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顾盼兮一噘嘴,气鼓鼓的像只河豚,“我这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知道我要讲什么了?” 燕子瞻腾出一只手对着镜头摆了摆,道:“你弟抬个眼皮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姐姐你说句话我还不懂吗?女装只有零次跟无数次,你不要想我出这个。” 这该死的直男雷达。顾盼兮暗暗翻了个白眼。得,直不直还不一定呢。 何书抽空拍了一下燕子瞻的手,道:“偷什么懒,举高点。” 顾盼生这边从五点多的城墙边拍到了日出做背景,然后中途休息了半小时等到唐城开门,又进去拍了半个多小时。折腾到七点半的时候,这套才算拍完。 姑娘们抬头看了下日头,一致决定把燕子瞻扔下水,赶在太阳热起来时拍完,大家好回去吃午饭补觉。 “这套我来我来!”顾盼兮一手将相机捞过来,上蹿下跳兴奋得像只兔子。 开玩笑,燕子这个脸,一定要湿的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美貌! 顾盼生那套直裾叫羲焱,而燕子瞻这身,则叫溪淼。这花里胡哨的名字,看都不要看,铁定是燕小宝给她妈出的馊主意。 燕子瞻今天的妆容不光是水系,还在额角下巴这些边角地方用发网刷了好几层偏光眼影,鱼鳞就是这么来的。 “燕子,眼神再稍微迷离一点,哎呀不是眯眼,是那种迷离的不自觉的勾引!不是眼睛进水!” 燕子瞻眯来眯去眯了半天,怎么看都像是眼睛进水的样子。 何书睨了一眼顾盼生,顺手打开手上的补光灯放到他头顶上,喊道:“燕子!你看一下顾盼生!” 顾盼兮虽然黑人问号脸,但还是眼疾手快卡着角度拍下这一张来之不易的照片,然后低头一看。 顾盼生稍稍蹙了一下眉,低声问了旁边的何书:“怎么了吗?” “啊,没事儿,喊一声而已。”何书立马收了手里的补光灯,而后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去帮着拉一下燕子吧,我看他半天了都没起来,应该是腿麻了。” 顾盼生点点头,遂走去拉人。 何书立刻蹿到顾盼兮旁边兴奋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自己看吧。” 何书避光低着头仔细一看。 角度卡在燕子瞻的左侧脸,他的左半边脸大概三十度是最好看的角度。这张原图ok芙蓉州拍完下一站! 一盆水煮肉片喂饱了四个人,顾盼兮拿脚蹬了何书两下,叫她去洗碗。 何书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道:“吃饱犯困,我不想洗了,等我睡醒再说吧。”说完便打着哈欠往卧室里去了。 顾盼兮也困得不行,跟着回到卧室。 “溪水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我先去洗个澡。”燕子瞻起身顺手收了碗送进厨房。 顾盼生跟着把桌子收拾干净,也道:“你先洗好了,我等会儿去洗。” “行,你注意一点敷贴避水。” “嗯。” 顾盼生洗完澡进房间时,被冷气吹得打了个哆嗦。燕子瞻每次睡觉空调都开得很低,然后整个人都团进被子里,就留着一簇头发在外边儿。 房间里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刚进房间眼睛还没适应的顾盼生,转个弯差点撞到床角对膝盖进行二次伤害。 燕子瞻已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床另一侧塌陷下去,他扭了两下,翻了个身面朝顾盼生。顾盼生顿了一下,本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没想到只是哼哼了两声,又继续睡过去。 其实他也不是很困,但他还是窝到被子里,小心翼翼地翻过身,面对着燕子瞻。距离很近,近到顾盼生可以听到燕子瞻小小的呼吸声。 有太多事可以想了。顾盼生裹紧了被子,用目光一点一点描摹着燕子瞻的轮廓。 第一次认识他、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合作、第一次场照、团片、双人正片,再到现在的旅拍。燕子瞻的眼睛太过于深情,以至于每次盯着他看的时候,总有种他抛弃了风花雪月,独爱着自己的错觉。 要说吗?要告诉他吗?那一腔真心滚到喉口,就快要跳出舌尖时,总会在燕子瞻移开眼之后,被他咬着舌尖咽回去。 睡着的燕子瞻突然动了动,整个上半身朝顾盼生凑过来,额头轻轻抵着他搭在枕头上的手。呼吸的温热就这么毫不知情,肆无忌惮地缠到顾盼生手腕上去,轻轻柔柔,像小猫的胡须撩得让人心里有些发痒。 顾盼生蜷着的手指又轻又缓地蹭了蹭他眉间肌肤,如同哄着熟睡的小猫,要揉一揉小猫睡到迷糊的小脑袋,才能把心里快要兜不住的喜欢倾诉出来。 …… 燕子瞻醒的时候发现床上就他一个,扭头一看顾盼生已经起来在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