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的瞌睡早就飞了去,她兴奋的把外头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自家娘娘。 “真真儿的,高无庸还在碎玉轩处理甄答应的后事呢!” “甄答应” 华妃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宫里头新来的女子太多了,这等上不得排面的人物早就被忘在了脑后。 “就是在御花园搭秋千的那位小主。” 颂芝轻声提醒了一句,华妃才有了印象。 “是她啊。” 虽说刚进宫时还算受宠,但也不知是不是命不好,总之不进反退,和她那个进了冷宫的手帕交沈氏,哦不对,是贾氏一般,又能折腾又上不得台面。 “可是去余姑娘那里问了?” 其余的事便罢了,齐月宾的事,华妃一个细节都不想错过。 颂芝闻言尴尬的笑了两声:“娘娘您忘了,余姑娘的身子这个时候早就睡下了。” 自从余姑娘给太后试药毁了身子,皇上已经许久不放人出来走动了。 华妃点了点头,这段时日没有余莺儿确实难熬了些,那上错花轿嫁对郎还未听完剩了个小尾巴,那心里头像是有孔雀扇子拂过一样,坐立难安。 “明日你再去问问,顺便给余莺儿送些补品。” 颂芝忙点头,两个小发髻跟着晃了晃,可爱极了。 这一晚东西六宫罕见的烛火明了半夜,后宫就这么大点,微微的风吹草动就叫大家背地里讨论出八百个版本。 先是时疫,后又有齐答应和甄答应的晦气,皇后决定办一场赏花宴,好叫大家也散散心。 宫里头现在有三个孕妇,要说皇后没有别的打算,余莺儿是决计不信的。 她拖着病歪歪的身子先后都跑了一趟。 延禧宫里确实出现了一盒新来的香粉。 “那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说是我有了身孕,怕寻常的脂粉对孩子不好。” 嘉贵人看着余莺儿端着香粉盒子许久,心里头砰砰砰的一直在跳。 “这香味儿奴婢也不确定,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小主若是同意,奴婢就拿去太医院瞧瞧。” 嘉贵人早就通过家里换了两个能干的宫女过来,闻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好好,你拿去瞧瞧吧,我这几日也并没有用,应当无碍。” 那两个婢女也算是精通药理,只是这香粉没有遇到猫之前,也并无不妥。 揣着嘉贵人的荷包,余莺儿又去了玉贵人和锦贵人处。 这两人比嘉贵人谨慎的多,余莺儿也只是叮嘱一句赏花宴带够了人手便离开。 “你瞧你,有事就叫小厦子和小琦子去办,何苦自个儿亲自跑一趟。” 虽然太后瘫痪在床,但她活着。 只要活着,皇上这孝子的名头就稳稳的戴在头上。 所以对于余莺儿,皇上恨不得每天都赏些什么。 “哪里就那么金贵,奴婢不光收了银子,皇上您不是也惦记着几个小主子,奴婢不得去看着才行吗?” 皇上是真的很佩服余莺儿的敬业,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敞着口的信道:“你上次是不是跟年羹尧说了什么秘术赘婿修炼三年什么的话本子?” 余莺儿想了好半天,她说过几个片段为了引起年羹尧的好奇心,但具体说了哪几个,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拿起信纸看了两眼,里头具体的姜明二字唤起了余莺儿的记忆。 “哦!这个是奴婢随口说的。” 皇上无奈摇头:“你若是好些了就给他准备着,每天都为了这事上折子,朕都看烦了。” 年羹尧收到小妹的来信本不在意,但这些时日便再也没有收到过余姑娘送来的话本子。 这让在京城各大书店找平替都失败的年羹尧有些心急。 朝臣弹劾他?无所谓,他年羹尧是皇上的大舅哥! 皇上忌惮他?无所谓,皇上还得指望他打仗! 小妹的规劝?无所谓,妇道人家总是心软又胆小的,不必放在心上。 但抓来的书生写不出那份天老大他也是老大的情节?那不行!那样子根本没有一点共鸣,半吊子似的爽感卡的年羹尧不上不下,这绝对不行! 也不怪那些书生,其实古人的想象力绝不逊色未来的作者。只是他们对皇权有敬畏,哪里敢像后人那般嚣张呢? 再加上这些时日余莺儿养病,在年羹尧心里就换了个味道琢磨。 这会不会是皇上故意的呢? 故意卡着话本子不给他看? 皇上真是太奸诈了!竟从这些歪门邪道里考验他这个武将。 虽然委婉的和自家妹子提了一嘴,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家妹子反过来叫他不要打扰余姑娘养病。 这对吗? 