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游星野盯着屏幕上焕然一新的文档。 底稿他交给宫薄霜的时候,是一团乱麻,现在被重新调整格式,添加了主副标题、标记了高亮重点、还插入了用来佐证案例的数据图表和几个对标的case 简直像是一丛开在野外的杂草杂花,被修剪成了能插在花瓶里装点环境的艺术品。 宫薄霜过他很像是我的小狗 时隔九年,宫薄霜再次见到沈继琛,身体深处埋藏的恐惧和惊悸瞬间冲破桎梏,如同海啸席卷般淹没他。 “沈总,这位是我们公司视频二组的负责人,也是星野的上级。”他听到杨帆跟沈继琛介绍,“他叫——” “宫薄霜,对吧?”沈继琛狭长阴鸷的眼神凝在他身上,眉间那道疤在会议室灯光下忽隐忽现,缓缓朝他抬起右手,“终于见面了,久仰。” 宫薄霜僵硬地定在原地,满眼怔然,甚至脸上血色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褪了个干干净净。 细密的冷汗从毛孔里一点点钻出来,他似乎听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颤栗。 那是一张令他厌恶至极、以为早就彻底摆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见的脸。 “薄霜。”站在他旁边的谢深出言提醒。 “沈总,你好。”宫薄霜极力维持冷静,伸出右手虚握了一下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立即撤回。 “会议室空调麻烦调低两度吧?”沈继琛看向长桌尾端距离控制面板最近的游星野,压了压嘴角,“薄霜掌心都出汗了。” 听到他喊自己名字,宫薄霜胃里一阵翻搅拉扯,强忍着转过身,在游星野前面的位置落座。 游星野看到他刚一坐下就拿拳头悄悄抵住了胃部。 那个姓沈的,到底对宫薄霜做过什么,竟然让他只是见面就惊惧刺激到生理性胃痛的地步。 “你怎么样。”游星野倾身朝他耳边靠了下,低声问,“是不是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