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言低头看他。温叙白抿了抿嘴,端起碗往前递,真诚发问:“还剩一点,你吃不吃?” 沈驰言:“……” 沈驰言气笑了。 温叙白把碗放下,去拉沈驰言的手:“哥哥,我错了。”冰凉的指尖刚触及,就被沈驰言反手握住。 “我不该偷吃冰淇淋。”温叙白嘴角翘了翘,又压下去,“感冒还没好……” “知道还吃?” 温叙白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没忍住。” 沈驰言沉默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把温叙白拉进怀里,一手环腰,一手贴在他后颈。 “冷不冷?” 温叙白愣了一下,摇头:“不冷。” 沈驰言没信,揉了两下他的后颈:“感冒还没好,就吃冰的。回头又严重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错了。”温叙白乖乖认错,“但是,我忍不住。它先勾引我的。” 沈驰言又笑了,火气里夹杂着无奈。 温叙白又往前凑了凑,脸贴上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偷吃了。” “温工的信誉值有点低。” “啊?”温叙白抬头看他,“我给你写保证书。” “保证书就有用?” “有的。”温叙白肯定点头。 沈驰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揽住他的腰:“走吧,先进去。” 嗯?这就糊弄过去了? 走了两步,温叙白忽然问:“你不罚我吗?” “你想我怎么罚你?” 温叙白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做错事了,应该惩罚的。” 沈驰言轻笑两声,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侧过身,在温叙白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回去我们好好谈。” ---------------------------------------- 我更喜欢你 没等到回家,温叙白就烧起来了。 沈驰言有先见之明,叫了家庭医生去家里。本来都以为是急性的,结果烧成了肺炎。直接住院。 肺炎反反复复,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温叙白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能戳人。 沈驰言白天在npdc处理公务,晚上到医院陪床,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憔悴。 原定的蜜月之行改了又改,从十一月初推到十一月末,又推到十二月中旬。 温叙白对此不敢有任何异议。如果不是他偷吃冰淇淋,也不会这样。 每次想起来,oga都觉得是自己作的。 出院那天,沈驰言把他裹得像只粽子,温叙白觉得呼吸不过来,想说不带围巾了,对上alpha的眼神,自己乖乖围上。 推开门,就看见嘟嘟从楼梯上“噔噔噔”冲下来,温叙白立马蹲抱它:“是不是想daddy了呀,宝贝。感觉你都瘦了。” 沈驰言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还觉得胖了。 “青鸾”发布会最终定在十二月十日。 温叙白作为项目负责人,需要上台做报告。这是npdc高层共同决定的。 平价温和抑制剂的问世,对整个帝国都是里程碑式的事件,温叙白理应站在聚光灯下。 但这对于一个“i”人来讲,无疑是地狱。 发言稿写了删,删了写,改了七八版,最后还是沈驰言帮他定的稿。 当天。 温叙白一大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沈驰言被吵醒,把人捞进怀里,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紧张。” 沈驰言睁开眼,低头看他:“紧张什么?” “那么多人……”温叙白把脸埋进他胸口,“还有媒体。我怕说错话。” “不会的。”沈驰言拍拍他的背,“稿子你都背熟了,就算不按稿子说,你对项目的了解,随便说几句也比别人强。” 温叙白没说话,沈驰言又拍了他两下,忽然说:“要不我陪你上去?” 温叙白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沈驰言亲了他一下,“不可以。” 温叙白:“……” “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逗我,讨厌死了!” 沈驰言笑起来,揉揉他的头:“我就在台下,你看着我的眼睛讲,不怕。” 到了会场,温叙白才知道什么叫水泄不通。 前排坐着的都是医药行业的专家和官员,后面是企业代表和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着主席台。整个礼堂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加了临时座位。 温叙白紧张得不行,腿肚子都发颤。不停深呼吸调整,又掏出稿子看了两遍。 流程一项项进行,轮到温叙白的时候,已经过半。当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请他上台时,oga觉得心都停了几拍。 灯光打在身上,有点刺眼。温叙白眯了一下眼睛,走到讲台后面,站定。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温叙白喉咙发紧,手指下意识攥紧讲台的边缘。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有点干涩:“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温叙白,‘青鸾’项目的负责人。” 目光扫过台下。视线自动锁定在沈驰言身上,alpha穿着他今早选的深灰色西装,坐在够你做的 闹钟响了三次,沈驰言都按掉了。发出的声音,还是把oga弄醒,掀开眼皮看了眼沈驰言,又睡过去。 沈驰言没叫他,手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看新闻。 昨晚温叙白太兴奋,拉着沈驰言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一直聊到现在,凌晨一两点才睡下。 等温叙白睡醒,已经是十点。 oga着急忙慌地爬起来:“沈驰言,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沈驰言靠在床头,捏捏他的脸,“你没醒。” “那你再叫我一下啊。” “舍不得。” 温叙白:“……” oga有些无语,瘪了瘪嘴,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往卫生间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抓起椅子上的厚睡衣套上,再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