“就是!按理说在镇南军中,魏将军可是仅次于少帅的玉面郎君,怎么就是不找娘子呢,可是没有喜欢之人?” “在南境有什么娘子,都是些和尚,这回了京城倒是可以好好找找了。” 魏延昭半醉着抬手:“谁说我没有喜欢的娘子!” 孟长风一下子弹坐了起来,扒拉着他的手:“老孟,谁,说,快说!” 众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魏延昭转头,看向了楚鸢。 楚鸢也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她屈了左膝半靠在背后的石头上,左手闲闲的搭在膝头,正拿了一个小酒壶把玩。 她今日挽了大夏女子的云髻,发髻上并着一对金丝镶玉步摇,此刻正好斜斜的垂在白狐狸毛围领上,正面还戴着金丝镶翠玉飞鹤步摇,飞鹤嘴中垂下一颗翠绿的玉珠子,搭在她白皙的额上,显得她的肤色愈加白皙透润。 身着华贵的白色大氅,大氅上绣着飞鹤送福,通身贵不可言,与那一身贵气的饰物比起来,她浑身散发着松弛淡然的气质,才是更加让人觉得清贵的原因。 魏延昭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慌乱。 以往,他若是遇到不决之事便会去问陆执的意思,他下意识转头去看陆执,却看到陆执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楚鸢的侧颜。 眸中盛满了欲望。 毫不掩饰的欲望。 强烈到,宛若狼群盯着猎物。 楚鸢半靠在山石上,陆执反手撑在身后,火光映衬下,两人竟然登对得无法言说。 难怪,常有人说一对璧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少女清贵,少年不羁,相同的是都是那般鸣珂锵玉,贵不可言。 同为男人,哪有不明白的。 青黛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魏延昭的视线,她诧异的转头去看,便看到了陆执盯着楚鸢的眼神。 她轻锁了眉。 照夜催促道:“老魏,到底是哪家娘子啊?” 魏延昭猛然惊醒,酒意退去了大半,突然自嘲一般低头笑道: “一位,高不可攀的娘子……哎呀,大家不认识,等我去求娶了再告诉你们,行了,喝酒喝酒!” 众人哎呀一声有些遗憾,都抬了酒壶喝酒。 楚鸢抬头看向天上,星空满夜,月亮虽是月牙,但仍旧有清辉洒下。 月夜,火堆,众人,浊酒。 自然少不了故事。 大家谈着战场上的过往,谈着彼此那些糗事,谈着欢乐的瞬间。 这里自然就少不了陆执的事情。 孟长风感叹道:“少帅的月夜剑舞,真是潇洒至极,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每每想起来,仍旧让人流连不已啊。” 巡防卫的将军们一下子都期待的看向了陆执: “陆副使,不知属下可有此福分,得以一观。” “就是就是,听孟将军这么说,让人心痒得很。” “听闻陆副使在天子赐宴的麟德殿,曾经一招就击败了龙辰卫的王副使,今日要是能亲眼看见,不枉此生啊!” 看着众人的神色,陆执丝毫没有扭捏:“好啊!今日高兴,我就为大家助助兴!” 楚鸢正好微醺,听到陆执舞剑,看到众人围着火堆喝酒,只觉心中舒畅无比,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一般。 她笑道:“那我吹笛给兄长伴奏助兴,也给大家增些趣味!” 作者有话说: 无 阿鸢,是你?长剑醉卧挑 “好!” “今日有眼福了!” 青黛神色骄傲:“今日,也有耳福了!” 楚鸢从腰中取下长笛,通体翠绿,竟然是一只玉笛,看来她一直戴在身上。 陆执提剑来到火堆前面的空地上,楚鸢轻轻吹了起来。 笛声起,长剑出! 开始时,笛音如潺潺溪流,婉转低回。 刹那间,笛音高昂,仿若万马奔腾,又如狂风呼啸,穿林打叶,气势磅礴。 与此同时,陆执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他身形矫健,周身散发着凌厉之气,随着笛音的节奏,挥剑破穹,动作刚劲有力,剑势大开大合。 每一次挥砍,都似要斩断世间阻碍。 每一次刺击,都如流星赶月,锐不可当。 剑身舞动,带起呼呼风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剑刃的凛冽寒意。 剑影与笛音紧密交织,相辅相成。 笛声高昂处,剑影如疾风骤雨,密不透风。 笛声舒缓时,剑招似行云流水,优雅飘逸。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举一动皆彰显着深厚的功底与默契。 围观的众人目不转睛,屏气敛息,完全沉浸在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之中,心中唯有对这气势如虹的笛音剑影的赞叹。 