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瞧着那药温热,端起碗喂着胤禔把药喝了,又塞了糖块给他。 “还是咱们府上安静些,就怕你那几个弟弟不着调。” 也不知道是谁觉得锦瑟和胤禔孤单,每年都要把孩子们送到直亲王府,美其名曰陪伴。 这份福气锦瑟和胤禔确实享受不了,二人自小便习惯了身边只有彼此,一点也不觉得身边的清净是孤独。 “阿玛,额娘,皇上来看阿玛了。” 胤礽登基之初,胤禔就给弘晏请封了世子之位,再加上弘晏本性纯良,是个极为孝顺的孩子,锦瑟和胤禔确实也拿弘晏当亲儿子养着。 胤禔风寒这几日,弘晏日日都来侍奉汤药,虽说胤禔并不需要除却锦瑟外的人侍奉,但也不得不说,弘晏哄人的功力要比他亲阿玛要好得多。 少年已经长成了熟悉的模样,尤其是嘴角的笑意更是和胤礽一模一样。 胤禔猛然有些晃神,他闭了闭眼,笑骂一句‘又来了’,手握着锦瑟的手微微用力,也不逞强从床上下来。 “大哥的身子可好些了?” 胤礽把身上的大氅交给甲乙,熟稔的仿佛在自己家。 “好多了,天寒,你怎么就这么过来了?” 锦瑟对胤礽的称呼并没有随着身份的变化而变化,这让胤礽的内心有隐秘的欢喜。 “大哥毕竟上了年岁,我也是不放心他。” 本不想搭理胤礽的胤禔猛然睁大了眼睛:“本王好得很!上了年岁也能把你扔出去。” 兄弟俩凑一起就没个消停,锦瑟懒得看他们小学鸡一样的斗嘴,正好想起前几日打探十七消息的人回来,招手叫人服侍着靠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手边的果子蜜饯摆满,回禀的人也机灵,绘声绘色的把二人的初遇形容的和话本子一样。 斗嘴的两兄弟也渐渐听入了神,可惜病号面前可没有零嘴,机灵的胤礽快步走到锦瑟身边坐下,跟着锦瑟不自觉摸零嘴的手,一起吃着。 “甄家小姐时常去灵隐寺上香祈福,果郡王偶遇几次,两人就相熟了起来。许是性情相仿,果郡王和甄家小姐很是有话说,这京里的寺庙亭廊都能看见两人相携出游的身影呢。” 奴才的话音落下,室内只剩下剥核桃的动静。 好半晌,胤禔才弱弱的开口:“我记得,这汉人家的女儿多含蓄内敛,这般同男子大庭广众出游之举,倒确实罕见。” 先前满人家的女儿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后来皇上偏爱汉女的做派,越来越多的勋贵教导女儿也不再是文武双全,除却掌家管事,琴棋书画也逐渐出现在世家的学堂上。 胤礽点了点头,他后宫汉军旗的后妃也有,只是大多还是武将和勋贵人家的女儿。 先帝倒是喜欢江南那边的风格,他也见过不少。婉约柔美是费云烟1 工作日的闹钟总是比往常要吵闹,池烟睡眼朦胧的从被窝里伸出胳膊,不自觉的拉伸了一下,感觉自己的魂体有了几分清醒,才慢悠悠的把闹钟关掉。 今天的任务大厅人可真多啊,池烟从空间里取出一份御厨所制的鸡汤面,一边吸溜一边往甄嬛传的办公室走。 这上班久了的鬼和人一样,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完全不往心里去了。 “我不管,我本是靠美貌得宠的,你看看那里头的我,分明是不大对的。” 甄嬛传办公室很大,前头是申诉的地方,后头是许愿的地界,池烟无意窥探他人的工作内容,尽力放低了自己吸溜的声音。 好容易到了自己的格子间,还没来得及挂上工牌,就被九殿拽了出来。 “这位给你接待,后头还有好几个费云烟等着排队呢!” 池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眼前这位穿着棕色褂子,头上还插着稻草的费云烟哭诉了起来。 “我在王府的时候,那可是能艳压华妃的美貌!皇上赞我容貌倾城身姿曼妙,可你看看,进宫后我怎么成了那个样子,我的美貌去哪了?若我还是在王府时的模样,皇上舍得把我打入冷宫吗?” 费云烟其实并不丑,只是剧中的妆容和衣裳实在不衬人,所以格外不出挑。 “还有,下毒这事又不是单我一人的主意,华妃弃了我,不管不顾,就连我费家都没有被照顾。若不是因着她,我何至于连个孩子都没有!” 费云烟并不是多聪明的人,她能知道这么多内情,还不是在地府飘荡的时间长了,不仅看了全剧的甄嬛传,还看了各类的点评分析。 池烟静静的听着费云烟倾诉,她说话有时候颠三倒四,有时候又很有条理,眼神时而清醒时而空洞,想来在冷宫那些年还是影响了她的神智。 “我的愿望不多,我知道你不接人命官司。” 看来是在这里游荡很久的鬼了,对池烟很了解。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只想过的开心,让皇上,皇后,华妃,曹琴默,甄嬛,安陵容,沈眉庄都不好过。” 这要求不过分,池烟认真记录下来,又问了几句细节,这才转身往光圈里走。 这个任务的难度不算高,没必要再氪金了。她的工资也来之不易,还是要节俭一些才好。 康熙四十五年,八岁的费云烟正在卧房里发脾气。 “怎么这太阳这样毒辣!我才在外头玩儿了一个月,娘你瞧我的脸!又黑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破庙的乞儿呢!” 年岁不大,但身量却不小,几近一米六的个子在自家娘亲怀里好大一只,露在外头的皮肤黑里带着红晕,和翠绿色的衣裳搭配在一起,确实有叫人发笑的潜力。 费云烟出身汉军旗正白旗,其父费山乃是正五品的通政使司参议,文职闲官,很难进一步。 不过费云烟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兄长,费扬,今年十九,在四川提督岳升龙麾下任职,为正四品四川绿营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