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孩子已经‘嘿哈’‘嘿哈’的遍地跑了起来,皇上下意识的把自己放在了角落。 “皇上您放心,这博古架和条案都被内务府的宫人用钉子楔在了墙上,保管不会倒下来砸到六阿哥和三公主。” 高无庸看着皇上满脸愁容‘贴心’的安慰着。 皇上瞥了他一眼,心说我这是担心两个小小混蛋吗?我担心的是我的勤政殿! 眼睁睁的看着弘晸和弘晶把这里造成了废墟,皇上心痛的捂了捂胸口。 还好值钱的都收拢了起来,曾经因为没经验打碎了多少银子,他自个儿都数不清了。 “皇阿玛,回,回!” 这两个孩子是一刻也不得闲,前脚追着一猫两狗不知道从哪跑过来,后脚在勤政殿好一顿折腾。 就这都没有耗尽精力,嫌弃勤政殿太小,两个孩子又跑了出去。 虽说圆明园地方大,也架不住这娘三个精力充沛。就光弘晸和弘晶身后跟着的宫人,每日就得换上七八批,不然人都会被跑死。 “皇上皇上,弘晸和弘晶呢?” 刚撵走了两个小的,皇上正看着宫人收拾勤政殿,他的好皇后也一阵风的就跑了进来。 “刚出去,朕瞧着是往长春仙馆的方向去了。” 皇上打量了一眼眼前人,轻便的衣裳,简单利落的首饰,平底鞋,还有红扑扑的脸蛋。 “你这是从哪来?” 没有听到别人的动静,怕是已经玩儿累了一批人吧? “臣妾刚才和华妃她们跑马去了,不过华妃都累了,臣妾去找弘晸和弘晶玩儿了啊!” 话音还在耳朵边,人就跑没影了。 如果是刚登基的皇上,少不得说一句没规矩。 而现在的皇上,只会感慨自己逃过一劫。 虽然两个孩子像两个小小永动机一样活力十足,但腿长的鸿沟是弘晸和弘晶现如今迈不过去的坎。 “额娘来。” 弘晶瓜尔佳文鸳36 圆明园的马场专门被修整过,华妃和阿茹娜等人穿着英姿飒爽的骑装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如今早晚已经凉了下来,她们也习惯早起先来跑上一圈,等日头高了再回去歇着。 曹嫔带着两岁的温宜正在小口的吃着点心。 “额娘,皇额娘说今日也给女儿一匹小马呢。” 曹琴默给温宜擦了擦嘴角,笑的温柔:“那温宜有没有谢谢皇额娘啊?” 温宜使劲点了点头:“有哦,温宜亲了皇额娘。” 华妃凑到温宜旁边:“这小矮马可是华娘娘的哥哥送进来的,温宜怎的没有亲亲华娘娘啊?” 温宜笑弯了眼睛,凑上去在华妃脸上落下一枚玫瑰米糕味儿的吻。 在每日的玩乐项目叫人眼花缭乱的时候,华妃早就忘了要争恩宠的事。 年羹尧虽然不敢再卖官鬻爵,但是为了不亏了宫里的小妹,转而跑去剿匪去了。 送进宫的体己比起以往只多不少,华妃吃的精贵穿的华丽,有所求了陪皇后睡个觉就什么都有了。 至于皇上,被皇后折腾的每次躺床上就睡,甚至还会打呼噜。这个恩宠,华妃表示,也不是非要不可。 “今儿大家玩儿自己的,兰兰,阿茹娜咱们去打兔子。” 仪欣在来圆明园之前平安生下一个乖巧的小阿哥,文鸳又拉着傅清来了顿男女混合双打后,给她晋了位分,为嘉妃。 只是仪欣生产时出血量有些大,太医嘱托要坐双月子,这避暑之行也就失去了资格。 如今的小队伍人员减少,毕竟夏冬春和方佳贵人有孕不能参与这些有些危险的活动。 而齐妃被文鸳扔到怀里的画像绊住了脚步,沉迷于挑选儿媳妇无法自拔。 所以能看孩子的,只有曹嫔和丽嫔两人。 那些不实用的小亭子和临时休息的小屋被推倒,专门围了一个狩猎兔子的小场地供文鸳撒欢。 这也就是皇上应了文鸳明年一定会去木兰秋狝,不然怕是周围的院子都要遭了毒手。 没有了果郡王的英雄救美,宫女叶澜依因为没钱吃药没有熬过那个夏天。 那个在‘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时站在甄嬛一方,言语挑衅原主使其情绪上头,以瓜尔佳氏族人的名誉为赌注的叶澜依。 不需要文鸳亲自动手,只要在前头稍稍改变果郡王的轨迹,这人就‘懂事’的自生也自灭了。 文鸳的准头和华妃差不多,倒是阿茹娜是草原长大的,几乎是百发百中。 “过几日大约就得回宫了,夏贵人几个也快到了生产的日子,还有赏花宴也得安排起来。” 文鸳缓和了速度,慢悠悠的盘算着要做的事情。 华妃自从文鸳登上后位后,就把手里的宫权全部送到了坤宁宫。她的好朋友如今是皇后了,自然不能叫好朋友难做。 “四阿哥五阿哥和裕嫔也要接回宫去?” 华妃如今对子嗣也没什么太大的执念,主要是弘晸和弘晶两个就够她们一群人忙活了,哪里还想再要一个。 “嗯,都接回去,在外头倒是任他们逍遥了。” 紫禁城和圆明园,哪个住着轻松自由大家都知道。 华妃看了一眼气鼓鼓的文鸳,蓦然笑出了声。她这个好朋友就是嘴硬心软,明明是觉得两个皇子在园子里得不到应有的照应,偏要说的凶狠。 而真实的文鸳: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住这么大的地方。 “宫里头也没什么空着的宫室了。” 华妃习惯性的操心,她自然也不愿意叫自个儿的玩伴挤挤巴巴的住着不舒服。 “那有何难,送去永和宫住着就是了。” 从前先帝的嫔妃众多,嫔位住在后殿的多的是,怎么到皇上这里就不行了? “那倒也是,敬嫔在前殿,裕嫔去后殿就是了。左右不过是院子小些,也不差什么。” 虽然不理解为何文鸳不喜敬嫔和欣常在,但华妃下意识的认为是那两个人碍到了好友的眼,自然要紧跟着好朋友的偏好做事。 避暑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弘晸弘晶和温宜依依不舍的跟自己的小矮马道了别,坐上马车准备回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 低迷的气氛只持续了一会儿,皇上便被弘晸和弘晶的叫喊声闹的脑壳痛。 为了叫他们转移一下注意力,皇上拿出了棋盘准备教一岁多一点的孩子下棋。 “哈!” 白色的棋子擦着皇上的耳朵飞到了后头。 “弟弟,哈!” 弘晶毫不示弱的攥着一把黑色的棋子反击,如天女散花一样落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