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灰挣扎着,双手不断拍打他的手臂:“放……放开!” 头发的拉扯感和耳膜的痛处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她本就饿了好几天,觉醒的异能也不强悍,此时根本抵抗不了江泽阳。 江泽阳把人拖到厨房,头摁在地上,手掐着她的脖子:“小杂种!你t不是爱吃吗!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沈灰双手握住他的手臂,但一点力气都发挥不出来,张开嘴也只能吱吱呀呀的说不清话。 话毕,他随手抄起架子上的剪刀,插到沈灰头侧的地板上,神态疯拟,嘴角扬着狞笑:“你不是爱吃吗——哈哈哈——” 他突然变脸,咬牙切齿道:“我让你吃个够!” 随即,他拔出剪刀对准十四岁沈灰的右耳,咔嚓两下,剪刀沾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沈灰拼命挣扎,指甲深深地陷进江泽阳的手臂里,干涸的眼睛生理性地痛出四行清泪,她尖叫着,尖锐痛苦的女声传不到任何人的耳朵里。 江泽阳又是一剪刀,沈灰的耳朵被剪成了畸形的倒三角。 “啊啊啊啊啊!!!!!!” 沈灰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声,夹杂着剧痛、煎熬、苦楚,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成了泡影,她的灵魂仿佛回到过去,把她的一生浏览了一遍。 不被期待的出生,被妈妈护着的童年,逐渐被疏远的成长,以及现在。 江泽阳依旧气得发抖,他扼住沈灰的手松了松,呵道:“你听没听见!知道错了没有!还敢不敢动我的东西?!你这个杂种,当初就是你害得你妈走不了,讨债鬼,现在还害我的酒全没了!害人精。” 妈妈…… 对了,当初妈妈是打算逃走的,不过当时刚好怀上了她。 妈妈的痛苦,是她造成的吗……? 江泽阳:“你还我的酒!杂碎,你还敢瞪我,看来你t还不知道错!” 沈灰哽塞的喉咙发出声音,缓缓地说:“这……不是我的错……” 像是在回答江泽阳,也像是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也想好好活着……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所以,我才会喝它。” 江泽阳听完更气了,眼里满是狠厉,他拿起剪下来的suirou塞进沈灰嘴里,掰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嚼:“你t不是爱吃不是嘴馋吗!我让你吃个够!” 沈灰绷紧下颌,不让他得逞,双手始终掐着他的手臂,她的痛苦、委屈,甚至是恨意逐渐从眼底浮现,体内的心脏一股一股地跳着,她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刹那间,一股凌厉的寒意充斥着她的心脏、血液,穿过双手,漫延到江泽阳扼着她的那只手。 江泽阳的手臂迅速结出一层薄冰,他瞳孔皱缩,下意识松开了手,连忙站起拍打手臂,发觉没用,江泽阳当场呆滞在那,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喘不过过气但眼神里带着恨意的少女。 江泽阳回过神来,连忙冲进卫生间用热水冲洗,这才将薄冰融化,他的整条手臂都被冻红了。 害怕之余,一股浓烈的兴奋直冲他的脑袋,江泽阳忽然捂着脸大笑起来。 一个能施展出能力的异能者,而且产生效果还不错! 江泽阳兴奋得瞳孔在眼眶里颤动,原本一个女孩能卖出去的钱不多,但若加上会点异能这一属性,价格肯定能直线上升。 是的,江泽阳之前争夺沈灰的抚养权,就是为了等她到了年龄,就把她卖了,虽然违法,但他有途径。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沈灰异能强度还不错!现在所有人都是异能者,但都是屁都放不出一个,若能召唤出一个小火苗都是相当不错的,这才是最普遍的状况。 而沈灰刚刚的表现来看,她的异能潜力相当不错!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就趁现在,趁她还没完全觉醒,还没完全掌控力量! 他的钱早挥霍完了,现在需要一笔金额继续维持他的生活,江泽阳带着诡异的笑看向厨房。 此时,沈灰吐掉嘴里的东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刚刚肾上腺素飙升暂时屏蔽了痛觉,现在稍稍平静下来,痛感成指数上升。 她看着江泽阳忘记关上的大门,强忍着痛意就往外跑。 她不要待在这了。谢远家,江泽阳家,她哪都不去!她要逃,要逃走,去哪都行!她一个人也能活! “往哪跑!” 江泽阳立马去追。 沈灰不要命地往外逃,或许是肾上腺素再次被激活,又或是刚刚觉醒一小会儿的异能使得她的体质增强,竟是甩开了江泽阳。 跑至外面灯红酒绿的街道,沈灰也不知道要去哪,该去哪,她现在只想逃。 跑着跑着,她迎面撞上了日思夜想的人,沈琼,她的妈妈。 