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帮到斑大人的任务,对吧!”她兴奋地向前凑了凑,一点不管自己受伤的大腿,“我知道你!你是帮斑大人做事的人,对吧!” 这么热情的态度倒是追踪逃兵 “说停战的时候也是这样,说是有选择的权力,但其实根本就没有——” “惠之助!” 鹿有打断儿子的喊话,斑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就算和长老们有摩擦,也不是他应该顶在最前面反对的对象。 既然他派人上门,不要得罪才好。 惠之助咬着牙,他只觉得父亲和他一样,站在相同立场上,都是反对斑大人的计划才在家待着不执行任务。 正因如此,与其让父亲被胁迫改变立场,还不如让他和妹妹一起……他不会放任面前这个可疑的家伙把妹妹带走出任务的! “那就由我来出这个任务!”最终,他瞪着鹰的脸,把任务抢到自己手中。“父亲还在养病,不能随意出门!” “不,这个任务由我来。”鹿有一看到自家儿子愤怒的脸就觉得大事不妙。 真把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孩子放出去至少也要挨一顿打——虽然他没被鹰打过,但没少看到以‘切磋’为名被打断骨头的同族。 他伸出手,把惠之助按在原地,把他怀里的卷轴取走:“我会照顾幸奈,惠之助你留下。” “其实我不介意两位一起当我的队友。” 鹰无所谓卷轴被拿走,也不介意惠之助的怒目相向,只是保持着自己的笑容出主意:“反正这个任务只需要三人,小幸奈可以再去领个其他任务——接个运送情报什么的。” “她不能单独……”话说一半,鹿有深吸一口气,挡在自家儿子面前:“这个任务由我和幸奈同行,惠之助你留下,不要到处乱跑!” 说完,他直接把自家儿子往屋子里一关,也急忙去拿出任务的装备。 他的东西一直保持着整齐,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出发,居然比先一步去换衣服的幸奈还要更快一步。 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别人家的桌子上晃腿,看着鹿有准备好一切之后还给自家儿子的房间上了锁,实在没忍住:“他也没做什么,不至于要锁在家里吧?” “不,这很必要。”鹿有皱着眉头,把房间里的出入口仔仔细细锁上,还上了封印条,确保里面的人一时半会出不来。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冲动,惠之助在鹰的面前都遮掩不住愤怒,如果今天在家里待着越来越生气,干脆真的去埋伏斑大人怎么办? 鹰就看着鹿有给房间上了一层封印,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严实,但对没开眼的十岁孩子而言绝对无法突破的封印,挑起一边眉毛:“你很擅长封印术?” 鹿有贴上最后一张符,看着幸奈蹦蹦跳跳出门,有些谨慎地回答:“略有心得。” “这是家传的手艺,虽然在下这一代没有开启写轮眼,但仍旧为家族修缮监牢、密室等地,为家族效力。” 所以看在我们兢兢业业的份上,别真的动手! “原来如此,也对,监牢里的符纸也是人一张一张画出来的。” 鹰的表情收敛了些,看起来没那么高兴,但还是提着嘴角:“总之,既然已经决定和我一起去做任务,那我简单说一下任务情报……” 这个任务是个简单的复合任务,简单来说,北方的三草谷处有一组逃兵。 人数在三十人到四十人之间,本职是运输武器民夫,但不知原因,这一组负责押运武器的小队带着要押送的武器逃跑,现在位置不明。 任务要求是逃兵全部处死,他们押运的武器和铠甲一百二十套要求全部送回雇主处。 任务内容相当简单,找人杀人用不了多少时间,唯一的问题是铠甲武器。 这些民夫既然逃跑,那也必然会穿戴这些铠甲武器,如果在作战时让雇主的东西破损得太严重,那这个任务的酬劳就很难全部发放。 火遁用不了……鹿有下意识这么想。 看着前面背着手,时不时停下来感知些什么的鹰,他不由地开口:“我们一会儿找到这些逃兵之后,要怎么动手?” “先找到再说吧。”鹰停在路边,伸出腿把路边的尸体从背面翻到正面,冲着幸奈招手:“小幸奈,你有学过情报收集吧?能从这具尸体上看出什么?” 鹿有立刻皱起眉头,但还是没说什么,看着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凑到尸体旁边,捏着鼻子仔仔细细地观察半晌,得出结论:“被砍了十几刀,刀法杂乱,不像是有练过刀术的人,死亡时间……一天以上?” 死去一天的尸体早就腐败,甚至就连尸僵都缓缓散去,味道相当难闻,周遭早就密密麻麻趴着无数苍蝇,鹰翻动尸体惊飞一片,又随着幸奈观察慢慢停了回去,像一片苍蝇组成的苔藓。 “嗯,还行,至少得到的结论都对,确实有往情报方向发展的潜力。” 鹰身边绕着雷遁,靠近她的苍蝇劈啪作响。 就这么看着尸体分析起来:“这人之前是个农民,脚底和手掌都有劳作的痕迹;身上的衣服有浆洗缝补的痕迹,多半是和家人一起生活;肩膀上的血迹和断裂的布料裂痕不正常,这种痕迹说明他之前背着什么……” 鹰走了两步,在周围的草地里捡起一段和其他树木品种并不一样的小树枝:“木柴,大概是个上午,他砍柴回家的路上遇到一群人,从地面的痕迹脚印来看应该是三人。” “他们拿着新得来的武器对他挥刀,三个人中,一人的力气明显比旁人更大,但没有练过刀术。留下三个刀伤都是致命伤,另外两人一共砍了十二刀,大多是对着尸体砍下。” “木柴被夺走,大抵是这群人被派出来收集燃料,路上看到这人手中有柴,所以动手夺走柴火,并临时起意杀人试刀。” 鹰伸出手,尸体周围飞舞的苍蝇被雷遁噼里啪啦烤得焦糊,也没能阻止她轻巧地翻翻尸体的几处衣服。“口袋里的东西都被翻过,柴刀和其他东西都被这群溃兵抢走。” 摸出水袋洗洗手,示意幸奈伸出手来,也分给她一些水洗手,鹰盯着幸奈亮晶晶的眼神分析下去:“拿了贵族的东西还有心思砍柴做饭,要么是这群人里有指挥,要么是这帮人已经分东西散伙。” “能,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吗?” 幸奈很认真地学着鹰的动作洗了手,睁大眼睛在周围看了看,努力思考着:“周围没有砍伐的痕迹,如果是三十人的队伍,一个村民的木柴不够烧吧?” “嗯,很聪明,确实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在找到这群人之前,这些都只是猜测。”鹰收起水壶,叹了口气:“继续前进吧,我们有麻烦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