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咽喉,心脏,这是众所周知的三处要害。”鹰从训练场边缘拖来一筐小竹球,丢给他,“用丝带把小球绑在这三处,我们来做个游戏。” 这些竹编小球是从附近村庄里买来的小玩具,平常是用来训练手里剑精准度的靶子,都是便宜的一次性用品。 周围的十几个小宇智波凑过来,沉默的互相交换眼神。 参加吗? 那可是鹰,你有自信能赢她? 不参加? 谁都不参加,她觉得被下了面子,到之后我们被渡鸦追着啄屁股拿你当盾牌? “你们带着三个,三个都被打碎或者打飞就算出局,我也带三个,你们能碰到其中之一就算赢。” 鹰不知道小朋友眼神里包含着什么含义,兴致勃勃的介绍着游戏规则。 “你们可以一起上,组个队,计划一下怎么配合,准备好的人踏入圈内。” 没等小宇智波们派人问圈在什么地方,无形的风便舞动起来,在地面上圈出不大不小的范围来。 “你们不进圈就不会被我攻击,出圈子也不算出局,当然,如果我离开圈子一步,同样算我输。” 看着众人保持沉默,鹰伸出一只手指继续加码。 “也不欺负小孩,我不用通灵术,忍刀,影子,写轮眼,也不用任何超出圈子范围的忍术,如何?” “你少瞧不起人,用不着你让那么多!” 小孩子不太沉得住气,抓起框里的竹编小球就找布条绑起来,嘴上一点不服输:“不需要一起上,我一个人就行!” 也没说能让鹰用通灵术,知道打不过。 鹰对此相当高兴,毕竟她玩这个小游戏的本意就是让小朋友们正确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外面传闻是一回事,她本人并没有欺负小孩子的兴趣。 “嗯哼,你们自己商量好就行,我只进攻进入圈子里的人,如果你们能碰到我身上的小球一下,我就把斑叫来教你们火遁。” 这个条件自然诱人的很,原本没打算参与这场游戏的几个人也有些心动。 鹰不管这些小豆丁的想法,兴致勃勃的从手腕上解开备用的发带,把小竹球绑了上去,而后就这么走到自己划出的圆圈的中心,等待第一个敢于挑战的人。 她甚至高高兴兴的把眼睛闭上,单手放在木刀的刀柄上,刀尖支地等待着。 另一边,小朋友们互相讨论着分了组,用平时绑手里剑的钢丝把小竹球绑在固定位置上,第一个放出话来,要一个人和鹰交手的小朋友就踏入圈内。 鹰站在原地,没动作,只是嘴角上扬一点,连眼睛都没睁开。 在投掷而出的手里剑碰到额头上的竹球之前,鹰侧步旋转躲开,木刀同时抬起,将连在手里剑之后绷紧的钢丝斩断,阻止对方将手里剑收回。 失去钢丝牵引的手里剑失去控制,一路被抛向高空,但没人在乎,因为失去手里剑的小朋友已经在原地结印,猛地喷出巨大的豪火球! 豪火球是宇智波的标志性火遁,上手相对简单,鹰虽然不会,但也对此相当熟悉。 单手结印,风刃旋转而出,将火球一分为二,木刀在火球之后高举,横斩击碎了对方胸口上的竹球。 “呜!”猝不及防被近身扫到,小宇智波的第一反应是后撤,但木刀的变向比想象中更快,直接反斩又打飞了脖子上的小球。 他终于反应过来,迅速抬手,用小臂挡住额头上最后一个小球。 一记直刺轻轻戳在小臂上,而小宇智波惊讶地发现刀上没用多少力道,轻松就被挡下,也没有更多变招。 还没想出鹰在做什么打算,手里剑从天而降,将额头上的小球擦破,插入地面。 “手里剑倒是磨得很锋利,有认真准备武器,这是个好习惯,继续保持。” 鹰伸手摸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朋友的脑袋,又拍了拍对方坚硬的短发。 “至于之后,还是先训练逃跑和撤离吧,距离你当主攻手还早的很呢。” 小朋友低着头不说话,鹰觉得手下的脑袋抖了抖,大感不妙。 “不是吧,哭了,就因为这个?真的假……” 小朋友转头就走,连地上的手里剑都没管,就这么拿出逃命的全速离开了训练场。 “嘶……你们还要试吗?” 从地上捡起手里剑,鹰将其递给离得最近的另一个小豆丁:“帮我还他吧,磨得这么锋利,肯定很费功夫,找不到会哭得更厉害。” 结果手里剑的小豆丁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宇智波镜对自己有一个离开的借口很高兴,努力绷着自己的表情,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小跑着去找离开的朋友。 