笛音戛然而止。 剑势稳稳收住。 旷野中一片寂静,连风吹树林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叹,紧接着,惊叹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好!” 狂烈的掌声。 原本坐在地上的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相互碰撞着酒壶,热烈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剑起天地宽,剑落风云定!”孟长风猛灌了一口酒,扬声赞叹。 陆执收起长剑:“老孟如今也有了老王头的酸腐影子了。” 孟长风还沉浸在刚才的笛声剑舞之中: “笛音穿云裂石,剑法气吞山河,不愧让我惦记了多年!” 魏延昭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憋闷,又带着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少帅与公主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公主的笛艺神了,刚柔并济,前一刻还似小桥流水,转瞬就成了惊涛骇浪。” “陆副使的剑法更是绝,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却又收放自如,佩服佩服!”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让人热血沸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震撼与钦佩,回荡在山林之中,久久未歇。 陆执带着五分醉意,五分惊喜走向楚鸢: “阿鸢,这首曲子,你从何处学来的?” 他眸中亮亮的看着她,惊讶之外是惊喜,仿佛在说—— 应该是你,果然是你! 楚鸢粲然一笑:“太久了,有些忘记了。” 陆执紧紧的盯着她,生怕错过一瞬:“这首曲子,是我教给一个朋友的,我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楚鸢似笑非笑:“或许,是你朋友教我的,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陆执眸色落寞:“我从未见过她!” 楚鸢笑了:“这……兄长莫不是与我开玩笑。” “阿鸢,或许,你就是那个朋友!”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 青黛正好来找楚鸢喝酒:“我敬娘子!” 楚鸢浅笑未语,回身与青黛喝酒去了。 什么笛声故人,早散在漫长的岁月中不见了踪迹。 而他的眸子再未离开她,哪怕回到位置坐着,也没有移开。 火苗忽上忽下,火光映衬着少年明亮的眸子,年少的少帅通身贵气,眉眼舒展,唇畔含笑,就那般看着楚鸢,眼神在她侧颜不住流连。 酒意下,他的欢喜毫不掩饰。 青黛醉意朦胧,迷迷糊糊的看到陆执似乎在盯着楚鸢: “你!” 她指着陆执:“看什么呢!我家娘子也是你能看的,抠你眼珠子!” 孟长风低头憋着笑。 陆执收回视线:“郡主喝醉了!” 楚鸢已经醉得七八分:“青黛,你醉了?” 青黛摆手:“胡说,我什么时候喝醉过。娘子,他瞪你,我要抠他眼珠子……” 青黛一下子扬了起来,勾着两个手指扑过去就要抠陆执眼珠子,她离山石太近,楚鸢怕她撞到石头,下意识侧身想接住她,奈何青黛这一扑力气太大,楚鸢抱住她的时候自己身体没有稳住,一下子倒在身后陆执的身上。 他顺势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嗓音低沉发涩:“阿鸢,当心……” 青黛因楚鸢这一拦,扑倒在楚鸢身上,两个人摔成一片,青黛还记得来干嘛,抬头恶狠狠瞪着陆执: “你瞪我家娘子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对我家娘子动手,弄死你!” 她挣扎着从楚鸢身上爬起来还要动手,楚鸢几乎靠在陆执怀中,而她怀中还有个一直扑腾的青黛:“青黛,当心撞到……” 楚鸢一边护着青黛,怕她身体撞到旁边凸起的山石,一边自己根本就坐不稳,整个人几乎要融到陆执怀中去了。 陆执边看着青黛在那恶狠狠的如小狼一般要揍他,边揽着楚鸢,另一只手还别着扑过来的青黛,顺便挡住山石,生怕青黛或者山石弄伤楚鸢。 他眸色含笑,低眉看着怀中的女子,似乎很是享受,并未想着要推开。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孟长风和魏延昭面面相觑,都盯着照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