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啊!
民国时期建的楼,你再砸一面二楼就塌了。
你以为是四百年前王恭厂你诛旱魃的时候,炸半边京城人管?
我们现在是信息媒体时代!
麒麟没说话。下巴的肉绷着。
陈怀安喘了口气:温医生,你听到了什么异常声响?
这个问题在空气里停了三秒。吊扇嘎吱了一声。
温岑喝了口水。
麒麟的房间和206只隔了一面墙,他开口,语气温温和和地像在替同事圆场,老楼隔音不好,有声音传过去很正常。
至于是什么声音——他停了一拍,目光从安宁脸上经过,经过谢青无的脖子,落回报修单。
也许安宁小姐可以补充一下?毕竟她是206的住户,她知道自己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安宁看着温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一个尽职尽责的行政人员在帮领导理清事实。
你什么意思?安宁说。
没什么意思。
温岑换了只手握水杯,我只是说,如果麒麟听到了什么声音觉得是安全隐患,那声音的来源需要记录在案。
你是206的住户,你知道你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安宁看了一眼左边。谢青无回看她,嘴角勾着,脖子上五道青紫的指印配上他那点笑,像刚从凶案现场爬出来还不忘打个招呼。
等一下。
安宁坐直了,手指点了点谢青无的方向,我先问一个问题。
这位谢先生到底是谁。
他第一天摸进我房间说自己住地底下十二米,第二天半夜从我窗户爬进来——她顿了一下,把后半截吞了回去。
总之他什么身份?同事?房客?你们公馆的工作人员?
陈怀安看向温岑。
温岑放下保温杯,双手交叠搁在身前,声音平和:谢青无,公馆在册收容编号CQ-061。
种属分类,青蛇精,约五百年活体。
十年前移交收容,定级低危活跃精怪,限制活动区域在公馆内部,偶尔作特殊案情顾问。
他看了谢青无一眼。
简单来说,他不是同事,不是房客。他是我们关着的东西。
谢青无笑起来:温医生说得没错。我是被关着的东西,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手无缚鸡之力的吃公家饭的东西。手指拈了拈脖子上那圈指印。
被同事掐着脖子从楼上扔下去的东西。
安宁扭头看他:你是收容物?
你觉得呢。谢青无换了只脚跷着。我要是正常人早被你报警抓了。
你是收容物你还往我房间跑?
收容物又不是死物。歪了歪头,酒窝出来了。收容物也馋,要吃饭。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