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欲达到了巅峰。 他紧紧扣住扶手,克制住自己喷涌而出的欲望。 楚鸢自嘲一笑,随即低头冷笑道:“原来,殿下喜欢这般折辱我!” “殿下说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楚鸢弯腰捡起衣服,背过身一件一件的穿了回去,在即将要系上腰带之时,太子从椅中起身快步走向了她,从身后猛然将她圈进了怀中,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她唇角微动。 哟,上当了呢…… 随即,他的气息在她耳后喷涌而出:“楚鸢,你真是只狐狸!” 他贴近她,气息萦绕在她肩侧。 他几欲失控,又下意识的小心翼翼,轻轻拨开了她的外衫。 她没有反抗,任由他的动作继续。 然后是里衫。 莹白娇嫩的肩头暴露在他眼前,肩下是二月二中箭时留下的淡痕。 那里,画着一支粉色的海棠。 更加诱人。 太子的呼吸渐渐急促,又不舍得迫切向前,他静静的欣赏,眸光却早已进入状态。 楚鸢感受到太子的视线触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比他伸手触摸还要让她不安,被人掐住心脏一般的溺水感,让她心底莫名生出抗拒和厌恶。 他伸手,抚住了她的肩。 差不多了呢。 楚鸢仍旧背对着太子,声音浅浅措措:“殿下,除了男女之欢,您对我身上的另一个秘密,更感兴趣吧?” 太子猛然停住。 楚鸢笑道:“殿下摸摸看,这支海棠,有无不同?” 太子抬起手,慢慢触向那支海棠。 海棠……动了! 太子倏然收回手,脸上的欲念转而变成了兴奋,难以言喻的兴奋。 “是真的?” 声音中满是迫切和希望。 楚鸢道:“是真的!” “只是……”楚鸢话头一变:“殿下如今,还得不到它。” “为何?这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楚鸢缓缓弯下腰,再次拿起了衣服穿上:“殿下听过那个传闻吧,安南蛊王,传千年,不死身。” “我身体里的,就是那只不死身的蛊王。” 太子的兴奋已难以掩饰,比起欲望,这样的诱惑才是极致。 皇权与长生,巅峰享受。 “可,不死的,只有蛊王,而不是人。”楚鸢猝然打断了他所有遐思。 太子的欲望却没有丝毫减少。 楚鸢系上腰带,扶正了钗环,这才转身看着他。 很奇怪,就在刚刚,太子对她满是欲望,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可不过一个背身,一个转身,再见她,他心底里只有无穷无尽的好奇。 人的情感真是,瞬息万变。 “不过……我可以把它给殿下,殿下可以试试,如果您想的话。” “只是,蛊王这种东西,自古认主,要嘛是它选定之人,要嘛是它甘愿臣服之人,否则,它会凭空消失,或是噬空强迫它之人的五脏六腑。” “它选定的人,千年来屈指可数,全靠机缘。” “它甘愿臣服之人,只有受命于天才可以,殿下知道吗,真正成为天子之时,会有天光霞叆穿魂而过,受天地洗礼,这是诸届天子不传之秘,等到那时,只要我愿意,蛊王就会认主而出。” 太子神色带了几分犹疑:“楚鸢,你的话,可是死罪!” 贪图帝位,不是死是什么。 莫说楚鸢,就是身为太子的他,只要动了这样的念头,也是非死不可。 楚鸢低眸浅浅一笑,转瞬抬头瞧着太子的眼睛,上前了半步,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畔。 酥痒,意动,乱成一团。 她踮起脚尖,靠近太子耳畔,声音又轻又缓,又酥又麻: “哥哥,你不想,做皇帝吗?” 心底最深处的欲念被揭穿,太子眸色瞬间放大,紧接着又觉畅快无比,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拇指在她锁骨处缓缓摩挲。 脑中蓦然闪过春猎时此处的齿痕,竟似报复一般,用了拇指上戴的戒指边缘猛然划去。 鲜血顿时涌出。 伤口不大,却因是锁骨,十分疼痛。 楚鸢咬紧压根忍了下去,眸间神色未动,心底的怒意却如火涌。 真不错,太子! 察觉到他汹涌的欲望,楚鸢继续:“可是,还未到三年,它无法离开我的身体,哥哥,你……还得忍耐。” 动作虽然停住,但急促的呼吸仍旧在继续。 