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言喉咙滚动,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几秒,忽然哼笑出声。 温叙白洗着洗着,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心里一惊。 仓皇抹了把脸,拉开浴室的门跑出去,和拎着三大口袋的沈驰言,对上视线。 oega头上、身上还残留着泡沫,眼眶泛红,眼神惊慌,信息素外溢明显。 确认alpha没走后,温叙白嘴角迅速下撇,冲过去抱住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你要走吗?” 沈驰言放下袋子,回抱住光溜溜、香喷喷的人,温柔地抹掉温叙白脸上的泡沫:“我不会走。” “我听见你开门的声音了。” “嗯。”沈驰言踢了踢脚边的袋子,发出窸窣声响,“是冰淇淋到了,我拿冰淇淋。” 听见这三个字,温叙白稍稍冷静了一点,仰头看他:“这样吗?” 沈驰言抱起他走回浴室,热水没断,水汽依旧。 alpha把人放在盥洗台上,双手撑在两侧,和他商量:“我先去把冰淇淋放进冰箱,然后来陪你洗澡,好不好?” ---------------------------------------- 你怎么流鼻血了 “……刚刚,”温叙白绞着手指,不看沈驰言,“刚刚我不是以为你走了,我才跑出去看的。” 沈驰言没拆穿他,顺着他问:“那是以为什么?” 温叙白绞尽脑汁,目光在浴室墙壁转了一圈,有了主意:“是嘟嘟,我以为是嘟嘟跳起来,开了门,跑出去了。” 沈驰言:“……” 没等alpha说话,温叙白自己先乐出了声。 沈驰言吸了口气,忍住笑,语气尽量平缓:“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不用一直强调。” 温叙白愣住,笑意凝固在嘴角。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里的身影。oega垂下眼,看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沈驰言直起身:“我去放冰淇淋,你乖乖坐好等我。” 温叙白点点头:“好。” 沈驰言转身走出浴室,没关门。嘟嘟在门口晃悠,探头探脑往里看,叫了两声。 温叙白看过去。 这么大一只肥猫,怎么可能跳这么高,去开门? 他想到那个画面——嘟嘟奋力跳起来,爪子搭在门把上,用力往下一压,门顺利打开,它大摇大摆走出去。 oga又笑出声。 自己脑子真的有问题了,居然找这么个理由。沈驰言也蠢蠢的,居然没觉得有问题。 一只青筋凸起的手捞起嘟嘟,把它带离门口。小猫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在空中划拉。 alpha走进来,抓住打湿的衣摆,向上一扯,脱掉t恤,扔进脏衣篓。 温叙白看着沈驰言无可挑剔的身材,舔了舔嘴唇。 沈驰言双手搭在裤腰上,拇思索两秒,果断放弃,转身面向温叙白。 oga的视线随之改变,落在沈驰言胸口的牙印上,神色不太自然。 那圈齿痕很深,边缘已经结痂、发紫,像一朵开败的花,印在沈驰言紧实的皮肤上。 他有那么使劲吗?都咬出血了。 沈驰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alpha挑起眉,蓦地凑近:“发什么呆?” 温叙白被突然放大的俊脸吓到,往后仰去。 沈驰言眼疾手快,勾住他的腰,站进oga腿间,把人捞了回来:“吓到了?” 温叙白回过神,喘了两口气。他推了推沈驰言的胸膛,力道不大,像是在撒娇:“你耍流氓。” 沈驰言挑眉:“你耍少了?” 温叙白梗着脖子反驳:“性质不一样。” “都是耍流氓,还分为什么吗?”沈驰言懒得跟他掰扯,把人抱起,将人放在防滑垫上,“闭眼,先洗头。” 温叙白嘟嘟嘴,不说话了。双手撑墙,弯腰,把头低下去。 热水冲下来,打在温叙白背上。水流顺着脊椎沟往下流,腰窝聚了水,像两汪浅浅的湖泊。 再往下,就是秘境。 沈驰言喉结滚动,挤出的洗发水顺着手掌往下淌,迟迟没有动作。 温叙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揉搓服务。艰难睁开眼,往后一瞥,发现地上有血迹,赶紧直起身,看向沈驰言。 alpha后退一步,手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渗出,滴在瓷砖上,洇开一小朵红花。 “你怎么了?”温叙白朝前走了两步,打量沈驰言,“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 “没事。”沈驰言向上仰头,想把血倒流回去。 温叙白急了,垫起脚,手用力扣住alpha的头往下压:“你们不学急救吗?流鼻血不能仰头,容易呛到。要低头。” “没事。”沈驰言退开一点,想挣开他的手。 “怎么没事?”温叙白语气严肃,关了淋浴,拉着沈驰言走到盥洗台,用冷水拍打alpha的后颈和额头。 他一边拍一边问:“是不是上火了?” 沈驰言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活色生香地画面,他点头:“嗯,是有些上火。” “买点降火的茶喝喝吧。”温叙白又拍了几下,水珠顺着沈驰言的脖颈往下淌,“实在不行就买点药吃。” 沈驰言应了一声,直起身,看向镜子:“没流了。” 温叙白看着他的鼻子,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再流血,才松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出去休息,我自己洗。” “我也要洗。”沈驰言没动。 温叙白蹙眉:“我洗完你再洗呗。” 沈驰言面不改色:“一起洗节约水费。” 温叙白眨眨眼,立马倒戈:“你说得有道理。” 沈驰言吸取教训,这次让温叙白抱住自己的腰。 洗发水是薄荷味的,好闻又清凉。 温叙白享受着沈驰言的揉搓服务,虚虚环在腰间的手往下滑,摸到被水打湿,紧贴在沈驰言腿上的布料,疑惑地问:“你洗澡不脱裤子吗?” 沈驰言忽然发觉,这样貌似更那个什么了,oga的嘴就在上方悬着,但凡他再往下一小点,嘟个嘴,就能碰到。 沈驰言破罐子破摔:“脱了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浴室。” 温叙白顿住,不说话了,把头往上抬了一点。 浓烈的绿茶味道,萦绕在鼻尖。这个地方,这个姿势,oga仅用一秒就猜到了是什么。 他又往上抬了一点头,怯生生地说:“你洗快一点吧,我想玩手机。” 沈驰言“嗯”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快速解决战斗。把人擦干套上睡衣:“自己吹头发,裤子先不穿,等我出来上药。” “好。”温叙白把头发往后薅,给自己做了个背头,扭头向沈驰言展示,“你每天是不是这样弄头发?” 沈驰言扯下干毛巾盖在温叙白头上,轻轻搓了搓,精心打理的背头,两下就不复存在。 “是用发胶,不是水。” “我知道啊。”温叙白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你今天怎么不弄头发?” 沈驰言掀开毛巾,揉了一把温叙白的头发:“你想看?”没有再淌水,alpha收起毛巾,铺在浴室门口。 “没有啊,”温叙白晃着两条白腿,踩在毛巾上,“我只是好奇而已。” 沈驰言自然而然蹲下,拉过他的手搭在肩上:“扶稳。”双手拢住温叙白的脚踝。 “不用。”温叙白挣了挣,脚在毛巾上来回蹭,“这样就干了。” 沈驰言抿唇,遗憾收回手。 ---------------------------------------- 冰淇淋杀手 温叙白抱着嘟嘟走进卧室,凉爽的冷空气迎面扑来,oga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关上门,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手机没拿。温叙白“啧”了一声,放下嘟嘟,折返回客厅。 浴室里又响起水声,沈驰言还在洗。温叙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浴室,起了歹心。 残酷不仁的冷血杀手,小心打开冰箱,对一盒弱小、可怜、无助的冰淇淋下狠手。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温叙白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撕开包装,温叙白爬上床,盘腿而坐。塑料勺插进橙黄色冰淇淋里,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芒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温叙白眯起眼睛,没有什么比在空调房吃冰淇淋更舒服的事情了。 腰还是有些痛,温叙白翻了个身,扯过枕头垫在下巴,趴在床上。嘟嘟挨过来,紧贴他光裸的大腿,尾巴一下一下扫着。 温叙白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点开通讯录,找到宁观溪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三四声,被接起。 “溪溪,你在忙吗?” 宁观溪疲惫的声音夹杂着键盘声:“忙到飞起。” “啊,”温叙白挖了一勺冰淇淋,含在嘴里,含糊地说,“那我晚点给你打?” “没事,”键盘声停了,宁观溪长叹一口气,“我正好出去透口气。” “在忙什么?你那批药剂不是在等临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