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离开洞口是,他膝盖一软,有人踹了他膝盖一脚,珀瓦没有回头看,勉强没有摔倒,正要继续逃,但随即另一只脚又被狠狠一踹。 那些人追上来了! 单凭保镖们果然拦不住多长时间。 出口就在眼前,珀瓦一咬牙,一个翻身铆足了劲把斋炎扔了出去,自己则是失去了重心,连带着瑞希一起摔在地上。 斋炎被扔出洞口,整个身子浸泡在阳光的沐浴下,闪闪发光。 “你小子,可真有本事啊!” 珀瓦被薅住头发,脑袋被迫提起,他咬牙道:“你敢动我!” 他翻身一肘砸在那人身上,击退了他。 珀瓦立马拉起瑞希,但又被那人缠上,那人死死抱着珀瓦,其余人也追了出了,抱住两人往回拖。 “这次你看我玩不玩死你俩……我呸!” “这么久了还没人敢来闹事!” “滚开!”珀瓦拼命挣扎,但他起码被三个人禁锢住,任他力气再大也施展不开。 他瞧见身旁的瑞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嘶吼道:“我陪你们玩!你们放开她!我是伯爵的儿子,利益要大得多,你们快放了她!之后随你们怎么玩我都奉陪!” “滚吧你!”珀瓦被扇了巴掌,有人在他脸上呸了口唾沫星子,骂道,“你们谁都别想逃,你们三个,我们每个人都要玩一遍,然后直接杀掉!” “还有一个在外边呢,呵呵呵,以为丢到外面去就算逃掉了吗?我照样拉回来玩。” 珀瓦垂死挣扎,依旧被几人慢慢拖往里面。 刹那间,耳边传来一道凌厉尖锐的声响,三道极为细小的水刺划过发丝,带着风一样的触感。随即身后的人卸了力,珀瓦稍稍扭动便挣脱开来。 他回头一看,拖着他的三个人已然倒下,眉心处各有一点红点,渗着血。 珀瓦愣愣地朝洞口看去,白光之下立了一道身影。 是斋炎。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微微侧着身子歪着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正抬手用食指指着洞内。 而他修长的食指端,有四粒水珠围绕着、缓慢地旋转,在阳光下闪着光。 “阿炎哥……你没事……太好了……” 话音刚落,那四粒水珠犹如高压水枪般压缩到极为细小极为尖锐的水刺,“咻”地声窜进山洞内。 拉扯瑞希的几人瞬间倒地。 “阿炎哥!” 珀瓦拉着瑞希跑到斋炎身边。 珀瓦几乎要跪着抱住斋炎的腿哭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斋炎头还有些晕,出手也没了分寸,只想着不能让珀瓦和瑞希出事。 见两人平安无事,他稍稍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 斋炎闭上眼睛缓了缓,他刚刚经历里一场短暂的死亡。 忽的一下意识丧失,呼吸停止、心脏暂停。 仿佛他从没有附身到原主斋炎身上。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已经出了山洞,来不及多想便出手救下他们。 斋炎吐出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眼眸泛着蔚蓝色的光,如海又如星辰,瞳孔深处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紫色。 如果此刻斋淼在,一定能认出这双眼睛和原主的不同。 “阿炎哥,里面还有人,我们这边的人,有办法能救他们吗?” 好歹是自己这边的人,能救则救。 “可阿炎哥你一进去就晕倒,要不我们先去喊人……” 斋炎摇摇头:“既然进去就会昏倒,那我不进去就可以了。” “可不进去要怎么……” 话还没说完,斋炎便伸手摊开在胸前,两手之间缓缓凝聚出一股深蓝色的水球,草地上、树林里、空气中缓缓析出水珠,朝水球中汇聚,与此同时晴空万里的天气慢慢被乌云笼罩。 一滴雨落下,接着是 乌云密布,夹杂着雷鸣,流水冲刷着石壁,洪水般没入山洞。斋炎的不适感已然消失,脑袋恢复了清明,他并不打算真把他们活淹了,于是见好就收。 他五指慢慢收拢握拳,空中的水球散开,融入漫天雨水之中。 斋炎静静站在雨幕中,情绪低落,他没看身旁的两人,垂眸道:“我真的很抱歉,把你们扯了进来,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以为只是个委托……” 珀瓦强行把自己从震撼中抽离,摇头道:“不是的阿炎哥,是我自己要跟着,这不能怪你。” 