他缓缓向前,也靠近她的耳畔,忍耐已到了极限,一字一句: “多……久?” 楚鸢顺势轻靠在他的肩头,抬眸瞧着他,温声安抚:“十五天!” 十五天! 太子这辈子都没觉得这十五天这么难熬。 “如果,不等呢?” “不等……它会消失,而我,会死掉,哥哥舍得吗?” 要命! 他紧紧搂住她。 “舍不得,你当真是个妖,前世许是孤欠了你,才会这般折磨……” “怎么会,前世,哥哥应当是我救命恩人,我才能来报答哥哥。” 她靠在他的胸前,龙涎香阵阵扑向她,混合着太子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神色渐渐平静,扣着她的手变成了安抚: “孤,不是有意的。” 触到不大不小的伤口,他眉眼满是愧疚,低声道歉。 楚鸢浅笑:“我怎么会怪殿下呢,殿下,如此不易。” 血仍在流。 “殿下,天色已晚,我该走了。” 太子不舍的放开她。 或许,他也曾有过纯粹的心意,可终究,被裹挟进了滚滚权利中,不被允许再衍生。 而她,眸色晦暗回首瞧了一眼灯下的太子,她说过,他们这样的人,从生出开始就没有选择。 如果有,那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 杀出来! 作者有话说: 楚鸢:你以为我喜欢你?骗你的~。 安南·夜雨独处此处有什么 第二日,太子将安南册递到了天子御案之上。 而此时的楚鸢,已经和陆执朝着安南的方向飞马而去。 两千多里,不眠不休,最快的马也要三天,况且,他们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更何况,楚鸢身体远不如陆执,甚至比不过一个寻常娘子。 深夜疾驰了半日,即将破晓时分,两人才停下休息了半刻。 此刻陆执才惊觉他们骑的马有些不同。 “这马的脚力,似乎一直没有慢下来过,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按理再厉害的马也受不了。” 楚鸢靠在树上闭眼小憩:“这是龙驹,可日行千里不疲累。” 陆执摸着马头,却被马一个劲甩开了手。 “哎哟,还很有性格。” “它,是照夜玉狮子。” 陆执…… 陆执看向长安的方向,长安城已经消失在遥远的地方,只有山林间出现的一丝曦光,还有林间的鸟鸣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常年领兵,在这山林间远比在长安来得舒服,只是一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又不禁轻琐了眉。 “阿鸢,此行……多艰,你我需坦诚相待。” 楚鸢明白陆执的意思,稍缓过来后,开了口:“我请叔叔帮忙是去稳住太子,以免他生事,我知道,我离开长安若是被陛下发现,陆府满门都要受到牵连,这一次,我们只能成功,无路可退。” 失败,那就是陆府九族被诛,大夏安南兵戈再现。 “阿鸢,那晚在万安寺,你去见了什么人?” 连天子都不知道的事情,陆执竟然知道。 她禁不住自嘲一般笑了笑:“没想到兄长心思如此细腻,这么早就在我身边埋下了眼线。” “你不也是一样吗?” 这倒是。 “我去见商也了。”楚鸢没有隐瞒,直言不讳。 “商也?” “是,他的名字你认识,南宫商祁!” “原来是他,前朝皇室之后,安南军副帅!那……这次的兵变,是他发起的?” 楚鸢的神色转眼变得痛苦:“是……” “为何?”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楚鸢心中一直憋着这个事情,直到此刻都无法明了。 良久的沉默。 “兄长,走吧!” “再歇会吧,你的身体受不住这么久的奔波。” 楚鸢笑着安慰他,人已经上了马:“若不是那劳什子牵机蛊,当年我都是在马背上睡觉的,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兄长十年征战,不会受不了这点苦吧?” 这粗糙的激将法。 “阿鸢小看我!” 居然有用。 两人继续沿着官道疾驰,害怕被发现,出门前青黛特意给她做了男儿装扮。 楚鸢之所以虚弱,是出发前又留下了一大碗血,让若即给陆瑾做解药。今日是五月初三,一定要在五月十五赶回长安,一是解漫萝蜜,二是太子那边至多只能拖延十五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