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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春华照灼_蝉不知雪【完结】 > 第54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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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医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顾大姑娘,我这不成器的弟子学医时日尚浅,医术尚显粗陋,不如老朽另遣……”  “师父,徒儿愿暂留数日。”谢灼蓦地开口。  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再带有平日的清冷疏离感,反而增添了几许慵懒与沙哑,仿佛一坛醇厚浓郁的陈年佳酿。  徐太医一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不失态“不,不妥吧。”  “师父,徒儿颇有学医天赋。”谢灼坚持。  顾荣一脸天真的附和“徐太医,晚辈相信令徒的。”  徐太医咬牙,硬着头皮“那你便在汝阳伯府留五、不,留三日吧。”  “徒儿,男女有别,当谨言慎行守规矩,不可有损顾大姑娘的清誉。否则,为师亲自将你捆了沉塘!”  顾荣:……  谢灼:……  “师父放心,徒儿不会令师门蒙羞。”  “若有行差踏错,无需师父动手,徒儿自行了断。”  徐太医的心一梗一梗的,提到了嗓子眼。  顾荣见状,忙道“徐太医放心,晚辈会妥善安置令徒。”  徐太医欲哭无泪,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朝外走去。  谢灼于心不忍“顾大姑娘,在下去送送师父。”  顾荣颔首“您请便。”  三日啊。  顾荣望着谢灼的背影,微敛眉目。  她该如何利用这三日,让谢灼隐于眸底风吹即散的怜惜落地生根。  她不需要谢灼倾心,她需要谢灼怜悯。  “小姐,那学徒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青棠皱着眉头,轻声询问。  知少爷缠绵病榻多年,莫说是小姐,就连她和不言,都略通简单药理,烹饪药膳不在话下。  顾荣眼波流转“不是有不妥。”  “是太妥了。”  “青棠,这三日敛起所有锋芒,任伯爷作威作福,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凡事不争辩不解释,要么沉默要么流泪。”  “顾扶景呢?”  “但愿顾扶景能在三日内回来,要不然搭好的戏台子上就少了刺激和乐子。”  青棠似懂非懂“小姐,长公主派了女使警告伯爷,伯爷或许会偃旗息鼓。”  “青棠。”顾荣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裙,低声说道,“伯爷的本性始终如一——欺软怕硬,恼羞成怒。”  “温和的言辞无济于事,自然只能转为咆哮和威胁。”  “这场戏,我们得好好演。”  顾荣,何至于此!  余光瞥到昏黄铜镜里的人影,顾荣抬手,轻轻扯扯嘴角,越发显得柔弱又可怜。  戏演得好就行,至于芙蓉面下的心思,不重要。  “小姐,奴婢会好好配合的。”  窗牖外,花枝拂衣摆,人影晃动。  顾荣薄唇轻启“父亲。”  与此同时,入局为棋的谢灼,与徐太医并排走着。  “关于学徒的事情,还请徐太医帮忙保密一二。”谢灼轻声说道。  徐太医抿抿唇,犹豫再三,终是道“恳请小侯给老朽一句准话,您煞费苦心入汝阳伯府,是公事还是私心?”  徐太医的用词,斟酌再斟酌,分外委婉。  谢灼抬眸,声音清冽冽反问“徐太医觉得呢?”  反问亦是答案。  徐太医觉得自己的老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小侯爷,前途渺茫啊。”  “事在人为。”谢灼的声音不见起伏。  徐太医认命地叹息一声“老朽会为小侯爷保密,不为外人道。”  谢灼顿住脚步,垂首作揖行礼“谢过徐太医。”  “小侯爷无需相送。”徐太医带着满腹心事,离开了汝阳伯府。  “徐太医。”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徐太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颤抖着顺着声音望去,将那种做贼心虚的神态演绎得栩栩如生。  “甄,甄女使。”徐太医强自稳定心神。  甄女使心下了然,不动声色道“徐太医可要随下官一道去向长公主殿下复命?”  看来,日后她得对顾大姑娘再恭敬些。  “应该的,应该的。”徐太医低眉顺眼,生怕甄女使窥出他神情中的心虚和慌乱。  