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金柱盯着那信瞅了半天,没觉得这话是安抚,反而看出了些窃喜的意味。 锦瑟在地府购买的灵魂碎片属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李勣,跟随李世民平定王世充,窦建德等割据势力,平定江南,战功赫赫。 他为人处事圆滑,政治站队精准,很善于揣摩上意,不结党,不揽权,生前身后均享荣宠。 这些兼顾战功与生存智慧的武将和地府也有利益往来,战功赫赫就意味着手里的人命官司成百上千,好坏的界定从来不是地府判罪的标准,有功当赏有过自然也有罚。 但留下一缕精魄在地府打工,既不会损了灵魂之力,也能够直接抵消一部分的罪孽,是大多数文臣武将的不二选择。 只是地府也不是谁的精魄都能入选的,满足条件很苛刻,不仅需要有功,还要能功成身退才是上乘。 李勣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服刑期早就过了,本人有投胎的心愿直接离开了地府,这一缕精魄保留了圆滑与本事,却少了七情六欲。 宋佳金柱想了想,提笔回信中带着几分窝囊的憋闷,也带了不易察觉的敬畏与安心。 把一个憨厚耿直的父亲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但其实他心里,对宋佳锦瑟这个女儿并没有太大的触动。 这样的灵魂碎片自然不会有丰富的感情,但是他们的圆滑是最好的保护色。 这封回信还有日子才能进京,而此时的锦瑟已经坐在乾清宫的大殿上,和保清一起带着保成玩儿了起来。 “你就是我的弟弟吗?” 保清能吃会玩儿,虽然年岁不大但比起三岁的保成来说还是要高出一大截的。 他又是个皮实闲不住的,那肤色真是秋冬白一白,春夏黑一黑。 保成就不一样了,寄予厚望的太子,康熙恨不得当眼珠子一样宠着,整个人像一个软糯的糯米圆子,q弹可爱。 宫里的孩子少,保成又被康熙拘在乾清宫里,难得有两个小伙伴,心里也是欢喜的。 只是他记着康熙的话,小脸绷的严肃,奶音还重着,也要装作严肃老成的模样。 “大哥,我叫保成。” 保清觉得有意思,亲弟弟比嘎禄府上那几个皮猴子可好看多了。虽然不如锦瑟多矣,但也勉强可以说一句可爱。 锦瑟在一旁只看着兄弟俩从陌生到熟悉,并没有太多的插嘴。她是臣女,人家兄弟团圆,她得维持人设。 保清拉着锦瑟的手介绍:“这是我的锦瑟,保成你看。” 保成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黑鸦鸦的睫毛颤了颤。 “锦瑟,好看。” 小小年纪的孩子即便被灌输了一脑子的为储君之道,宋格格7 即使是年轻时候的康熙,后宫的人数也远不是那个大族不喜额娘不爱的胤禛可以比得,光是一个小小的延禧宫,后院就住了三个没名没分的庶妃。 这让上蹿下跳的保清很是不习惯,嘎禄府上虽比不得紫禁城占地面积大,但除了后院那一小块地方,就没有保清去不得的地方。 再加上隔壁就是大学士府,宋佳金柱发家并不算特别早,府上也只有福晋一妻和文姓汉人女子一房妾室。 就连子嗣都少得可怜,锦瑟是老大没错,下头也仅有一个相差不算大的庶出弟弟,病歪歪的,是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 偌大的两个府邸保清有数十个秘密基地,每日里光是跑的步数,怕是就能绕紫禁城一圈多了。 “宫里头真没意思。” 保清举着一根树枝,他好不容易从树上找了一根最直最长的,爬上去还没有弄下来就被底下的小太监喊的头痛。 “大阿哥!快来人啊,大阿哥有危险。” 那树都没有保清在嘎禄府上上的房顶高,枝叶繁茂的,有个鬼的危险。 回宫受到的限制一下子就打消了和亲人相聚的快乐,保清窝在锦瑟身边很是不痛快。 锦瑟举着一本【天工开物】正看的津津有味,宫里头虽然憋闷规矩大,但不得不说想要什么也是真的快。 她随意的摸了摸保清的脑袋,把自己身上的小葵花包包打开,捻了一粒漂亮的桂花糖塞到保清嘴里。 别看两个娃不大,锦瑟学的知识却杂。不仅跟着保清熟读四书五经写课业,还穿插着医学典籍认读学习。府上的老大夫很有些家传渊源,都是断层的瑰宝,锦瑟很喜欢。 只是学的多了,难免对保清多了些规矩,糖不许多吃,糖水也不给多喝,只有奖励的时候,才能给一个甜味。 虽然保清并不算特别嗜甜的小朋友,但这东西就是,我可以不吃,但我不能被限制不吃。 一旦保清并不算很在意的东西被锦瑟当成了奖励,那这东西又重新被保清赋予了重大的意义。 含着糖块,保清还是有点蔫巴巴的。 锦瑟从书里抬起头:“不如咱们去找皇上问一问,宫里可有练武场之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