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休息了两个时辰,也不过是让他们心中的恐惧越发膨胀罢了。 来自宇智波的支援小姐并不在乎队伍的战意,被羽衣恒志一通质问才不爽得眯眼瞪视过来:“这话是觉得我会输?” “小心是好事,但无需多虑。” “你刚刚睡大觉的时候我问过一圈,千手的数量仅有一支小队,和之后袭击宇智波侧翼的人数对得上,现在你们的战线上只有紫织一族,人数不多。” “千手那个战斗风格,战场多半打的不成样子,紫织又没几个知名的土遁使,那片阵地现在应该是烂地一块,他们防守并无优势。” 看着羽衣恒志的眼睛渐渐亮起来,鹰侧着脑袋吐出最后,也最有分量的一句安抚: “带你们去是要在夺回战线的第一时间修筑阵地,夺回战无需你们动手。” “不用我们动手……您的意思是?”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都听到了些什么,羽衣恒志下意识看向族人的方向,而族人也迷茫的看着他,就好像两人中了同一个幻术一般。 “千手之外的忍族……呵。” 澎湃的查克拉旋转着冲天而起,少女的影子盘旋上升,吐出一振长刀,落在长而有力的手心,挂在腰间的短刀旁。 羽衣恒志下意识地睁大眼睛,呼吸也屏住。 一振短刀,一振长刀,操纵影子,驾驭雷光的宇智波—— “哦,认出来了?” ——数年前一举扬名,忍界皆知的兽切! 笑起来就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在宇智波里都算得上难以捉摸,又极度嚣张自我的凶神。 夺回阵地的过程宛如梦境一般顺利。 他们之前溃逃是逃命,不是直线奔袭,四面八方到处打转的多,离阵线并没有太远,赶回阵线时正好黄昏。 羽衣志恒看着身边雷电汇聚,看着铺天盖地的雷霆轰在紫织的战线上,看着雷霆在一阵强风后止息,只留下一地紫织族人,身上是整齐的刀口。 一人,一招,肃清整片阵线。 羽衣恒志咽下口水,呆立在原地。 在此战前,他虽然知道千手和宇智波是超脱于其他忍族的顶级忍族,但对这两族到底有多么强势并无实感,直到平平无奇,和他们实力相近的紫织一族仅仅带着一只三人的千手小队就能打穿他们的阵线。 直到现在,宇智波仅凭一人就能夺回阵线。 这就是数千年来屹立不倒的两大忍族——实力和其他忍族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这些大忍族和小忍族之间的差距,或许比小忍族和普通平民的差距更大。 雷霆散去,羽衣恒志仰视着站在高处的少女,和族人一起保持着沉默。 许久,转过头发现的鹰发现羽衣一族的人像是一群土拨鼠一样竖着插在地里,皱着眉头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催促: “等什么呢,上来修阵线!” 族人们在指挥下聚集过来,用土遁修筑防线。 他们的眼神里装着相同的迷茫,又有些担心千手的反击,却又没什么胆子凑上去去问那位雷风厉行的支援。 最终,羽衣志恒被族人们推出来,走上近前,狠狠的咽下口水,比之前的每一次询问都更加紧张: “您……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他已经完全学乖,知道询问大概率也不会得到回答,不如直接跳过其他步骤,直接听从指挥。 “没看到像是族长的人,接下来你负责指挥?” “是的,在找到父亲之前……我统领羽衣。” “那这个给你,给族长的信。” 从袖子里拿出信封,羽衣恒志毕恭毕敬,双手接过,展开一看,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您,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给羽衣族长的信,我看什么?” 信纸被迟疑的双手递过来,鹰接过来一看,嘴角越降越低。 这封信的内容只有开头的一小部分斥责了羽衣擅自离开阵地,不通知战友的行为,但后续则是要求羽衣族长转告鹰,从羽衣的驻地开始,把所有其他忍族的驻地跑一遍。 无需辅助进攻,只要辅助防御即可,宇智波已经去信让各个阵线的忍族等着迎接。 鹰看了又看,实在是没想明白这个任务安排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她。 为什么要人转告,难道她还会蓄意报复不成? 