沈琼拉着谢白的小手,走得正好,突然被一小姑娘撞了,皱着眉刚要说出不要毛躁,要看路之类的话,定睛一看,顿时浑身冰冷。 小小的故事(完) 沈灰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不敢看人。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耳朵上的伤口,但半边脑袋凝固的血迹、肮脏的衣服和脸、消瘦的身子,无一不透露着她的现状。 “小灰……”沈琼原本拿着菜篮子,现在掉落在地,她抓着沈灰的双臂,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线带着颤音:“小灰……你……” 沈灰头越来越低,身子隐隐发抖,眼皮酸胀的厉害,但被她硬生生止住眼泪,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遇到了妈妈。 沈琼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眼泪毫不客气得往外流,她将沈灰额前的刘海撩到耳后,摸了一手血,这才发现她右耳可怖的伤口,顿时呼吸一窒。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想通了。 她知道江泽阳不会对沈灰好,但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而且亲眼看到这一幕,沈琼几近崩溃。 “小灰,你的耳朵,你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他?是他干的对吧?”沈琼崩溃了,“那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妈妈……妈妈带你走。” 沈灰猛地回过神,拍开沈琼的手,刚要转身逃跑,但被沈琼牢牢抱住。 沈琼把人锁在怀里,身边的谢白被沈灰的模样吓到了,缩在一旁小声喊妈妈。 “小灰……小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琼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把沈灰转过来,手止不住地发抖,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抚摸沈灰的脸,压着声音哭着说:“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是妈妈的错……妈妈的错,妈妈对不住你!” 沈琼崩溃地搂紧沈灰,失声痛哭。 沈灰一言不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有怪妈妈,从来没有。 沈琼抬起头,无神地摇头,喃喃自语:“小灰,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好不好?跟妈妈生活好不好?” 沈灰身子微微一颤,喉咙哽塞,她强忍着泪水。 沈琼吞咽了一下,抹了把鼻涕,哽咽道:“是了,妈妈的错,妈妈早该接你回去的,咱不回叔叔那儿,妈妈努力赚钱,妈妈去干什么都可以,妈妈可以养你们两个,不靠别人。” 当初把沈灰送走本就不是沈琼的意愿,不过她也是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有些事她不能做主,加上谢远的诉苦和承诺,她居然真的答应送走了自己的女儿。 沈琼无力地抓自己的脑袋,眼泪还在不断地流出,她还配当一个母亲吗? 以前,或许自己还能骗自己:你看,小灰没有找自己诉苦,那她应该过得不错,起码不会挨揍吧?直到现在,真相血淋淋地站在她面前,她女儿少了一只健康的耳朵,她无法再做到欺骗自己。 沈灰,过得很惨很惨。 “小灰,跟妈妈走,要是谢远不答应,妈妈就自己赚钱,租一个小小的房子,你还有小白,跟妈妈一起住。”沈琼像是在弥补,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忏悔,“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会努力赚钱,不会让你们吃苦的,你原谅妈妈。” 沈琼抱着沈灰痛哭不止,怀里小人的模样痛得她无法呼吸。 闻言,沉默不语的沈灰忽然发作,一把推开了她:“不要……” 沈琼被推倒在地:“什么?小灰,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你跟妈妈走,好不好,妈妈会补偿你的!” 沈灰疯狂地摇头:“不要!” 沈灰转身就逃,这次沈琼没有抓住她。 她不要妈妈受苦,绝对不要! 妈妈跟叔叔生活得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没有必要为了她而放弃现在的生活。 她已经绊过妈妈一次,绝对不要又一次成为妈妈的绊脚石! 她也曾偷偷去看过妈妈他们,他们过得很幸福,小白也很幸福,爸爸妈妈轻轻地为她唱摇篮曲。 真好。 比起妈妈的幸福,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