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鑫兵欲言又止,他其实不觉得范丽萍会真的跟顾拙对上。 是,那女人没有脑子,但她哥却是个有脑子的。 说到底,之所以范丽萍之前都无往不利,是因为她针对的都是一些她哥允许她对付的人。 顾拙这样的,范强真的会让她对上吗? 按说这是一件好事,但…… 马鑫兵瞥了一眼自家媳妇,心想让她开心几天吧。 ——他知道媳妇想给孩子报仇,但他们是真的没有报仇的本钱。 另一边,顾拙他们送走客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我总觉得邻居们的态度有点不太对。”临睡前,顾拙开口道。 “哪里不对?”谢凛挑眉。 “他们对我有点过于关注了。”顾拙蹙眉,“这不太正常。” “这很正常。”谢凛却道:“长得好看的人到哪儿都会受到关注。”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顾拙惊愕地看向他。 你怎么变得这么……自恋了? 谢凛笑道:“你是出来得太少了。” 顾拙皱眉,是这样么? “便是有什么,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我在呢。”谢凛伸手揽过她,打了个哈欠道:“好了,赶紧睡吧,明天我就去家具厂看看床好了没。” 说着,他瞥了一眼阿拙身旁睡得香甜的女儿。 因为床没好,加上初来乍到担心女儿害怕,这几天她都是跟着他们一起睡的。 谢凛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你真是太棒了,都素了两年了还能有这样的定力,都值得颁个奖了。 顾拙靠到他的怀里,喃喃嘱咐道:“明天我要晚一点回来,要去商店买一些你出车能用上的东西,你要是早回来就先把饭煮上。” 饭谢凛还是会煮的。 他应道:“好。” 顾拙已经半迷糊了,想了想好像也没别的事要交代了,便抱住他的腰腹进入了梦乡。 深夜里,谢凛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同事 因为是刚来的新人,所以顾拙手底下只有蒋思国一个病人。 孙益山倒是想要安排她去门诊,但门诊医生是一周一排的,今天已经周四了。所以孙益山就说了,这周索性不给她排门诊了,等下周再排。 只是如此一来,顾拙就有点闲得过头了。 她都一天查三次房了,还是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顾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待不住的不单是顾拙,还有蒋思国。 ——蒋建明也去上班了。 顾拙瞥了他一眼,“急着回去上学?” “那倒也没有。”蒋思国有些丧道:“学校也挺没意思的。” 顾拙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这年头就没几个学校是正经上课的。 “那你急着回去干嘛?”她问。 蒋思国嘟囔道:“好歹能做点事,哪怕洗个碗呢,也比这样什么都不能干强。” 顾拙想了想,“我们来打牌?”正好她也无聊了。 “我们两个?”蒋思国摇了摇头,“算了,而且顾医生你刚来,要是被发现和病人打牌的话,会被议论的吧。” 顾拙有些意外,这孩子,心思好周全。 想了想,她道:“我找点报纸给你看看?”医院有订报纸,不过她来得不巧,正好之前一批旧报纸被清理出去了,新的报纸她不到半天就看完了。 “那再好不过了。”蒋思国连忙点头。 顾拙把报纸给了他,就回办公室了。 办公室当然不是她一个人的,中医科就这么一间办公室。 “小顾,过来看看我晒的陈皮。”见她进来,张医生招手叫她过去。“还是我前年晒的,运气好,遇上了好天气,你看看这成色不错吧?” “是不错。”顾拙看了一眼道:“正好最近太阳好,又能晒一晒了。” “不晒了,我给家里孩子泡水喝的,用不着太好的,一两年份的也瞅的过去了。”张医生不以为意道。 她整个人都胖乎乎的,加上花白的头发和棕框眼镜,看着颇有些慈眉善目的。 顾拙蹙了蹙眉道:“三年以下的陈皮只适合用来做菜,基本没什么药用价值。” “陈皮还能做菜?”张医生一惊。 “糖醋排骨、糖渍陈皮,还有陈皮骨、陈皮鸭、陈皮话梅、陈皮糖这些,豆沙里放点陈皮也会有独特的风味。”顾拙道。 张医生叹气,“你说的这些我一个都没吃过。” 顾拙眨了眨眼睛,“我也只是在书里看到的。” “哎你们都在啊。”