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达米安。 杰森现在站起来快要比自己高,但是达米安还是个小不点——他只比ono大了一圈。 他还是个孩子,难保这些神秘的敌人会不会对达米安下手。 布鲁斯撑着脑袋沉吟。 “老爷,困了就去睡觉,您的盘子已经空了,赖着不走只会为您赢来一杯助眠牛奶而不是更多的香肠。”阿尔弗雷德试图驱赶韦恩老爷上床补觉。 “哈。”提姆看热闹笑出声来。 “还有您。”他成功招惹来了老管家的关注。 “我会的,阿福。”提姆装模做样地眨眨眼,“我可以得到一杯助眠牛奶吗?”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挑眉,快步走到厨房热牛奶去了。 “你的表情抵得上十杯牛奶,布鲁斯。” 提姆学着他撑起脑袋。 布鲁斯闭上眼睛,不想去看糟心的孩子们。 达米安大声道:“我会搞清所有,哪怕是在梦里。” 布鲁斯闻言猛地睁开眼睛:“不行。” “为什么?” “如果你还能进入那样的梦里,如果,你的任务就是保证安全,然后跟紧那个女孩儿,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达米安。” “……好。” “达米安?”布鲁斯不认为这个不情不愿的‘好’是答应了的意思,鉴于达米安之前的案底,他认为自己有必要重申一遍。 “我会跟好那个女孩。”达米安试图掐头去尾。 布鲁斯没被他骗到,“不能去随便探索。我知道你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但那是我们所有人都陌生的地方,小心一些好吗?” 没告诉家人他在梦里只是一只该死的黑猫,达米安再次点了点头。 “要注意安全。”布鲁斯拥抱了自己的小儿子,随后在管家先生严厉的目光下耷拉着拖鞋上楼补觉了。 餐桌上只剩下捧着牛奶的提姆,和刚刚开始吃早餐的达米安。 提姆慢吞吞地‘享用’牛奶,不时地瞄向达米安。 “我不介意收下你的眼珠,如果你不懂得如何使用的话。” “我只是注意到一件事。”提姆的脑袋依旧灵活,一晚上的睡眠似乎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你隐瞒了什么事?” 达米安抬眼看他。 “你也该去睡一觉了,睁着眼睛说什么梦话。” “布鲁斯也注意到了。” 达米安不说话了。 “一件小事是吧,如果是什么重要的线索你不会不说的。” 布鲁斯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多问。 无论如何,达米安都不会把自己在梦里变成一只猫的事情说给德雷克听。 “那不是个适合冒险的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这次就听布鲁斯的话吧。” 提姆喝完了牛奶,拍拍达米安的肩膀后乖乖回到房间休息了。 达米安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攻击‘讨厌的德雷克’。 。 达米安只在早晨吃早饭时享受到了片刻的宁静,他敬爱的父亲在醒来后的 达米安凭借一己之力孤立了自己所有的兄姐和远道而来的军火库,只除了ono还锲而不舍地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刚见面时ono问了问题,看起来比之前浑浑噩噩的精神多了。现在跟在达米安身后也不说话,只是捏着自己的小腰包一味地跟在他身后到处乱溜。 腰包是杰森为他买的,用来装ono宝贝到不行的八音盒。 总不能让他整天用手捧着吧。 杰森明白固执起来的ono有多闹人,他不怎么说话,但在得到答案之前他也不会休息。所以被毫不犹豫抛弃的杰森也只是酸溜溜地大声砸了一下嘴,转头和迪克他们挤在一起‘审问’老头子去了。 小孩的场合就留给小孩们吧。 他们相信布鲁斯永远知道所有的细节。 不过混在蝙蝠堆里的罗伊:我也要加入审问蝙蝠侠的活动里吗? “……”达米安从客厅走到花园,又走到自己的牛棚附近,蝙蝠牛嚼着干草斜着眼睛看窗外停下脚步的主人,他的后背忽然被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小脑袋撞上了。 “噢。”小脑袋低声喊了一句。 “……真是笨拙,我不说的话你就这么一直跟着我?” “你不用说。”ono没有抬头看他,“我知道你一定见到小六了。” “嗯?” “和她待过的人会变得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 达米安皱眉,很难想象一场梦能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也许只是直觉吧,毕竟面前这个孩子和她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了,有些默契也正常。 “我是见到她了。” ono这才抬头看向达米安的眼睛。 棕色皮肤的男孩拥有一对儿深邃的绿眼睛,他的面容是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华丽奢靡,但是眼睛却透露着独属于荒原的野性。 ono的目光被纳入他的瞳孔深处,他意料到,面前的名为达米安的男孩正陷入回忆。 “她还算活蹦乱跳。” ono开心了,“我就知道,无论多危险,小六总会是那个活下来的人。” “她在那艘大船上,好像叫什么贪颚号。只不过父亲他们现在还没找到船的下落。” ono沉默了一小会,“找不到的。” “什么?” “他们找不到的,船在梦魇里,我们管那里叫‘无处之地’(nowhere)。我在苍白之城时和小六无意间看到过贪颚号的宣传画,那是一艘有很多食物的船。船上的大人每一个都像球一样圆。” ono又突然低落下来,“我们还想着远离瘦男之后可以去这艘船上填饱肚子……” 他们几乎都没有过吃饱的机会。 早晨被杰森投喂的华夫饼配枫糖浆松软又甜蜜,ono吃了一大盘。现在那些咽下去的食物似乎全部在胃里重组复活,翻来覆去搅得他的肠胃发紧。 他是吃饱了,小六还饿着吗…… 她有在贪颚号找到食物吗? 面前的小家伙莫名其妙又开始不高兴,达米安摸不着头脑也懒得去理会。他现在更在意ono说的‘找不到’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口中的梦魇和无处之地又是个什么东西。 达米安打量着ono,男孩垂着脑袋捏着腰包,达米安的视线自然而然看过去,“这是陶德给你准备的?” 腰包的款式很不起眼,颜色也灰扑扑的,一看就是便宜货,只不过被洗得很干净,一看就是被主人珍视的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