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见到的班主任斯文客气,精英的模样。 谁会想这个时候,对方正土下座跪在地上。 绫地清司湿衣服都没换,就这么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对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绫地清司捋了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垂眼看着对方,懒得去问对方的态度怎么跟之前大转弯,想也知道菊地飞鸟他爸做了什么。 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跟菊地飞鸟闹翻,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绫地清司抬手摸了摸肩膀的鹦鹉。 绿鹦鹉便飞到茶几上,把爪子里抓着一张照片放下。 “你去。”照片摊开在茶几上,那道机械的合成音指使着,“你打电话给这家人。” “你认识他的。” 作者有话说: 被迫成了哑巴的绫地清司在心里骂骂咧咧:x的,真烦。让劳资干活居然还敢威胁劳资。 气死啦!!! 清司宝宝这周目是不能说话的,一切他说的话,要么是鹦鹉代说,要么是用利用合成声,玩你输入我发声。当然,声音是可以调的。 后面为了剧情,这部分我会用正常的“”表示。特此提醒。 而他大多数情况下选鹦鹉很简单,装13(bhi 清司宝宝觉得很酷,并且觉得大部分大佬都有一只宠物,所以他也要有!并且就是要显摆! —— 今天可是超肥的一章!求夸夸! 拎起作者抖抖jpg 作者抱着空空的存稿箱哭哭jpg 新的11月来啦,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哒。而作者的快乐存稿也没啦,以后就是裸奔的日子了。 “铃铃铃” 电话铃响个不停。 “谁呀?” 穿着围裙的女主人不耐烦地从厨房走过来,她汲着拖鞋走路,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电话放在客厅旁边的走廊里,她过来的时候,看着客厅里的光源拧眉,数落道:“电话都响这样了,不知道接一下吗?” 雨天本身就光线不好,又快晚上了,客厅很昏暗,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只有那台正在播放着今日新闻的电视。正对着电视的沙发处有些塌陷,仔细看才发现那里窝着一个年幼的孩子。 女人的话也只让他稍稍转了一下头,他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哪怕电视的光斑跳跃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却很死寂,像是沉入黑暗,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女人看他这副没魂样子就气。 穿着精致的女主人眉目艳丽,生起气来更是张扬。她眉头一扬,正要继续骂,刚停歇的电话又开始持续不停地响了,实在是没完没了。 她抓起电话筒,没好气地开口,“谁啊。”正要再说些什么,话筒里传来了声音。 女人动作突然一顿,未说出口的话也生生止住,看起来似乎被电话里的什么吸引了主意力。 忽的,那烈焰红唇忽然上扬起弧度,笑容娇媚。 “是拓也的班主任北岛先生啊,您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一开口,声音居然也顿时甜美了起来,和几秒钟那是相差得天差地别。 “哦~你说我家拓也啊,早就回来了。什么?菊地同学?” 女人心里漏了半拍,面上更是慌乱一瞬,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上的孩子。却不想,这孩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摸过来,此刻睁着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希冀实在是不忍直视,或者是不敢直视。 “……” 女人到底还是狠下心,她干脆偏过头不再去看,自顾自对着电话说下去,“啊,我家拓也说,他放学的时候看到菊地飞鸟坐上家里的车回去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语气担忧。 然而,看她现在的表情,相比起刚才,显然是冷静了不少。 女人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脸,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无声打量着这个孩子。 “好,我等会儿再问问我们家拓也,有消息一定联系您,这个您放心!好好好……”女人突然娇笑起来,“我记下这个地址了。有消息一定过来。” “……”这个叫拓也的孩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可眼见着通话接近尾声,女人即将挂断电话,拓也终于按耐不住,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女人的手臂。“我、我也要去!” “我知道!我知道菊地同学现在在哪儿!” “让我去——” 女人捂着通话筒愕然地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拓也抬起脸。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女人何时见过他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拓也的下一句话让她顿时心软。 他说,“妈妈,我想去。” 女人失神。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妈妈。 …… 照片上的孩子看起来很阴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脸很眼熟。 “你认识他的。”绫地清司肯定地说。 “是的,这是我带的学生。”北岛老师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没想到居然跟他有关系。那么,绫地先生,我打电话过去需要做些什么呢?” 绫地清司看了他一眼,“你就问有没有看到菊地飞鸟就行。” “……只是这样?”北岛老师不解地蹙起眉头,“如果他真的想告诉我们情况,就不会等到我们上门去找了。我认为,还需要其他的手段。” “而且。” 他顿了顿,“绫地先生可能不知道这孩子的情况,他是个自闭儿。” 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这一次他看了一眼绫地清司,发现没被制止才又继续说下去。 “不说话、不爱交流、不理人、不听指令、孤僻不合群、跟别人沟通障碍。这些都是自闭症的表现。 甚至,在他入学的时候我也试过,确实是如此。他对外界的情况是真的没有反应。甚至在学校里面,就算被人欺负也没有反应。说实话,就所看到的,我认为,这孩子也只有在他母亲面前还算有点人气。” 北岛老师似乎想起来什么,恍然,“说起来,好几次都是飞鸟少爷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帮了他。绫地先生你是认为这孩子是愿意透露情况的?” 他是知道菊地飞鸟在绫地清司无话不说的。想来绫地清司知道也很正常。 “先试试。”对于对方话里的疑惑,绫地清司不予置否。 北岛老师自然不会没眼色地追问下去。 即使心有疑惑,但是他要做的只有服从。 北岛老师很快拨通了电话,他笑着对着电话说,“您好,请问是大木拓也的家长吗?” …… 挂掉电话,那头的孩童最后的喊声震得人久久不能回神。 特别是北岛老师,他有些失神,“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孩子说这么多话。” 绫地清司站起身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北岛老师一哆嗦。不知怎么回事,他面对绫地清司总感觉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对方虽然眼神平静,但是北岛莫名有点悚他。 奇怪。真是奇怪。 哪怕上司说让他对这个人尊敬点,但是饶是北岛也没想到,自己对这个绫地清司的年轻人……甚至不能说是尊敬了,简直是毕恭毕敬得能把对方当领导了。 可怕,太可怕了。 这还是北岛的下意识反应,老实说,他自己也很懵。 北岛其实是个合格的下属,现在更是能明目张胆接近小少爷,显然是经过上司允许。 现在的他,称之为上司的心腹也不为过。 他还年轻,但上司已经老了。如果他还想要进一步的话,不太容易,因为他怎么也比不过跟着上司的老人们。北岛想得很清楚。但是若留在小少爷这边,现在虽然不显,可是,却可以赌一下他这下一任的上司。 保不准小少爷长大后还记得旧情,记得他的好。 他便就这么来了。 北岛现在虽然只是个普通老师,可一个能把上司心思揣摩清楚的人自然到哪里都能混开,再加上他注重外表,又长着一张好脸。他也自然而然很快就成了整个帝丹小学最受欢迎的男老师。 此刻,面对绫地清司的这一眼,北岛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堪称职业的笑容更是顿时挂在脸上,“是的,我们开车过去接他们吧,外面还在下雨呢。总不能让女士带着孩子冒着雨过来。而且飞鸟少爷还在等我们。” 他毫不犹豫地开着车说走就走了。 绫地清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驶过的警车上闪烁的灯光。 绫地清司低头摆弄着手机,给松田阵平发短信:【我去找菊地飞鸟了。我这边有点线索。我发给你。你抽空接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