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要横穿一座城——是个荒城,以前很繁荣,建了不少屋子,但现在没多少人喽,大半个城都是空的!” 商队还在前进,行商一边前进,一边和两人沟通前进方向:“我们安安静静穿过这座城,很快就能到目的地!” “这个时候,东西能运进去吗?”千手桃华看看天色,皱起眉头:“风之国也有夜禁吧?” 不仅仅是风之国,大部分国家都有夜禁——夜晚不允许出入城,城内居民也不能夜晚在街上走。 先不说这个时候横穿一座城是否能成功,就算穿过去,抵达目的地,目的地的也未必会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嗨,不用担心!”商人摆摆手:“我们商会的老大和贵族们熟得很,有特殊通行许可——大不了给门卫多塞两个钱嘛!” “至于接下来要横穿的城——那算不上什么城,没有城墙,甚至连围栏都没有!” “没有城墙的城?”千手柱间有点兴趣:“那不应该叫村落吗?” “比村子大得多!” “那座城,原先是行商们用来歇息的位置,后来逐渐扩大规模,变成小城。” “因为是商人们聚在一起建立的小城,所以很多设计都是为了商人们方便才留下的!” “比如道路,都是又大又宽,方便车马行走停靠的路;比如城墙,也是为了让商人们赶路不用花费太多时间才没修建!” “最好的是城中心的日晷!”说到这里,商人的表情变得怀念:“那是为了休息和赶路的商人能一眼看到时间建立的,在太阳底下,像金子一样!” “……您很常去那座城吧?”千手柱间有些憧憬:“没有城墙也能发展起来的城邦,一定是大家都仔细呵护着……” “那可不对!”商人笑起来:“因为没有城墙,这里有的是沙匪强盗,只有带着护卫的商队才敢经过这里呢!” “架打了又打,血流了又流,尸体堆成堆,又被黄沙埋——是个很野蛮,也无人呵护的不法地带。” “但就算危险,沙漠里的行商要赶时间的时候,还是会走这里。” “这是为什么?”千手柱间有些好奇,追问:“就算要赶时间,但钱还是要有条命才能挣到手的吧?” “因为时间。” 商人笑眯眯的,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故乡:“经过这里的道路总是很平静,没有黑风暴,没有流沙或者沙崩,路也很少改道,十几年前的地图也能用——这在沙漠可是稀罕事!” “时间就是黄金——而从这里过,就能省下不少时间。” “原来如此。”千手柱间点点头,感叹道:“这么好的一座城,怎么就没落了呢!” “是啊,要是在没落之前来,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深夜,也会点起篝火来呢!” 商人没说这座城市没落的原因,而是回忆起往昔:“我以前会在晚上举着火把照广场上的日晷,因为火光照耀的时候,日晷也像金子一样漂亮!” “用不了多少时间,这次经过的时候,可以再看看嘛!”千手柱间随口一说,余光看到面前有一座城:“就是那座城?” “对。”商人抬起头,直直盯着这座城,咽了口口水,紧张起来:“我们从大路过去。” 柱间和桃华对视一眼,对方的反应这么反常,想观察不到都难,这让两人警戒起来。 而一警戒,就发现这座城市的异常。 虽然商人提前说过,这座城已经没落,人并不多——但接近边缘的所有屋子,都空空如也。 千手桃华看着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脚印,干净到异常的道路——如果有人存在,怎么会一点生活垃圾都没有? 而如果是有人打扫维护干净,周围感知范围里的屋子怎么会全是空屋? 而千手柱间比千手桃华的感知范围大一点,此刻注意到更多:“起码半个城,都是空的……” “哈哈,看来是比我上一次来还要没落啦。”商人面色还是很差,没有一点轻松的样子:“快离开这里吧。” “前面有人影。”再次前进一小段路,千手柱间的表情也沉下来:“……没有活着的气息。” 不仅人没有活着的气息,千手柱间放开感知意识到,这座城内甚至都没有活着的植物! 就算是沙漠,也该有仙人掌之类的植物,就算稀疏些,也不该一株都没有。 “柱间大人!”负责队伍中段的忍者大喊:“队伍末尾少了三辆车!” “什么?”千手柱间看了眼委托人,让桃华留在原地,自己去队尾查看情况。 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是走着走着直接消失了一样。 