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开口道:“那么,公平起见,如今也该夫人来服侍为夫了。” 说着,不待沈幼菱反对,便抱着她往床榻而去,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浑身发麻。 沈幼菱闻言,眼眸猛地一睁,下意识的揽住他的脖颈。 心里暗暗叫苦,这一点儿也不公平。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力?! 明明今日都忙了整整一日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个环节?! 她娇嗔的捶着他的胸口,后悔的想着,果然不能相信他的无事献殷勤,娇嗔道:“崔君墨,你无赖。” 可是崔君墨听到,却笑得更深了,步履未停的往榻上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岁暮天寒,一转眼,便又是一年除夕。 这一年,于大淮而言,是休养生息,万象更新的一年。 新帝崔君墨自登基之后,夙兴夜寐,勤理万机,入夏之前便解决了南方的洪涝问题,北境与玄纥修好,西南的边患也得以平息。 这一年,既无外患也无内忧,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朝堂内外,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除夕这日,宫门大开,天子设宴,于宝华殿内宴请群臣。 帝曰,允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赴宴,共享盛世。 崔国公府阖府亲眷,除却远在西南的大房一家,悉数前来赴宴。 除却众臣与家眷,殿中还有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玄纥女王枭月。 她自登基以来,颁布多项惠国惠民政策,与大淮交好,往来通商,恰逢除夕佳节,便受邀入宫共赴这场皇家夜宴。 宝华殿内,上首设一张紫檀龙凤御案,帝后同坐于此。 崔君墨一身玄色绣十二章纹的龙袍,腰束玉带,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沉肃。 坐在他身侧的沈幼菱,则头戴点翠金凤冠,一身正红织金凤纹皇后朝服,眉眼端丽。 二人并肩坐于主位,俯瞰满殿群臣。 玄纥女王枭月的席位被安置在东侧靠前,离御座不远,一身玄纥华服,英气勃勃。 大殿之下,东西两侧分列席位,群臣依阶入座。 各家的女眷则另设偏席,在殿中稍靠后的位置,钗环熠熠,裙裾翩跹。 宴会的案几皆是紫檀木所制,每一张案上,都整齐的摆放着鎏金酒樽,白玉酒杯,盘碟器皿皆是上等瓷器。 文武英才,衣香鬓影,济济一堂。 笑语、低声,交织在一起。 吉时一至,殿中乐声暂歇,众人敛了谈笑,齐齐望向御座之上。 崔君墨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诸人,沉声道:“今岁将尽,回望这一年,幸得诸位卿家恪尽职守,上下同心,方能安定四方,护我大淮黎民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随即又接着说道:“如今旧岁将除,新元将至。朕愿与诸位爱卿一道,守山河安泰,盼五谷丰登,愿天下苍生,岁岁安康。” “今夜除夕,众卿不必拘礼法,尽可开怀,共贺良宵。” 话音落下,殿中立刻响起称颂之声:“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回荡,响彻云霄。 待百官行礼毕,内侍高声唱喏,宴席正式开席。 一排排身着青色宫装的宫人,手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托盘之上珍馐美馔,热气袅袅,一道道佳肴依次摆上诸位大臣的案几。 美酒入杯,醇香漫溢。 殿外的乐师拨动丝竹,雅乐缓缓响起。 殿中央腾出一片空地,数十名舞姬身着嫣红色曳地舞裙,头戴珠花,缓步走入殿中。 乐声渐起,长袖翩跹,水袖流转翻飞,舞步轻盈,一派太平宴乐的盛景。 崔君墨拿起面前的酒杯,抬手向着殿下群臣示意:“诸位,请。” “谢陛下!” 满殿臣子纷纷起身,执杯躬身,一同举杯,仰头饮下杯中佳酿。 殿内气氛愈发热闹。 崔君墨饮罢杯中酒,放下酒杯入座,余光撇向身旁的沈幼菱,只见她正拿着酒杯出神。 沈幼菱坐在高处,望着台下的众人,只觉得恍如隔世。 还记得那年,她在国公府,等着他进宫赴宴之后回府。 他久久未归,她累得昏倒了,醒来后才知道怀了景哥儿,一切仿佛都还在昨天。 如今景哥儿竟都三岁了,而他们也是皇帝和皇后了。 真是时光匆匆啊。 沈幼菱轻垂眼睫,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掌心,心中感慨万千。 