徐太医战战兢兢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咕咚咕咚一连饮了数盏茶方稍稍定神。  他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答应小侯爷隐瞒长公主殿下。  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徐太医推开车窗,遥遥的看了眼抛在身后的汝阳伯府。  望舒院。  汝阳伯倚窗而立,眉目染霜。  顾荣跪伏于地,面如白纸,双唇紧闭,肩膀轻颤。  片刻后,微启薄唇,声音中透露出哽咽:“父亲也认为女儿是不祥之人,是家宅不幸的根源吗?”  骤然面对如此娇弱、跪地哀求的顾荣,汝阳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带着几分怪异的自满,下巴不自觉地傲慢抬起,仿佛重拾了久违的威严。  “顾荣,家丑外扬乃大忌,事关清誉,素来秉息事宁人之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怎能乖戾愚蠢至此,大庭广众下自曝隐秘,举簪自戕。”  “因你之故,伯府惹人非议,为父遭长公主训斥,委实不孝、不智。”  顾荣长睫颤动,眸光微闪晦暗不明,凄凄楚楚道“依父亲之见,当如何是好?”  “顶着天煞孤星刑克血亲的罪名,遵照沈氏夫妇的蛮横要求,携十里红妆下嫁中风瘫痪不能自理的沈和正,跟系着红绸的公鸡拜堂成亲。婚后用嫁妆为沈和正寻名医治病,替沈和正养家糊口,伏低做小,生儿育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吗?”  “顾荣!”汝阳伯一拍窗下的桌子“休要装傻,以沈其山夫妇的胆量,至多讹些银钱,绝不敢强迫你下嫁。”  “你手握亡母嫁妆,堆金积玉财大气粗,万两白银于你根本不值一提。”  顾荣眸底划过不耐,视线微不可察地觑向庭院里愈走愈近的身影,旋即倏地抬头,嘲讽一笑“万两白银是不足挂齿,但我又不是沈其山夫妇的爹娘。”  “莫不是父亲习惯了心安理得觊觎扬州荣氏家产吃软饭的无耻行径?”  “母亲的嫁妆养汝阳伯府还不够吗?还得养父亲和陶姨娘的狐朋狗友姘头相好?”  “父亲的颐指气使理直气壮,真真是应了那句人至贱则无敌!”  “啪”的一声脆响,汝阳伯的衣袖重重拂过桌面,茶盏应声落地,茶水肆意流淌,瓷片四处飞溅。  其中一片恰好擦过顾荣的手背,留下了一道鲜明的血线。  青棠惊呼“小姐。”  想起顾荣的嘱托,青棠咽下了所有的辩驳之词,跪挪至汝阳伯脚边,不停叩首,凄厉道“伯爷,您饶过小姐吧。”  “求求伯爷,饶过小姐吧。”  “小姐是万般无奈不得不自戕证清白。”  “伯爷要罚,就罚奴婢吧,奴婢替小姐领罚。”  顾荣的眼泪夺眶而出,犹如断线的珠子,源源不断淌过面颊,手背轻拭眼泪,混为血滴,显得妖冶又诡异,可怜又惊艳。  是那种只存在于话本子让人一见误终身的艳鬼。  美的惊心动魄,美的哀婉凄绝。  可偏偏又身弱似扶柳,瑟瑟发抖,在旁人看来更显脆弱易碎。  顾荣蓦地无声笑了笑“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的女儿。”  “在父亲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  “父亲这般厌恶我,当初为何不将我溺死。”  随即,她捻起一块碎瓷片,紧握在手心,又一层层解开脖颈间的软布,绝望地说道“如果父亲非要我奉养沈家人,我宁愿一死,也不愿背负这污名。”  “顾荣,您还真是你娘的好女儿,以死相逼这一招得尽她的真传。”汝阳伯冷眼旁观,声音讥诮。  闻言,顾荣心头怒火翻涌,恨不得将满地的碎瓷品全塞入汝阳伯的臭嘴里。  “顾大姑娘。”谢灼大步流星入内。  看着顾荣满脸淌着的血泪,脖颈和手背上渗着血的伤口,眸色幽深,眼底有寒芒迸射而出。  顾荣,何至于此!  见谢灼入内,顾荣悄然松了口气。  再不进来,真怕这出大戏中道崩殂,画风突变。  汝阳伯眉头紧皱冷声质问“徐太医的学徒如此不识礼数不知廉耻吗?”  谢灼泰然自若,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汝阳伯心存不满,尽可前往寻访长公主与忠勇侯,以求公正之论,引经据典,探讨礼法。”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徒反唇相讥,汝阳伯怒不可遏“此处是未出阁女子的闺房,即便是长公主殿下和谢小侯爷亦得守礼法。”  “在下可有一处不守礼?”谢灼嗤笑“在下乃大夫,大乾何时何日添了条大夫为伤患诊治不准面见伤患的礼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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