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纯属是饿的,并不是身体有什么后遗症。 颂芝早就知道,年府医说的很清楚了。这药下去,小姐的身子定能养好,只是食量会大些,一定要注意运动,方可维持纤瘦。 一连干了三碗粥,才被曹琴默叫了停。 “慢慢来,毕竟这么些天了,让你的肠胃适应一下。” 年世兰点了点头,两人复又说起这些时日的事情。 养心殿里。 “你仔细跟朕说说,华贵妃的身子到底怎么样?” 章弥和江城在华贵妃醒后弥和江城也只是觉得能活个十来年。 但是,不能这么说。华贵妃毕竟气性太大,万一中间有个什么不对付的,少几年他们的脑袋可能就不保了。 所以章弥说出几年的时候,江城是赞同的。 皇上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回去吧,万不可透露给华贵妃。” 想了想,皇上补充道:“在襄嫔那里也小心着些。” 章弥和江城应了是就退下了。 苏培盛悄咪咪的观察了一下皇上的表情,斟酌了语气道:“皇上,那拉嬷嬷回来了。” 皇上打起了精神:“宣。” 对于甄氏,皇上的期待值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点。只要那张脸蛋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后宫就好。 况且,议论贵妃,任由婢女胡言乱语。只打死了那个婢女,皇上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高抬贵手了。 没错,浣碧还未出场就已经被处死了。 毕竟在众人面前对一国之母不敬,诛九族也不过分。 “奴婢给皇上请安。” 那拉嬷嬷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她带了那么多小主,从来没有一个如甄氏这般不服管教的。 她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什么夫妻,什么清高,什么不应摧眉折腰,完完全全像一个神智不正常的人。 看这位执着要让甄氏进宫的皇上也充满了厌烦。 她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吐槽了甄氏的一系列僭越之语,而后忍不住说道:“不过一个汉军旗八品官的女儿,当个包衣宫女都不够格!” 皇上挠了挠头,那拉氏说的倒是没错,宫里的宫女都比甄氏家世好。 不过那拉嬷嬷不知道甄氏那张脸的特殊性也是正常的,毕竟当年纯元直接下了牌子免选。 “只是不想再劳民伤财的选秀了,所以这次便宽容了些。嬷嬷若是想回家荣养,朕便许了你。” 那拉嬷嬷摇了摇头:“不回去,家里子侄都是边关的武将,京城里只有奴婢一人。回家也没什么意思,皇上若是开恩,叫奴婢去小主子身边伺候着也好。总归奴婢还能有些用处。” 皇上猛然想起,这位那拉嬷嬷的家人有几位四五品的小将在边关,家中关系并不复杂甚至很好利用。 “容朕想想。” 那拉嬷嬷退下后,皇上想的心烦意乱,便招呼苏培盛去了储秀宫。 看着哄孩子的曹琴默,皇上安静的坐着没有出声。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娘娘可好些了?”温宜和弘晏入了睡,曹琴默才有空搭理这位心事重重的大爷。 皇上点了点头:“好多了。” 他看着曹琴默道:“那位那拉嬷嬷回来了,想去皇嗣身边谋个差事,你觉得如何?” 倒也不是试探,主要是曹琴默心细的很。 曹琴默想了想:“那拉嬷嬷臣妾并不是很熟悉,只是翊坤宫一面看来是个极为守规矩的。 臣妾以为,放在公主们的身边便有些不妥。” “哦?此话何讲?” “皇上,咱们大清的公主向来是以扶蒙为任的。这嫁去了蒙古,若是没个于宫里时美好的念想,如何能支撑娇弱的公主在那般环境中生存下去啊。” 曹琴默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眶红红。 “臣妾不是不懂家国大义,只是公主已然有自己的使命,这幼年时,还请皇上叫孩子们享享富贵,多些洒脱吧。” 皇上听完十分的动容,曹琴默对温宜的爱实在叫他也羡慕。 “好,如你所说,公主们确实不该过的那般拘谨。那阿哥呢?可是跟着咱们弘晏好?” 