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沙赞问道,脑子里一片浆糊。 沙德果决:“你在这里盯着他们,我去把那该死的绿毛揪出来。” “什么?”沙赞想都不想果断拒绝,“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沙德双手抱胸:“那才是罪魁祸首,只要逮住了他,这一切都会解决。” “不,我的意思是,小丑是很危险的精神病,谁能料到他会在现在这个如鱼得水的环境里干出什么事来?”沙赞虽然年龄小,但他好歹有所罗门的智慧,而且他和小丑交过手,也见过其他同伴被小丑绊住脚步的时候,“就连超人都曾经栽在他手里过,你一个人风险太大。” “现在他栽了 漫天黄沙中,ono和小六只能靠着紧握彼此的手来保留一丝安全感,他们得抓紧找到什么地方来避避风沙。 两个孩子睁不开眼,只能低着脑袋硬撑着前进,眯起的眼睛视野有限,只能脚下的沙堆和紧紧交握的手,仿佛无垠的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孤独又甜蜜。 当视觉失去作用,触觉和听觉随之放大。肩膀和肩膀互相摩擦,衣领中不知道被灌进去了多少沙子,手指骨因为过分的紧握而隐隐作痛,这一切构成了两个孩子心中的全部映像——等到ono和小六回到安全温暖的庄园,面对杰森和其他家人担忧的神情时,他们回忆时能想到的也只是彼此交握的手,仿佛心脏就生长在掌心处,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心跳。 有时ono会想,或许他和小六本就是一具躯体上分裂出来的两个人,心脏各占一半,只有他们挨在一起时,彼此才能正常生活。 但在此时此刻,二人的全部心神除了在彼此的手和心脏外,就只剩下找个乱七八糟的洞钻进去了。 所想所得,ono和小六得承认,扎塔娜告诉他们思想具有能量的话实在是可信的。因为就在他们在沙子里走了没多久,就一头撞上了一堵沙石堆砌成的墙。 没办法,能见度太低了,两人又是埋头赶路。 在墙根边摸索着又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找到一扇木板拼凑成的简易木门,被风沙吹的一下一下拍打在沙墙面上,门锁就挂在门闩处,是残缺的,就好像之前有谁暴力打坏了似的。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两人很快钻进了房门,躲在了屋角处。 刺耳的风声瞬间消散,被高大厚实的墙壁挡在外头,现在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了ono和小六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的砰砰声。 两人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灰扑扑的狼狈模样,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的头好痒。”小六说着,伸手去挠自己的脑袋,藏在发丝里的沙子细细簌簌地往下掉,在她的鼻头堆起了一个小小的沙堆。 ono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因为笑声在胸腔共鸣产生的震动也让他头上的沙子簌簌落下。 两人对着彼此哈哈大笑。 ………… 坐在墙角处休息了好一会儿,屋外的沙尘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预兆。 两人回复好了体力,终于开始探索这间对他们来说过分宽大的房子。 天花板很高,但不远处的墙壁上被钉上了钢铁做的梯子,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一处破洞里,看起来这间屋子不止有一层。 两张灰扑扑的脸看着彼此,毫不犹豫地一起选择向上爬。 梯子锈迹斑斑,每踩一步都有铁锈往下脱落,年久失修的样子让人十分担忧。 但他们根本顾不上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这是唯一一条路,要不然就得出门吃沙子——这个选项就连比扎罗都不会选! 二层是个稍小一些的房间,也是一眼就能看清全部,距离屋顶很近的地方开着两扇窗,说是窗更不如说是两个洞口,有风卷着沙子从中飞进来,很快又落在地面上。沙土砖的地板上零零散散铺着一些半腐烂状态的布块,像是曾经有人在此休息过似的。 墙角堆砌着一些破旧木箱子,里面除了浅浅一层沙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多做停留,两人继续向上攀爬,这似乎是个类似于高塔的建筑。 但ono刚在三楼冒出个脑袋,就看到了被框成四方的暗黄色天空——这座建筑的屋顶不知为什么被破坏掉了,四堵墙参差不齐地伫立着,像阿尔弗雷德猫撕咬过的可怜纸箱壳。 在这段钢铁楼梯的出口处堆着些木箱,比二楼的更加破败,ono甚至能从一些孔洞中直直看到对面的墙。 ono手脚并用从冒着钢筋的地板洞里爬出来,又立马转身半跪在地上想帮忙将后面的小六拉上来。 但显然他多此一举,因为小六已经身手敏捷地窜出来半截身子了。 他只好趁着小六站稳是拉住她的手,迈步跨出洞旁摞起来的一堆木箱的遮挡,但很快ono顿住了脚步,又钻了回来,小六冒出的脑袋也被按回去了。 “小六,看那里,这里可能有‘眼睛’。”ono拉着小六卡在木箱子都一个大缝隙里,往侧前方看。 侧前方赫然站着一个僵直的人形石像,它的四肢大张,姿势狰狞而恐惧——ono和小六见识过熟悉的场面,那些拥有黑塔力量的眼睛,拥有石化所见之人的力量,借此吸取灵魂与情感。 但目之所及,他们并没有看见象征着石化视野的苍白色射线。 但冒险是不可取的,一旦被捕获只会是死路一条。 小六捡起一个石块丢出去——除了沙粒刷刷拍打墙壁外什么都没发生。 ono试探着冒出脑袋用眼睛探查,小六拽着他的t恤下摆,时刻注意着将他拉回箱子后。 ono的眼神一向好使,在石像正对面的半截墙壁,他找到了与之几乎同色的黄褐色眼睛石雕。 和之前见到过眼球灵活转动的“眼睛”不同,面前的像是被抽走了力量,自然也就变成了单纯的浮雕。 ono看了一会,以确保这不是什么装死的小伎俩,直到小六不耐烦地戳他后腰。 “哎呀——”被戳中痒痒肉,ono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怎么一直没动静。”小六问道。 ono揉着腰,老老实实回答:“有眼睛,但似乎是个死掉的,我盯了好一会都没动静。” 小六闻言,越过ono的身子径自走了出去。 “诶诶——”ono连忙跟上。 墙上眼睛形状的浮雕落满了沙尘,似乎荒废已久。 小六看看周围,又看看十分透气的“屋顶”,原地打了个转儿:“我们现在上来了是上来了,接下来干嘛?” “这里似乎很高,我们要不要爬到墙上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ono提议道。 小六点头赞同。 但才当二人走到稍矮的一堵墙旁边,正准备你叠我我叠你爬上去看看,半蹲着等着小六踩的ono脚下一个踉跄,“欸哟!” 小六连忙止住动作。 还没等她问出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也是一抖—— 不是他们在晃动,是整座建筑在晃动。 “啊——这就是地震吗?”ono大喊,连忙拉住小六,小六也紧抓住他,两个小孩抱作一团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