正在这时,陈医生过来了。他年纪就比张医生小一些,整个人都瘦高瘦高的,脸上也没什么肉,不过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上去颇有喜感,所以很得孩子们的喜爱。 “你这白大褂的扣子怎么掉了两个?”张医生推了推眼镜问道。 顾拙才发现,而且那扣子明显像是被扯掉的。 “我刚刚去儿科看热闹了,这扣子不知道被谁扯掉的。”陈医生扯了扯自己的白大褂道:“卓医生跟汪医生吵起来了。” “他们怎么吵起来了?”张医生惊讶道:“他俩不向来关系好得很吗?” “你不知道么?之前那个人质就是汪医生的侄女,汪医生的侄女看病插队,卓医生才让实习医生给蒋思国看病。”陈医生从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搪瓷杯,一边喝着里面已经冷掉的茶水一边道:“卓医生觉得是汪医生害了他,汪医生却觉得他只是让卓医生给自己侄女看一下,也没要求插队,是卓医生自作主张,还害得他侄女被抓去当人质,差点就有生命危险。” “卓医生……”张医生摇了摇头,“他爱把病人推给实习医生也不是最近才有的毛病,以前也有过,只是事情没闹大罢了,这次正好给他个教训。” “那这教训可有些太大了。”陈医生有些同情道:“说不好他铁饭碗都要丢了。” 张医生也不说话了。 “那蒋建明呢?他会不会受到影响?”顾拙忍不住问道。 她知道昨天就有公安过来,但她向来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也不觉得这事自己参与进去能有多大的帮助,便没有凑过去。 一院这边她还不是很熟悉,跟护士也不是很熟,所以也没消息传到她这儿。 好在同一办公室的其他三位医生都不难相处,才认识没几天,他们相处久已经很和睦了,她才可以跟他们打听消息。 “他啊……问题不大。”陈医生道:“教育批评是少不了的,不过他到底也是为了儿子,上面会酌情宽容的,至少应该不会影响成份。” 这样就不错了,顾拙松了口气。 至于那位卓医生,一来她不认识,二来他虽然说不上罪有应得,但也是自食恶果,她便是再同情也无力帮忙,就不凑热闹了。 一院这边也有食堂,顾拙他们都是在食堂吃饭的,不过门诊那边比较忙碌,中午很大可能抽不出空吃饭,其他人就会帮着带饭过去。 正好顾拙闲,就从食堂给门诊的庄医生带了饭。 她到的时候,庄医生正在给一个小孩洗耳。三四岁大的孩子,一点都不肯配合,两个大人按着还在哇哇大哭。他挣扎得太厉害了,庄医生根本不敢动手。 最后还是顾拙上去帮忙,才帮孩子把耳朵给洗了。 知道他是来送饭的,庄医生加快速度把这个病人看完了,拿起饭盒就道:“我去旁边吃饭,你帮我顶一会。” 顾拙本来也是过来替他一会的,便坐了下来。 下一个病人很快就进来了,是一个面色有些蜡黄地中年女性,旁边有个年轻女孩子扶着她。 甫一看对方的脸色,顾拙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是医生?怎么这么年轻?”中年女性也皱起了眉头,却是对她的不满。 顾拙神色淡淡道:“坐好,把手放到脉枕上。” 她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势,中年女性不知不觉就照做了。 顾拙的手指才搭上对方的脉搏,心就忍不住狠狠一跳,自己果然没猜错。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是身体哪方面感觉到不适?” 肝炎 中年病患脸色不是很好道:“总是没力气,干不动活,脸色也越来越蜡黄,还有……” 她伸手覆在自己肝脏的部位道:“这里……偶尔会觉得疼。” 顾拙捏了捏眉心道:“你等等,我找同事询问一下情况。”她不知道一院这边是什么章程,所以要咨询一下庄医生。 中年女人闻言表情很是紧张。 但顾拙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起身走到了隔壁的休息间。 “你怎么进来了?没病人了?”庄医生有些奇怪道。 顾拙单手撑在小饭桌上,压低嗓音道:“外面那个患者,十有八九是肝炎。” 庄医生刚吃了一口饭,闻言立刻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瞪大眼睛问道:“你不是跟我开玩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