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野:“哦哟。” 他转头看。 霍印山端着手里的茶水不吱声,避开他的目光。 等等。霍烬野的脑子忽然卡顿了一下。江听白喊他爸什么了?他一下扭头回去,盯着江听白。 江听白面色平静。 秦淮双偷笑:“出去一趟,你俩关系倒是好了。” 霍印山马上嘴硬:“谁跟他关系好了。” 秦淮双:“是吗?那你们身上穿着的是什么?” 霍印山低头看,画着可爱的金蛋图案的外套还披在他的身上。 江听白和江念星也一样,都回到家了,身上的摊位专属外套还没脱掉。 看起来就像是亲子服一样。 “简直就是一家三口。”霍清梵点评。 江念星听到后,赶紧说:“不是不是!” 他挨着把家里的人点了一遍,一个不落。 “是八!一家八口!” 江念星十分自信地说。 霍成叙提醒他:“小宝,你是不是少数了谁。” 江念星说没有啊。 家里的每个人他都数了呀。 爷爷奶奶,大伯姑姑,小叔干爹,然后还有哥哥和姑奶奶。 “笨小宝,还有你啊。”霍清梵一把将他抱起来,“你把自己忘了?” 他可是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聚在一起的大家。 因为有了他,所以才有了家。 “对噢!”江念星恍然大悟,敲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糊涂。八加一等于多少?于是他又数了一遍。“一家九口!” 这下总对了吧! 霍清梵冲着他圆嘟嘟的脸蛋吧唧一口。 可爱啊! 江念星偏着头看她,盯着她的嘴巴。 霍清梵挑了下眉:“咋了。” 江念星摇摇头,小声地说:“没有。” 霍烬野在旁挑拨离间:“崽在看你有没有口水呢。” 江念星立刻扭头:“爸爸你胡说!” 霍清梵伸手挠了下他的痒痒肉:“好呀,好你个小宝宝,居然嫌弃姑姑吗?” 江念星被挠得咯吱笑,可怜巴巴地求饶:“我没有!我没有!” “哥哥救我呀!奶奶救我呀!都来救我呀!” 一瞬间,偌大的屋子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圣星幼儿园的跳蚤市场活动完美举办结束,不仅在家长小朋友里得到了诸多好评,还在网上也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当然,这一切要从有人发帖说起。 一位外校的家长在参加完活动以后,在网上发帖求助,说他家小孩在幼儿园的活动里花了五块钱砸金蛋,砸出来一个瓷器小碟,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回家仔细一看,发现好像是黄釉暗刻龙纹小碟,找人鉴定了是古董,市场价在十万左右。 家长担心是不是摊位的主人搞错了,或者家里小朋友不识货,随随便便就把古董拿出来当奖品了。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联系上摊位的主人,让他们把古董拿回去。 帖子很快就爆了。 一开始大家只是纷纷帮顶,并感慨这家人好有实力,也有说小孩该不会今天回去就要被打屁屁吧,搞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但很快,帖子的走向开始变得奇怪。 【啊啊!我今天也去了这个摊位!也是五块钱!砸一次蛋!然后开出了我偶像的签名照啊啊啊!而且摊主宝宝特别可爱!萌惨了!】 【+1,我开了一个限量赛车模型,估计也有个十来万。】 【难道只有我最想要的奖品是摊主宝宝吗?好可爱的一个oga宝宝呜呜!这是我人生 十一月的尾巴来临,秋天也即将离去。 事实上,若是按老一辈的节气算,立冬早就过了。凛城的天变了又变,气温升升降降,天气预报成了一种不幽默的玩笑。 江念星每到这个节点,换季的时候,总要犯犯病。好在这一次有哥哥在,也有干爹一家人在,还有系统陪着。没吃什么苦头,很快就熬了过去。大病脱身,小病却缠着他不放。 别的小朋友还在穿幼儿园的秋季校服,他就已经一个人率先穿上了冬装,要不然就是在秋季校服里像裹煎饼一样,加了一层又一次的佐料。保暖秋衣自不必说,羊绒小衫,轻薄的围巾,他都能用上。 鼻涕擤得多了,鼻尖和鼻翼两侧都有点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擤鼻涕的时候指尖太过用力的缘故,鼻翼处的皮肤都有些被蹭破了,干干的皮屑若隐若现。 江听白心疼他,总是要给他擦保湿的,但没什么用,江念星一脱离他的视线,自己擤起鼻涕来便没轻没重。 江听白没办法,拜托裴九川盯着他,让他对自己的小脸蛋好一点。 裴九川答应了,真当个事办,时时刻刻盯着江念星,到后面干脆直接上手帮他擤鼻涕。 “我要揍了。”江念星的鼻音重重,讲话有点含糊,“小船葛葛,明天见哦。” 裴九川说好。 “你今天要去你干爸家吗?”裴九川问。 不然的话,他和江念星都是一起坐车回去的。他俩现在可住一个小区呢。 “嗯!”江念星重重地点点头,“哥哥一起。” 他挥挥手,跟裴九川道别,牵着江听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江听白的问题。比如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好好午睡。 江念星听得有点烦了,一巴掌推过去把江听白的嘴堵住。 “哥哥我困。”江念星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上开了空调,又或者是他吃了感冒药,这几天,每天下午放学回家,江念星都要在车里眯上一觉。 “睡吧。” 江听白往他身上盖了一条小毯,让司机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轻轻拍着他的胳膊,熟练地哄着他。 幼儿园到霍家老宅有些距离。 车缓缓开着。 “boss”负责开车的小外国佬低声说,“好像有人在跟车。” 江听白拿着手机给弟弟拍睡颜照的动作一顿,调出汽车尾部的摄像头看,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追在他们屁股后面跑。 他往前调取画面。 这法拉利己然跟了一段时间。 江听白让司机转弯试探,司机从命。 一个弯道过后,法拉利还是跟着他们。 江听白的眉头轻蹙。 江家的人?可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是都把江家收拾干净了吗?那还有谁?霍家的仇家? 麻烦。 江听白叫司机继续开车,按兵不动,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车在高速上绕了一圈又一圈,驶出匝道回归僻静公路时,一群武装齐全的安保人员出现,齐齐把法拉利拦住。 江听白下了车,叫其他人把弟弟守好。 他走向法拉利。 被他雇佣的人员说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想下车。 是吗?江听白上前,抬手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咯吱。 车窗缓缓降下来。 江听白看着这张脸,总觉得眼熟,但说不清在哪见过。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祁津欲哭无泪,他认得出来这是崽崽的哥哥,试图套个近乎:“江先生,江大哥,我没什么目的啊。” 江听白冷眼看着他。 祁津可怜兮兮地解释:“真的!我就是找不到路,想跟着你们去霍家。” 他本来开了导航,但半路上发现崽崽的车,尽管心里狐疑,很是困惑为什么崽崽的车没按导航走,但还是按耐住了心里的奇怪,决定一键跟随。 就是没想到他这跟着跟着就出了问题。 祁津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周围没什么人吧?别一会拍了照录了视频发网上,又给他干上热搜了。他经纪人肯定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