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你在黄昏日间接害死的士兵你自己敢数吗?” “居然还说……一个不落,所有人都活下去。” 邵尤:“有些牺牲是必要的,若是人类听我安排,我会带上所有人的。” 钟老知道无谓做这种没必要的道德纠纷,他问:“你说说你的办法,怎么主动进化。” 邵尤轻笑一声:“把所有人都变成异生物不就行了?” “现在的人类虽然被陨石异变,身体素质提升,但想在洪水里生存还远远不够,但异生物可以,异生物完全可以。” 钟老瞳孔骤然收缩,人类始终无法破解异生物的来源,即便怀疑过异生物的原身也是人类,但始终没有证据,他声线带了点颤意:“你是说……” 邵尤:“对喽,异生物其实就是从人类进化而成的。” “异生物,其实就是人类跟异种的融合,基因融合,只有这样,人类和异种,都能在末世里活下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大胆的言语和不可思议的想法怔住,把全体人类全部进化成异生物——这可能吗?! 钟老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具体步骤?” 邵尤:“这我暂时不予透露,等你们全体接受,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办法,注意哦,是所有人类,我不希望只有少数的人同意这个办法,我说了,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要么所有人一起进化,一起活下去,要么就一起死,一起腐烂在海里。” 钟老扶额,一时间没从震惊中抽离,这个办法太疯狂了,把所有人类跟异种融合,那人类还算人类吗? 邵尤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说:“别想太多嘛,进化的本质不就是基因库的改变?把异种的基因跟人类的基因掺杂在一起不也是基因的改变?” 钟老:“你不要偷换概念。” 邵尤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吧,我只是跟你们几个说了,在场的有几个能答应。我若是没有占领陆地,成为你们人类一致对外的强敌,你们恐怕只会把我的话当成屁,没有我的施压,按照你们讨论出最终结果的速度,人类早毁灭了。” “要么就是最后只有一部分人选择进化,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一个人都不想落下,所以还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我从不轻视人类为了延续爆发的力量,所以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应该能理清孰重孰轻。”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回去记得把我说的一字不落地告诉海塔高层。” 钟老深呼吸一口气:“当真是一个办法,很恐怖的办法。” 邵尤:“接下来,该我问你们了。” 钟老直视着他:“你要问什么?” 邵尤:“实验室里,有什么?真的有能控制海洋的办法?” 钟老没说话。 邵尤:“我几乎把我的计划全盘托出,现在轮到你们,却连一两个字的回答都不愿意说,合作可不是这样的。” 钟老:“有。” 邵尤笑了:“能在失控前拯救人类吗?” 钟老停顿了许久,艰难道:“不一定。” 邵尤不笑了:“如果你们真的能用自己的办法拯救世界,我自然全力辅助,但如果不能,那还是考虑考虑我的办法吧。” 双方都不再主动开口,好半天后,罗斯打破沉默:“你特地过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邵尤:“当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同道者。我只用确认实验室里是否真的有办法,加上让你们帮忙带话回地下城,就这么简单。” 邵尤看了圈人:“好了,你们好好想想吧,我静候佳音。” 话毕,他领着两人往回走,忽然顿住脚步,回眸看向斋淼,眼神深邃,像是在斟酌什么。 斋淼也投以眼刀过去。 邵尤叹了声气,朝着斋淼弹指一挥,一丝极为细微的能量线针,直指斋淼的眉心。 斋淼瞳孔骤然缩小,迅速唤出木盾防御,细针像影子一样毫无阻力地穿过木盾,斋淼一个扭头这才堪堪躲过,那股莫名的压迫感令他心脏狂跳。 邵尤手心召出能量球,扔向钟老,后者躲避不及被能量球包裹住,倒没有受伤,反而被其保护在里面。他无力地拍打着能量球,但毫无作用,声音也无法透出。 