至于这次离开会不会错过一次珍贵的和强者交手的机会……哈哈,鹰很好找,不缺这一次。 休战期一来,挨打的机会有的是! 剩下的小豆丁们苦着脸,组成各种各样的小队打算尝试。 倒不是不想一起上,但上一次一起上,满场都是一起上的同伴们喷出来的火遁,身上的伤口全是误伤。 战斗中,并不是人越多越好,配合不佳的队伍反而比一个一个上更容易被击破。 所以这一次,小豆丁们组成了三人或者五人小队,觉得至少车轮战能消磨鹰的体力,今天至少能有一个人碰到她身上的小球! 直到宇智波斑出来抓人,小豆丁们都没能如愿。 宇智波斑皱着眉头,看了看聚成一堆分析战术的小豆丁们,站在圈外问:“……不去做基础训练,又在这里欺负小孩?” “怎么能叫欺负小孩呢,我是那种人么?” 木刀在手里转了转,鹰把最后一个在场内坚持的小豆丁甩出去,空着的手把他最后一个小球捏碎,才转身对着斑挥手打招呼。 “我好心指导一下,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教唆他们面对强敌丢下任务逃跑?” 斑显然听了一阵子鹰的碎碎念,此刻抱着胳膊提炼出鹰的核心思想,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周围的小豆丁也不急着入场,此刻看着少族长明显要说什么,都兴奋起来。 “哎呀,本来就是——” 鹰理直气壮,在小豆丁们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指了指斑:“在任务中遇到了无法战胜的强敌,那丢下任务赶紧跑才是正事吧?” “执行护卫任务的时候把雇主丢下逃跑?”宇智波斑抱着胳膊,语气听不出来多愤怒:“听起来家族的名声都要丢光了。” “带着雇主一起跑呗,我这不是也训练他们互相配合从我手里逃生了吗?” 鹰振振有词,甚至伸出手指戳宇智波斑的胳膊:“说到底,你才是分发任务的那个,如果他们分到的任务不合适,那完全都是你的错!” 小豆丁们惊呆了。 周围装作训练实则围观的大宇智波们也惊呆了。 哇塞,他们当然都知道鹰胆大包天,但那可是宇智波斑啊——泉奈不在的这几个月鹰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 “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出乎意料,斑反而笑起来,完全不把鹰的冒犯放在心上:“任务当然不会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但正因如此,他们才要完成任务,而不是逃跑。” “如果需要这些小东西压上性命完成任务,”鹰后退一步,坚持自己的看法:“那宇智波趁早完蛋吧。” 世事无常,发布任务的时候不可能预料得到任务具体会发生什么,优先习得保命技能才是要紧事。 “怎么能包着打不过就逃跑的心态上战场?”斑完全没被说服:“不带着死也要赢的觉悟,就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我说他们还没到能上战场的水平——你该不会指望他们决定胜负吧?” 鹰跺了剁脚,颇不服气:“每个孩子都是家族的未来,成长起来之前,当然要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危,真正的胜负由我们来决定。” “好义正言辞,这就是我让你练挥剑,结果你在这里欺负小孩的原因?” 宇智波斑冷笑,伸手把装着竹编小球的框子拿了过来,从中捞出一把小球。 “听你说的规则,你出来这个圈,就算输?” “嘶……”鹰有不好的预感:“能碰到我身上的小球,证明他们身手达到基础标准,可以进入下一阶段训练——你早就在那个标准了,掺和什么?” “呵呵,我还听说赢下的人,”宇智波斑抛接着手里的竹编小球,语气阴森:“能被‘宇智波斑’指点火遁?” “如果真有这么个优秀的好苗子,那你收下指导几句怎么了?” 鹰后撤两步,木刀从反手转到正手,嘴上一点不服软:“对宇智波来说是好事,你还要拒绝吗?” “你可是下一任族长诶,宇智波·斑·大·人?” 阴冷的查克拉配合着冬季的寒冷在训练场上扬起,硬生生将暖冬的温度降到严冬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