曹琴默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弘晏还小呢,就算是开始学规矩也还早。不如,跟着三阿哥怎么样?三阿哥已经十七八岁的年纪,若是今后出宫开府,也算是有个能撑事管家的嬷嬷,自然会轻松些。” 皇上一想,对啊!他的弘时十七了!怎么还没订亲!还得是曹琴默心细! “臣妾只是说说罢了,还得皇上权衡拿主意。臣妾只是深宫妇人,可能心细些能瞧出皇上忽略的点滴,但是出谋划策是万万不敢的。皇上英明神武,臣妾这般,倒是有班门弄斧之意了。” 曹琴默说着,脸色有些赧然,头也低了下去。 皇上却满意极了曹琴默的分寸感,只觉得往日里自己没能发现,自己的后院还有这般妙人。 (我看有小伙伴担心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不熟,这个问题作者有考虑哒。你看胖橘这么个后宫最没良心的头子,在孝懿仁皇后名下不也养的很熟嘛!而且,不是超雄从小好好洗脑的话,养熟的概率很大哒。) ---------------------------------------- 曹琴默18 “今儿就是那些新人进宫的日子吧?” 年世兰倚在迎枕上,苍白的脸色衬得鸦青的睫毛细密的像勾人的尾羽。不愿意换上新制合身的衣裳,宽大的旗装更添了两分楚楚动人之态。 皇上眼都不眨的盯着她瞧,从前只觉得明艳瑰丽的年世兰叫他无法移目。如今这般弱柳扶风之态,竟更是风流。 “今日是满蒙军旗的宫嫔进宫的时日,不打紧。朕大部分都安排在了东六宫处,不会吵着你的。” 这册子还是年世兰在旁看着写的,她自然知道这西六宫满打满算也只进来了一个年幼的方佳常在。 “哼,皇上可真是体贴。” 如今身子虽内里调养好了,但毕竟受了大罪,接连几日的高热更是叫身体亏空着。 又因着食欲旺盛为了维持纤弱之态,日日都要打上两套拳。早已无力的双手此刻看着皇上那张笑盈盈的圆脸,还是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好了,朕说不过你。养心殿还有折子,朕先去处理,你若是没趣儿了,便叫襄嫔来陪你解解闷。” 皇上说着,又留下了不少私库里的宝贝才离开。 年世兰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皇上的东西,叫颂芝换了个盒子,一股脑的又送去了储秀宫。 如今两个孩子正是好玩儿的时候,曹琴默日日都要逗弄上两回。 又因着那拉嬷嬷一事,得了齐妃的感谢。这人便见天儿的往储秀宫跑,不是带些孩子的小衣便是几串她自己制做的宝石项链和手串。 粉的蓝的,配色极其鲜嫩。齐妃年轻时容色好,是在王府时盛宠过许久的。手头的好东西自然多的是。她性子又极为直接简单,曹琴默只是随口夸了一句漂亮,就恨不得把所有宝石珠子都分享给她。 “虽然你跟着华贵妃混,但确实比华贵妃有眼光的多!” 齐妃喜爱这些娇嫩的颜色,但是年世兰总是打击她,叫她很不痛快。 “原不是什么大事,齐姐姐实在不必拿这些贵重之物。” 饶是占便宜惯了的曹琴默,也不得不败在齐妃的大手笔下。 那一个个水头极高的珠子似是不值钱般的往储秀宫送,曹琴默第一次发现齐妃居然有败家子的潜质。 要说齐妃心疼吗?自然也是有一点点点心疼的。她自认并非是什么特别大方的人儿。 只是,对比那拉嬷嬷到阿哥所,带给弘时的便利和她这个额娘都想不到的规劝后,齐妃觉得付出几分小金库也是非常值当的。 弘时身边是有嬷嬷的,还是皇后亲自挑选的。只是皇后没两年就要把嬷嬷换走,导致弘时身边事总是在不停的更迭。 齐妃有意见也没办法,她说不过皇后。 如今的那拉嬷嬷是皇上亲自指过去的,还顺道带了两个人事宫女。 这波礼送的,齐妃非常心甘情愿。 其实,原先潜邸的时候,皇上还赏了好些东西呢,齐妃的家底儿可不算薄。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本宫的弘时好了,本宫高兴。” 曹琴默笑了笑,看齐妃的眼神中带了不经意的算计:“是,三阿哥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有位能担事的嬷嬷,自然会少了很多麻烦。也是齐姐姐从前不理事,不然哪有妹妹多嘴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