年羹尧实在不理解,是什么样的病需要养这么久? 那不是躺躺就好的事吗? 年羹尧不解,年羹尧觉得他被做局了。 ---------------------------------------- 余莺儿26 这的瘾一旦被勾了起来,尤其是中间被不怎么爽的文平替过,那曾经看过的白月光就更加值得珍惜。 而能给予这爽文的余莺儿,在年羹尧心里就更加重要。 他在示弱和继续蹦高上犹豫了许久,还是败给了余莺儿那与天同寿的龙王文上。 有时候轴就是一个槛儿,过去了做什么都格外的顺溜。 皇上把高无庸整理出来的年羹尧的请安折子扔到余莺儿手边,没好气叫她看。 “也不知道年羹尧这进士是不是读到了狗肚子里,那种没有逻辑甚至看了开头就能看到结尾的文居然如此痴迷。” 皇上倒也不是瞧不起余莺儿编故事的能力,只是他和年羹尧看不到一起去。 也幸好皇上对龙王开头没有兴趣,所以不理解年羹尧的乐趣。 “武将嘛,都是喜欢直来直去的简单快乐吧?” 余莺儿支着脑袋,动作悄悄的把那些折子拨拉到一边。这玩意儿全是字,看的头疼。 皇上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那皇额娘也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坚信莺儿是那奸佞小人。就这?这种没有脑子的小人真的能办成什么大事吗? “想来这么长时间年羹尧也想明白了,你那话本子继续吊着他的胃口就是。每次只给一点,不用太快。” 皇上是看出来了,年羹尧像是被那些话本子里的人物吸走了精气神一样,若是他不清楚内情,怕是以为他中邪了。 余莺儿表情是懵懂的,但动作是听话的。 等最新版的龙王归来前二十章送到年羹尧手里时,景仁宫的赏花宴也如约而至。 “嘉贵人,玉贵人,锦贵人来了。身子可还好?” 虽然皇后笑的温和,但三位贵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各种小意外,神经都时刻紧绷着。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嫔妾一切都好。” 三人安静的行了礼,一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的站着。 皇后一瞧这不行啊,便叫剪秋准备了垫子叫三个孕妇坐在了一起。 虽然香粉这一计划早早的被迫终止,但皇后绝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不过这一次远不如原剧里那般顺利,首先原剧里被拉拢着调配香粉的安陵容,在这一次并没有被皇后握在手心。 毕竟早早和甄嬛二人产生了龃龉,安陵容自己安安分分的,倒也没什么可让皇后拿捏的。 没了安陵容皇后自己也可以,她精通药理又有章弥在。 而第二个道具松子,也没有出场。 三福晋瓜尔佳文鸳有了身孕,三阿哥和齐妃哪有心思养猫养狗,便是一丁点寒凉三阿哥都不敢碰,生怕影响了自个儿的宝贝孩子。 没有松子也没有安陵容打辅助,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皇后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 前段时间已经从猫狗房要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培养许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天光正好,本宫这里有一只名唤松子的波斯猫,你们瞧瞧。” 西林觉罗答应站在最前头,这花花架子自然要抬起来。 “呀,这猫儿可真好看,皇后娘娘费了不少心思吧?” 有人开了口,容常在等人也一言一语的接上了话,场面一时间热闹的很。 华妃坐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她今日不找事只是因为昨儿连夜看完了余莺儿给她二哥的新话本,精力不济。 不过在场的人也都是相处久了的,谁也不会在华妃安生的时候突然撩拨两下。就连皇后都没有顾得上华妃,毕竟今天是她打胎的重要时刻。 可惜一切准备就绪时,外头响起了一道她不愿意听的声音。 “皇后娘娘,皇上叫奴婢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是余姑娘来了! 刚刚还绷着身子满身警戒的嘉贵人突然就松了口气。那香粉叫太医看了,余姑娘传信儿回来说是里头有引诱猫发狂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