邵尤随手一挥,几道能量化作光柱打向众人,顿时尘土飞扬,烟尘四起。 邵尤一愣:“哦,挡下来了。” 烟尘散去后,冰墙屹立在所有人身前,沈灰又一次站在了所有人身前。 罗斯怒吼:“这东西搞什么鬼!先是装模作样地谈合作,又突然袭击,什么意思!” 斋淼:“他是想要我死,很好,我也想要他死。” 沈灰的冰盾连鹿神的攻击都能抵挡一段时间,邵尤想攻破它也是需要花上一番力气。 邵尤的声音透过冰面传了进来:“很抱歉,但玛丽安的儿子想要我朋友死,那股浓烈杀意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以防以后他得手,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在这解决他比较保险。” 话音刚落,雅弗翻过冰墙从天而降,铁箍般的发丝瞬间缠上沈灰的脖子,沈灰脖颈勒出血痕,一时间无法呼吸。 没了异能支持,邵尤很轻易地击碎冰盾。 沈灰右手唤冰成刃,斩断发丝,剧烈咳嗽起来。 雅弗兴奋得满脸通红,发丝再次袭来,不过沈灰这次有了准备,再次用冰刃斩断。 邵尤上前一步,准备击杀斋淼,但被罗斯和严南言挡住,严南言颇为担心沈灰,转头一看,沈灰的冰刃削面条似得切断雅弗的红发,顿时松了口气,专心应对邵尤。 孟乌乐和鲁成治包围住含。 其余海塔军求支援的求支援,辅助的辅助。 于是,战局三分。 邵尤脸上时常带着不失礼貌的笑,甚至能跟对立面侃侃而谈,但真斗起来,招招狠辣,至少对斋淼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邵尤步步逼近,斋淼一时间无法招架,幸得罗斯和严南言在身侧辅助抵挡,不然仅凭他一人,恐怕早就倒在地上。 斋淼满腔怒火憋在心里,越打越窝火,正巧一个侧身避开他的攻击,趁此间隙一拳轰在邵尤腹部,又是一记右拳劈在面门上。 邵尤稍稍后退,面容不变,笑道:“力度不错,看来我真得在这里把你杀掉,不然以后含就危险了,你真是……” 斋淼将罗严二人甩在身后,趁此机会乘胜追击,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拳拳到肉,每一次饱含异能的攻击专攻脑袋。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斋淼双目猩红,满头金发被汗水浸湿贴着头皮,对于眼前这位害死他双亲的仇人,斋淼一心只想让他死。 他的每一击都带着黑暗属性,附加了短暂的失明效果。邵尤面门挨了好几下,似乎被惹生气了,皱眉片刻便稳住身形,下盘用力,左手化布挡住愤怒的拳头,右手握拳正中斋淼腹部。 一瞬间,斋淼大脑闪过白光,口吐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砸进身后的山体,轰隆轰隆——余波震得山体上的碎石滚落,罗斯见状连忙去挡,将人带出崩塌区域,怒气十足地剜了眼邵尤:“传说中的恶魔果真厉害。” 斋淼被他扶着,缓了会儿道:“我没事——” 邵尤捏了捏拳,并不打算放过,他是真打算在这里杀掉斋淼。 于是罗斯跟严南言闪身跟他缠斗在一块,邵尤稳占上风。风里混着泥土漫布在周身,斋淼咬着牙,再次进入战场。 沈灰这边,她和雅弗一路对打,从山洞前的平地斗到半山腰。两人势均力敌,有来有回。 此时沈灰的冰刃被鲜红的发丝缠住,不断朝她的手臂螺旋缠绕,手臂上被勒出道道血痕,这些血珠融入发丝之中,发丝犹如水蛭,蚕食着她的鲜血。 雅弗满脸兴奋,涨红了脸,沈灰的血成了她独一份的兴奋剂,忘我地喊着:“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真让人激动,等你死了,你的血会成为我最珍贵的美酒之一!!你的尸体也会成为我最珍爱的玩偶!!!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哈哈哈!!” 沈灰秀脸依旧,另只手凝聚寒气,朝着被发丝缠绕的手臂划过,只见鲜红的发丝被染成白色,冻成冰丝,稍一用力便尽数脱落。 雅弗歪着头,食指抵着下巴,瞥了眼满地被冻住无奈舍弃的发丝:“又或者……那你当我的酒窖冰箱怎么样?” 她似乎在很认真地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一旁的海塔军趁机纷纷举枪朝雅弗扫射,雅弗看都没看,她无数根发丝自动为她切开每一颗子弹。 雅弗手指随意地往那一排士兵的方向一划,发簇得令,刀针般猛地袭向士兵的脖颈,似乎在表达被他们打断思绪的不满。 沈灰瞳孔微缩,闪身上前徒手抓住刀片般的发簇,她的掌心毫不意外得被割出鲜血,然后被发簇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