他早就察觉委托有奇怪之处,却未曾阻拦,这事他自认为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其实朋珀瓦更庆幸自己跟来了,如果只有斋炎一个人进了山洞,然后晕在那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瑞希一直扯着珀瓦的胳膊,她的心理素质要比大多数人强得多,在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外加堪比灵异事件的异能之后,还能勉强维持镇定,此时又想起珀瓦在山洞里舍身救她的模样,心里一阵感动,也说:“阿炎哥你不要自责……是我们自己非要跟过来的,更何况最后还是你救了我们。” 斋炎低垂着头,心里还是止不住自责。沉默片刻,一颗直径两米的水球从洞里飘了出来,里面关着一个人,晕迷在水笼里。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陆续从洞里飘出,悬停在空中。 接连几颗水球后,一团巨大的水球,像挤牙膏一样从洞口内被挤了出来,里面塞满了人,随便数数也有百号有余。 斋炎这才抬起头,问:“哪些人是好的?” 珀瓦指了指水球的几个:“这几个是我的保镖,其他衣服穿得少的、辣眼睛的,全是坏人。” 斋炎依言将珀瓦的保镖放了出来,那几个立马醒了,咳了几口水站起身:“少爷……您没事吧?” 珀瓦:“你过来,有事跟你说。” 保镖凑近,珀瓦背着斋炎说了几句悄悄话,又说:“没别的事了,你们下去找卫兵,就说这里有聚众yl。” 几名保镖缓了缓气,领命下山。 保镖下山后,珀瓦问:“阿炎哥,我们等卫兵把这些恶心东西控制住再走吧。” 斋炎点点头,他找了个树根坐下,以前就算跑二十圈都不带喘气,现在不过用了个小异能却如此乏惫。 他深深看了眼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居然完全将他压制。斋炎难过地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好没用,偏偏在这种紧急关头掉链子,他好不容易才有足够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帮得上裴世英。 经这一遭,他又莫名的不自信了。 是山洞的缘故,还是其他? 他本身就是附身在人类身上,说不定哪天就回到最原始的,没有意识、没有思绪、什么都没有了的状态。 这种状态大概就是人类空中的死亡。 他抱住膝盖,下巴抵在上面,心里升起一阵恐慌,他现在可不想死去,他有了好多朋友,也有了想要完成的心愿,有了需要保护的人,他一点都不想死。 斋炎把头埋进臂腕里。巨大的水球还悬停在空中,发出“咕咕”的水流声,乌云逐渐散去,阳光重新照在大地上,一切恢复如初。 珀瓦悄悄坐到斋炎身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瑞希见状也坐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像斋炎的护法门童。 “咳咳……阿炎哥。”珀瓦猜测斋炎是因为自责,“我们真的没事,你不用太在意了,呃……阿炎哥,你要不要先把那些东西放下来,不然让卫兵看到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斋炎确实自责,但也不止自责,所以珀瓦这番话安慰的效果不大,他抬眸,轻叹一声:“嗯……好。” 他右手挥了一下,水球瞬间溃散,融进土里,只剩一大摊水渍。 里面的人重重地摔下来,跟保镖不同的是他们没有醒来,依旧在晕迷之中。 三人蹲坐在树阴下,谁都没说话。 直到保镖带着卫兵赶到,收拾了现场,又询问了一番事发经过,珀瓦一顿胡编乱造糊弄过去,并且一口咬定是他带着的三十个保镖各个身手不凡、以一抵十,端了他们一窝。对于斋炎异能之事只字未提,保镖们受珀瓦雇用,自然不会多嘴。 带头的卫兵给了珀瓦一袋钱币:“这是您举报不良聚众的赏金。” 珀瓦一点也不客气地拿了,卫兵该问的都问了,接着去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