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5页（第1页）

“你这是日子过快活了，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你的亲亲妈咪了。”电话那头的缪女士一副再不回家你妈我就要带着你爸你妹上门截人的语气。　　于是二人收拾了一下行李，把猫猫送去了林西川那里之后，又去逛超市买了一堆年货。　　顾盼生今天被裹成了一只球，他怕冷，外边儿套了件棉服。燕子瞻还是保暖内衣套了个高领毛衣，外头是一件很长的大衣，整个人看着又高又挺拔。　　“芝士要吗？”燕子瞻举着一袋芝士，一扭头却见顾盼生在看着什么东西，眼睛都没眨一下。燕子瞻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在糖果区看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想买就拿，怎么这么可怜兮兮的。”燕子瞻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跑去拿了四包丢进购物车里。因为不好意思而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的顾盼生偷偷瞄了一眼购物车。　　“芝士。”他又道。　　燕子瞻依着他，丢了两包芝士进购物车。　　带着大包小包东西进门的时候，顾盼兮已经到了，正和燕妈亲亲昵昵凑在一块儿绕毛线球。　　“盼生啊，来。”燕妈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叫他坐过来，又对着燕子瞻道，“大宝去厨房帮你爸跟小宝，快去快去。”　　把儿子催走后，燕妈这才拉着顾盼生的手抚了抚，颇有些心疼道：“委屈你了，以后跟盼兮常来，当自个儿家就是。”说着又拉住顾盼兮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对这两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顾盼兮看了眼弟弟，随后眯眼笑起来应道：“好啊阿姨，我平常工作不忙就来陪你说说话。”　　顾盼生则点点头，笑起来的模样跟顾盼兮如出一辙。　　“爸，我怎么感觉我跟小宝要失宠了？”燕子瞻手里抱着碗在打蛋，从厨房偷偷往外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们仨到底在笑什么。　　燕正华在炒排骨，得空应了他一声道：“你妈就喜欢盼生那样乖，盼兮那样活泼的。不像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个皮也就算了，另一个一点女孩儿样都没有。”　　“噫！爸！我还在这儿呢！”在旁边切菜的燕子由不满道。　　燕子瞻伸手佯装捂住妹妹的耳朵，跟着道：“就是，当着小孩子的面儿说什么呢？”　　燕爸闭上嘴，继续炒排骨。　　一家突然变成了六个人，甚至还有些热闹。燕妈跟顾盼兮嘻嘻哈哈在聊一些事，甚至还在聊店里的一些设计之类的。这些事儿没法跟燕爸还有大小宝说，一个个都帮不上忙。　　……　　这一晃，就从小年夜晃到了除夕。　　燕子瞻跟顾盼生一大早就先去把姥爷姥姥接过来，一行四人到家时，燕子瞻惊喜地发现他小舅舅也回来了。　　“小舅舅！”下了车的燕子瞻一眼就瞧见抱着手臂靠在门口朝他笑的小舅舅，立马飞奔过去给了他一个大拥抱。　　小舅舅笑着搓了搓外甥的头发，又道：“快给舅舅瞧瞧你家小男友什么样。”　　燕子瞻往后一指，道：“哝，顾盼生。”　　“嗬，这么乖。”小舅舅把他推进门，又让了位置给跟他点头打过招呼的顾盼生进门，这才笑眯眯地看向自家爹妈。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儿子，瞧着似乎挺珠圆玉润的，扭头跟老头子打趣道：“又俏了。”　　“妈！”　　老头子也跟着损他，道：“确实俏了。”　　气得他扭头进门去找自家姐姐倒苦水了。　　忙活了一下午收拾打扫，临近傍晚便开始准备晚饭。老一辈的两个坐着跟新加入这个家庭的兄妹俩聊天，互相了解一下。燕家父母带着自家俩儿子，还有小舅舅跟小舅舅对象一块儿忙前忙后。　　直到燕小宝抹了把汗，叉腰道：“开饭啦！”　　一群人这才围坐下来，不多不少十个人。开了炉子火锅汤底已经在翻滚着冒热气儿，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电视机也开了准时等着春晚。　　吃到一半燕子由一抬头，小声道：“咱们家这么多人啊？”　　“人多一点热闹啊，不好嘛？”小舅舅给他夹了一个丸子，又接着道，“年一过我俩就搬回江海市啦。”　　“不走了？”