崔君墨见她愣神,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宽大的手掌覆住她的小手放在膝上,轻轻收拢,在她耳旁轻声问道:“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被他突然唤回神思,沈幼菱抬眸望向他,摇了摇头,柔声回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从前,怀景哥儿的那年,你进宫赴宴,许久都没有回来,害我担心了好久。” “一晃眼,竟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崔君墨闻言,握着她的手然微微收紧。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时他出宫后,听到她昏倒的消息时的惶恐。 那份后怕,时至今日,依旧记忆犹新。 他深情款款的望向她的面庞,手指摩挲着她的指节,轻声道:“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忧了。” 沈幼菱闻言,轻轻颔首,低声应道:“嗯,我信你。” 宴会过半,男人们依旧留在大殿之中饮酒叙谈,谈笑风月。 皇后则需移步凤仪殿,单独召见朝中命妇女眷。 沈幼菱由曼冬搀扶着,缓缓起身,一众朝臣,纷纷起身行礼相送。 她微微颔首示意,带着一众女眷离开宝华殿,往凤仪殿行去。 凤仪殿室内,宫人们早早的便燃好了暖炉,备好了瓜果和糕点。 一众贵妇依次落座。 沈幼菱让她们不必拘谨,闲话家常便可。 众人们这才放开了许多,三三两两开始闲谈家常,笑语软软。 沈幼菱端坐主位,温和从容,时不时与诸位命妇闲话几句,体恤各家的境况。 夜色渐深,远处已经断断续续升起烟火。 眼看时辰不早,各家府中亦还有守岁的家宴要操办。 沈幼菱便开口,允诸位女眷可以先行回府。 闻言,一众命妇纷纷起身,向皇后行礼谢恩,退出凤仪殿,登车离宫。 殿中之人散去,只留下了国公府的一众女眷。 因为崔明轩过年没有回来,大夫人和大爷便自己去了西南陪他,不在京中。 二夫人如今在府中倒是过得如鱼得水。 崔明勒已升至四品大理寺少卿,仕途坦荡。 如今,卢莺又再度怀有身孕,府中又将添新丁,可谓双喜临门,二夫人眉宇之间,处处都是舒心。 此刻殿中,卢莺一身藕荷色锦袄,端坐在软垫之上。 她指尖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缓缓摩挲,眉眼满是为人母的慈爱。 殿内只余下自家人,便少了许多客套规矩。 沈幼菱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开口轻声问道:“产期是什么时候?” 听见皇后问话,卢莺连忙坐直身子,手上轻轻护着腹中孩儿,笑容温婉的回话:“回禀皇后娘娘,按照太医诊脉推算,要等到明年开春。” 沈幼菱闻言,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轻声道:“春天甚好。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闻言,卢莺眉眼弯弯的微微欠身:“托娘娘吉言。” 沈幼菱望着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叹息一声:“时间真快啊,不知不觉,转眼间你竟又身怀六甲了。” 卢莺闻言,浅浅一笑,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答道:“与旁人比,也不算快了,年哥儿如今已经快四岁了。” “倒也是。”沈幼菱闻言,不由得莞尔,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自家的景哥儿。 他们哥俩儿相差不过一月,如今年哥儿便快要有手足了,而他们景哥儿竟还是自己孤孤单单一人。 看着卢莺腹中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沈幼菱心底忍不住有些羡慕。 见她神色如此,二夫人略一思忖,便柔声开口:“皇后娘娘,如今太子已经三岁了,宫中便只有这一位皇子,娘娘,就没有打算,再添一位小殿下或是小公主吗?” 这话一出,卢莺也跟着附和,看向沈幼菱,“是啊娘娘,偌大的皇宫,只有景哥儿一人,没有兄弟姐妹相伴,未免太过孤单了。” 听二人这般说辞,沈幼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不是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与景哥儿相伴。 她也不止一次同崔君墨提起这件事,可每一回提起,崔君墨皆是态度坚决的不同意。 当初生景哥儿时的场景吓到他了,无论她如何劝说,他都不愿再让她冒生育之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