千手柱间没看出什么,打算让委托人停留在原地等待,自己带着人去找。 但当他回到队伍前段时,却发现,千手桃华和商人领队都不见踪影。 甚至连拉车的骆驼都消失在原地,货车上只留下一段腐朽断裂的缰绳。 “怎,怎么办,柱间大人……”同行的千手声音有点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商队的其他人,还有同族们都不见踪影——” 雾浓郁起来。 “把货物靠边放在屋子里,我用木遁挡一下。”千手柱间没花多少时间在思考上:“跟紧我,我们去城中心!” 这座城中,最大的广场,所有宽阔道路连接的地方。 最容易被看到,如果用木遁垫脚,也能轻松俯瞰整座城,作为集合的地点很合适。 这么想着,千手柱间将目之所见无人看管的货物塞到屋内,用木遁围起来,带着仅剩一个的同族向中心广场走去。 他越走脸色越差,同行的同族举着火把,声音有些抖:“柱间大人……那些黑色人影,是不是也在和我们前往同一个地方?” “那只是虚影,你就当是幻术吧。”千手柱间也看不出什么,但他仍旧表现出镇定:“别担心,至少这些人影没有攻击意图。” 这话还没说完,地面就冲出一连串的红色手臂——在碰到人之前,就被后发先至的木遁枝条捆缚在原地。 “柱间大人!”千手族人的声音变得尖细:“我听到地面上有什么声音,但我看不清!” “是我的木遁,雾越来越大,我做个标记指路,也方便其他人找到我们嘛!” 千手柱间的面色凝重,但声音仍旧维持着轻松:“七柳,别这么胆小,不会有事的!” 雾越来越浓。 “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千手柱间从同族手中接过火把,抓着千手七柳的手腕继续前进:“但应该很近了,木遁探测出这里很开阔。” 走着走着,他停在原地。 “柱间大人,我们现在到了吗?”七柳的声音平稳不少,他看到千手柱间蹲下去,火把矮了一截,连忙也蹲下。 看着地面上的痕迹,他惊讶出声:“这是……这是地图?谁画的?” “用硬物雕刻出的地图……而且不止这里。”千手柱间拽着人,挨个用火把照着地面:“全都是地图,反复重画很多次。” “只有标记一直在变,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七柳仔细看着:“看深度像是同一个人用同样的工具刻下的,但有的只画一行,有的画了一大片,是什么暗号?” “看不出来,但似乎像是在记录什么。”千手柱间观察一会儿,感叹:“要是扉间在这里,应该能看出什么来吧……我还是更擅长战斗方面。” “不过这些地方都写满,没办法留记号……” “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空地,实在没位置再把这些覆盖掉。”千手柱间得出结论:“人家刻这个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呢!” 继续向前,千手柱间看到一个巨大的日晷。 “这就是委托人提到的……”千手柱间正要感慨,又突然顿住:“上面好像有个人?” “和路上那些影子一样吧?”七柳观察一会儿得出结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黑漆漆一坨,和那些黑影是一样的!” “好像不是……” 随着火光越来越近,坐在日晷上的人影被照亮,她的影子落在日晷上。 在影子出现的一瞬间,一动不动,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的人猛地睁开双眼,猩红的满月在其中盈满。 同时,她拎起手中的刀锋,向着火把挥去! “别点火把!” “鹰?你怎么在这里!” “啊啊啊宇智波啊啊啊啊————” 千手七柳是很单纯的。 虽然年纪不小,也上过战场,但思考方式还是很单纯。 比如说,如果他走在路上,被两个人战斗时溅起的石块砸了一下,他会认为两个人打起来是专门为了往他身上扔石块。 所以,当他看到这座诡异的城市里跳出来一个宇智波,他布下的阴谋! 肯定是故意针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月内都没有和千手起摩擦,但说不定就是为了今天的埋伏能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