燕妈捧着汤碗小口嘬了一下，问道。　　小舅舅摇了摇头，又看了眼伴侣二人相视一笑，道：“都这个年纪了，没什么精力再跑来跑去了。跟爸妈回萍湖开个影楼也不错。”　　顾盼兮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了一眼他们。　　“盼兮也是摄影师，你们有空交流交流？”老太太拍了拍一旁小姑娘的肩膀乐呵呵道。　　“成。”　　顾盼兮也点了点头。　　老头子也学着女儿的样子捧着个汤碗捂手，慢悠悠开口问道：“你们俩呢？”　　燕子瞻抬头，见姥爷在问自己，便道：“小叔叔那边我打算辞了，甜品店生意不错，我想专心搞搞这个。”　　“至于盼生……”燕子瞻扭头看了眼被热得面上泛出一片粉的顾盼生。　　顾盼生答道：“我跟燕子一起。”　　“哎呀，他画画搞创作的，也不瞎跑，有空肯定回萍湖看你们。”燕子瞻道。　　老人家吃饱就去沙发上看春晚了。　　留下来的这八个人……　　“老规矩，黑白配，白组收拾黑组洗碗。”燕妈哼哼了两声，伸出一只手。　　燕家传统，人少就猜拳输的洗碗赢的收拾，人多就黑白配，分组洗碗收拾，下厨的可以不参加。于是燕爸带着燕大宝跟小舅舅的对象躲得远远的，剩下燕妈、顾盼兮顾盼生、燕小宝还有小舅舅。　　一局定胜负，于是洗碗的是顾家兄妹跟燕小宝，燕妈和她弟弟去收拾餐桌。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顾盼兮看了眼水池里的碗，笑得又开心又满足。　　燕家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把兄妹俩当外人，也就没在客气的，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什么该聊什么不该问，这一家子都拿捏到好处。顾盼兮很开心，她知道弟弟也很开心。从此以后，他们俩不会再无去处，永远都会有一个等着他们回来的燕家。　　一大家子围坐着一块儿看春晚也是燕家的传统。　　不管春晚是不是越来越难看，都要坐在一块儿跨了年才准回房间睡觉。大家各人倚着各人的伴侣，看电视的看电视，聊天的聊天，刷微博的刷微博。落单的顾盼兮则跟燕子由这个小家伙倚在一块儿似乎是在聊一些……耽美文学话题。　　燕子瞻懒散散地靠在顾盼生肩上，双手攥着顾盼生暖乎乎的左手取暖。　　“刷什么呢？”燕子瞻凑过去一看，是他俩那两套片子，刚刚才发出去的。　　“排版也做好了？”　　布偶年底忙得很，接了蛮多单子，燕子瞻之前跟他说先清手上的单子，清完再来弄他们的，这一拖就到了过年。再怎么化妆，燕子瞻本身还是男孩子的骨相，凌厉一点，布偶后期给他稍微调了一下。图包已经发给照相馆拿去洗出来了，一本相册跟两个超大框的图，一张梅树下的，一张是掀盖头的那一张。　　一旁的燕妈见他俩这么聚精会神，忙凑过来看：“做什么呢，给我瞧瞧。”　　“诶呦！”燕妈瞧见照片眼前一亮，立马摸来手机打开，翻出顾盼生的微博，点开最新一条仔细欣赏起来。　　自己看还不够，还拉着自家爹妈弟弟老公一起看，边看还边惊叹。　　“看看，不愧是我儿子，这么漂亮。”　　老太太接来跟老头子眯眼瞧了瞧，乐呵呵道：“拍得好哇，盼生好看，大宝也漂亮。”　　大家凑在一块儿亲昵地聊着一些琐碎的事，聊一聊来年的想法，聊一聊以前的故事。在昏昏欲睡中，春晚终于播到了跨年倒计时。　　“3！”　　“2！”　　“1！”　　“新年快乐！”　　燕子瞻被这一声惊得清醒了一些，忙捧住顾盼生的脸猛得亲上一口，笑道：“盼生新年快乐！”　　顾盼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口亲得有点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声道：“新年快乐，燕子。”　　数着着时间跨了年，道完一声新年快乐之后，一家人散的散，洗漱的洗漱，都回房间睡觉去了。等到躺下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半，拉上窗帘便一点也见不到外面的霓虹灯光。　　“燕子。”两个人暖乎乎地团在被子里，燕子瞻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听见顾盼生低声说着些什么，“我今天很开心，家里很热闹。”　　燕子瞻困得有些懵，好半晌才转过来，闭着眼摸索了一下，伸手捧着顾盼生的脸，软声道：“开心就好……喜欢这个家吗？喜欢妈妈吗？”　　顾盼生想了一下，无声笑笑，应道：“嗯。”　　“喜欢就该怎么叫怎么叫，你都是我的人了……叫声爸爸妈妈姥爷姥姥舅舅大舅的，让他们明天给你包红包压压岁。”　　伸出被子的手没一会儿手就冷，顾盼生把他手拿下来藏进被子里，低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