不就是从一个支援任务变成在后方阵线巡逻,时不时就要高速移动当救火队员,要和一大堆不怎么熟悉的忍族接触,需要仔细观察各个忍族的状态,还要小心预测千手那边的动向…… 千手那边收到她的出没情报必然会做对策,多半会想着先把她在几个战线上溜来溜去消耗体力,然后在路上袭击…… 把信纸抓成一团,鹰眯着眼睛把废纸团放回羽衣恒志手中。 ——呵,宇智波田岛,你等着。 事态接下来的发展和预测大差不差,鹰在数个战线中辗转,明显感觉到千手正在按照一南一北,一东一西的进度控制她的移动,缓慢的推进着阵线。 鹰靠在城墙上,看着忍兽传信来的信封,不用拆开也知道是千手掐着时间要调走她。 越是因此疲于奔命,越是容易落入陷阱。 鹰看都不看信封,直接将手中的信封撕掉,通知忍兽: “回去让他们自己守,守不住就跑。 风门一族如果连那样的地利都守不住,趁早别当忍者浪费生命。” 鹰看向天空,内心盘算:根据之前的情报来看,千手下一个进攻的方向…… “坠星渡,我们必定在这里正面撞上宇智波鹰。” 千手扉间声音笃定,在地图上圈出对应的城市给周围的族人看。 “她很聪明,不会被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既然交战区没有看到她,那她一定会自发预测我们下一个进攻的目标,提前布防——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不需要额外的支援吗?” 时砂一族的族长按着桌角,指节下意识地蹭着桌面。 “毕竟是那个“兽切”,仅凭一人就能逆转战阵,只靠我们这些人手……” “哥哥,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 时砂族长的弟弟打断他,像是保证什么似得大声道:“她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只要用我们时砂的秘术——” “别说这种话!” 时砂族长大怒,张嘴说话的间隙给了自家弟弟一拳:“时砂秘术要献祭族人的生命才能发动,不要再提!” “时砂族长无需担心,我已经调集其他战线的族人一齐过来,确保万无一失。” 就像是没有听到兄弟两人的争执,千手扉间接上之前的询问,神情冷静而认真。 “等她在地面缠斗时,需要时砂一族尽快封锁天空,避免她飞到高空……根据大哥的情报,她能飞行抵达的高度非常高,哪怕是我们千手也没有几个能碰到,一定不能让她自由起落。” “居然连飞行都能做到?难道整个宇智波……” 时砂族长大惊,连忙追问。 宇智波拥有得天独厚的血继界限,已经凌驾在众忍族之上,若是还能征服天空,岂不是犹如猛虎添翼,再无人能够与他们抗衡? 整个忍界可以飞行的忍者不超过五个! “不,目前只有她一个。” 千手扉间立刻否定,面色也不算好,显然是和时砂族长想到相同的方向去。 “总之,她会先用雷息起手,降落到人群中心,要第一时间……” “——封锁天空?” 雷息在刀锋交错之间溅出火花,鹰借着体重下落,一时之间压制千手扉间一头。 “情报传递的好快——虽然我也没打算藏着就是!” 网状的砂土自上而下猛扑,巨大的网兜砸下来,又被狂风轰散,乌黑的发尾在身后狂舞,雷息的刀背顶开发丝,送剑尖直指身前。 “只用砂石可不够,其他陷阱怎么不端上来?” “还是说……” 小步后跃,躲开砂石绳索,背后忽地张开双翼,拔地而起: “要等我飞起之后,你的小花招才能拿出来用?” 千手扉间结印,土遁挡在身前,正挡住直冲面门而来的雷击,内心飞快分析着。 鹰,性格真是变了不少。 千手扉间上一次和她见面,还是在告死鸟的领地。 再往前数,战场上也见过一两面,对她的印象是查克拉蓬勃狂妄,但战斗风格话少而谨慎——正和现在相反。 明明猜出陷阱正等着她,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起飞,特地看看众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多么傲慢,就和战场上的每个宇智波一样! 千手扉间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恼怒,立刻结印,水遁拔地而起! 看着直扑上来的水遁,写轮眼看着跟在水流之后的忍具,鹰果断解除双翼,借着重力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