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己现在正处于一个似懂非懂的开窍时刻,见状,兴致勃勃地和辛植坐到一边,给他讲解菜名。 十分钟后,辛植顶着压力给旁边的服务员报菜名,周行己恨不得站起来给他鼓掌,像个非要把发育迟缓的宝宝当成正常孩子的二逼家长。 “行了,你怎么了?吃错药了?”辛植拉了他一把,让他别在外面表现得好像两人有什么似的。 周行己被他训了一句,居然也没生气,反而顺着他的意思老实了许多,辛植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你没事吧?” 周行己还没回答,辛植却后悔多问这一嘴了,他能有什么事,昨晚上生龙活虎的跟吃了药似的,有事的明明是自己才对,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年轻人的折腾。 踌躇再三,辛植还是提出建议:“以后那什么不能这样了,我们得一个频率。” 事关重大,周行己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这件事辛植提过,他得尊重辛植的意见。 辛植见他反应不算激烈,松了口气道:“这种事做多了对你我都不好,尤其是我,那里本来就不该做这个,违反人类正常的生理结构了。” 周行己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辛植定了定神,继续道:“而且我在网上看专家说,这种事太频繁对你也不好,以后我们就一个周两次怎么样?” “什么?”周行己总算有了反应,他看着辛植,“两次?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一周两次?你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你不喜欢我了?你烦了?” 辛植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眼四周,还好人不多,附近桌位都是空的,他捂住周行己的嘴,低声道:“小点儿声,这不是可以商量吗?” 周行己顺杆往上爬,“那我一个周要做七次。” “不行。”辛植板着脸拒绝,“别蹬鼻子上脸。” “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你来t市见了世面就觉得我不好了是不是?”他本来就想说点儿装可怜的话博一博辛植的同情,谁成想说着说着他居然越来越激动了。 “我以前那个样子,好不容易才变好一点儿,你就这样对我的?” “我哪有嫌弃你。”辛植刚想松口,可他一动,后腰还在隐隐作痛,“那就三次,不能再多了,我真不行了,我都老了,跟不上你的体力了,而且你还是那种前二十多年都没那啥的小年轻。” 周行己一副我很体谅你,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道:“行吧,那就先这样。” 见他这样,辛植又有点儿愧疚,毕竟周行己确实年富力强,欲望强烈也在情理之中,自己跟不上趟也是委屈了他。 “不过你总得补偿我一下。”周行己垂着眼睛切盘子里的羊排,切好后又转移到辛植盘子里。 辛植看着切好的羊肉,有点晃神,下意识道:“行。” 重见 这个老总的生日宴举办得很隆重,辛植虽然是跟着周行己进去的,但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只能小心地跟在周行己身后,生怕自己说错话。 周行己很喜欢他这种无意识依赖自己的样子,和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长辈打完招呼后,他就带着辛植去旁边吃东西了。 身边的人变少了,辛植紧张的心情也总算松懈了两分,那些人说话弯弯绕绕,明明没说什么笑话,还要浑厚地笑两声,辛植听着都觉得钱已经从他们的嗓子眼里流出来了。 中午吃得不多,辛植已经有点饿了,桌子上摆着周行己端过来的各种点心,他一边吃一边听周行己讲话。 “这个老头就是陆广他爹,人挺好的,就是生了陆广这个纨绔子弟。” “那个打着金色领带的是战汉嵩他堂哥,战汉阳,超级古板,比清朝人还封建。” “那个是”周行己没说完,辛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有点惊讶。 辛植:“那个是不是之前在会所和你一起的男的。” 周行己立刻侧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道:“你记性还挺好的,那么多人都记不住,偏偏记住了他,我和你说,他就是那个对谈舟不怀好意的男人,一肚子坏心眼儿,你可离他远点儿。” 对于他莫名其妙出现的情绪,辛植早习以为常,他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仲元身边忽然窜出来的一个身影。 “谈舟?”他声音不小,谈舟似有所感,往这边看了一眼,再和辛植视线相接时,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灿烂无比。 难看的表情会转移,周行己烦躁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谈舟看到辛植属于意外之喜,他下意识往这边挪动了两步,仲元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低头看向他。 “我有个朋友在那边。”谈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给他没脸,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仲元往这边看了一眼,先是看见了周行己,他微微点头示意后,又把目光移向周行己身边的辛植。 “那个给你租房子的?”他低声问。 “麻烦你有点礼貌,那是我的朋友,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谈舟毫不留情。 仲元脸色不变,只嘱咐他:“想吃什么自己拿,一会儿我来接你。” 谈舟没再搭理他,兴冲冲的朝辛植这边走过来。 两人一见面,周行己就彻底成了摆设,辛植先是上下看了他一圈担忧道:“你怎么来这里了?还和他一起?你没事吧。” 谈舟摇摇头,“没事,这事说来话长。” 辛植还以为他不想说,刚想善解人意的开口让他不用解释,就听谈舟像个机关枪似得开口了。 “那天我正准备搬家呢,但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他们两个堵在家门口了,本来我不想和他们两个再有纠缠了,奈何他俩开了个我没法拒绝的条件,我就又重新和他们搅和在一块了,不过你放心,这条件我不亏,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谈舟眨眨眼,让他不用担心自己。 辛植总觉得谈舟这么单纯,肯定玩不过这些有钱人,但看到他现在过得不错,甚至比自己前段时间见得还胖了一些,至少在吃喝这一方面没受虐待。 “辛植我和你说,我要重新回去读书了,嘿嘿。”说着说着,谈舟就忍不住笑出来,“本来我都考上大学了,但是家里出了点事,彻底没钱了,我就上了一年又辍学了,本来有钱以后我不用工作,吃利息也行,但是我一直还是挺想上学的,虽然我有钱,但是我没关系,他们两个给我把学籍弄回来了,让我重新回去上学。” 辛植看起来比他还要激动,“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在哪个大学啊?” 谈舟又眨眨眼,“首都大学,美术专业。” “你是首都大学的啊!你真厉害,你以前学的也是美术吗?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画画。”辛植那股兴奋劲儿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周行己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吃桌子上的点心。 “对,我以前就是学这个的,你呢,你现在怎么样?”谈舟说着,看了周行己一眼。 辛植有点不好意思,“我挺好的,也学了很多东西,现在当了店长。” “哇塞,那也很厉害了,你”谈舟还要说什么,周行己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宋行简怎么没来?” 谈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但他还是回道:“哦,他不想去国外了,最近和家里吵翻天了,估计正被关禁闭吧。” 周行己点点头,问完这句就没再说话了,这么一打岔,谈舟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又和辛植说起别的事情来。 直到仲元过来接人,周行己才总算拿回和辛植交流的权利。 “哇塞,首都大学,好厉害。” 辛植叹了口气,“你又怎么了?” 周行己面无表情的把螃蟹拆好放在他盘子里,“没什么,首都大学的美术专业确实厉害,看你那么激动,以为你也想去学美术了。” 简直无理取闹,但辛植没说出来,周行己又说:“之前你都没这么认真地夸过我,怎么随便来个谁,在你那里获得的关注度都比我多,你个喜新厌旧的渣男。” 这可真是非常严肃的指控了,辛植连忙摆脱这个标签,“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么想了,你人长得好,学历又高,还是自己创业成功的富一代,样样都很出彩的。” 辛植觉得自己该去当幼师的。 周行己哼了一声,对他的夸奖看起来还算满意,于是辛植又道:“所以我一直挺崇拜你的,你能把这么多事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我肯定做不到你这么好。” “屁话!”夸人就夸人,周行己不想听他自我贬低,立刻道:“你也很好,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一直撑下去,那么小就能养活两个人,已经超越同龄人一大截了,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就崩溃了。” 辛植要说的话卡在嘴边,他眨了眨眼,把要流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很小声的“嗯”了一下。 两人正在这你好我好大家好呢,仲元忽然去而复返,站到两人身边,周行己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和辛植的对话有没有被他听见,就听仲元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会儿我母亲那边的亲属要过来,能麻烦你们照看一下谈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