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想跟你说。” 余雾语气里的郑重让她愣了愣。 她拉开门让他进来,顺手从吧台上另外拿了一只杯子,重新做了半杯酒。 她把先前那杯递给余雾,挑了挑眉:“好巧哦,刚想喊你来喝酒。你要是再晚来几分钟,冰就全化了。我的借口也过期了。” “想我过来还需要借口吗?” 余雾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口袋,接过酒杯和她碰了碰杯。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辛辣顺着食道滑下去,驱散了胃里翻腾的浑浊。 她又仰头抿了一口,视线回落后发现余雾盯着她,眉头微蹙。 他眼神指向她手里的酒杯:“怎么又喝上了?” “没有。”叶黎里靠在吧台边缘笑了一声,“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叶隐被乔治发帖抨击的那次,原来前男友突然发疯是这种感觉啊。即使已经完全放下了,怎么还是觉得这么恶心呢。” 余雾看着她问:“他今晚还说了什么?” 叶黎里晃了晃杯子又喝了一口,回答道:“没什么,一些莫须有的前任八卦,同事最喜欢听这些了。” “他们本来不知道是你,现在大概都猜到了。” 余雾回想起杨悠悠的话,反应过来。 她端着酒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样的剧本里她百口莫辩,以她的性格,也绝不可能当众去撕扯自证。 她不在乎成为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更希望自己的名字被挂在和工作能力有关的标签里。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余雾的话,叶黎里睫毛轻颤。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真不是为了这个难过。我不需要他来定义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当然,他提到的部分缺点也是真的,比如他说的感受不到爱,当年可能确实是这样。” “这不是缺点。”余雾打断了她。 顿了顿,他继续道:“陈吉安要的不是爱,是要你把他当成世界的中心,顺便填满他自己的不安全感。一个习惯用回避和推开来试探爱的人,没有资格说这些。他感受不到,是因为他的方式首先把你拦在了外面,这怎么是你的错呢。” “其实你和我一样,是需要一点点卸下防备的,但你好像比我伪装得好很多。”他轻笑了一声,目光温柔地锁着她的眼睛,“防御不是冷漠,是你用来保护自己真诚的方式。你对朋友毫无保留的付出,你处理工作的干脆和底线,甚至在旁人看来那些带刺的坦荡,都是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岛台上方悬挂着一盏吊灯,明明光线是柔和的,叶黎里却无端觉得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垂下头看着杯子,里面那颗冰球慢慢裂开几道纹。 就好像她此刻。 长久以来被现实和理智的外壳包裹起来的委屈和酸涩,被轻轻地拨了出来。 酒精顺着血液往上涌,心跳开始失去原本平稳的节律。 她任由这份热意蔓延,耳边是余雾还在继续的话语。 “你们只是不匹配。懂你的人,是不需要你反复去证明自己的。” 他为什么还在说话? 叶黎里半垂着头皱了皱眉,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搁。 她往前迈了一步,停在余雾面前,笑了笑。 “说这么多,表白的时候不许重复啊。” 她扔下一句话,没等余雾开口,踮起脚尖仰头吻了上去。 说是吻,她的力道却有些重,带着威士忌的呛味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情绪。 她甚至轻轻咬了一下,又因为站着俯身的姿势太别扭,推着他的胸膛表达不满。 余雾被她推着,顺势跌靠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 一开始他僵了一瞬。 过了几秒的停顿后,他抬手托住她发酸的颈椎,很轻地捏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因为她借着酒劲一直压着他,他微微仰头承受着,一点点回吻回去。 他的气息平稳而包容,慢慢顺着她的呼吸,把她宣泄般的急切一点点化开。 周围空气随着呼吸的交缠逐渐变沉,终于不再是书城那样浅尝辄止的吻。 叶黎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发软,抓着他衣服的手指松了又紧。俯身久了,身体重量都往下沉,脚跟有些发虚。 余雾察觉到了她的晃动,原本扶在她腰后的手往下落,托住她的大腿后侧,借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了一瞬,叶黎里本能地双腿弯曲环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她已经被抱坐在了平整的大理石台面上。 浴袍的下摆在动作间散开,露出里面的吊带睡裙,裙摆下的小腿在吧台边悬着。 余雾站直了身子挤进了她膝间,两人的视线终于齐平。 大理石的冰凉贴着她的大腿皮肤,激得她清醒了一瞬。 她抬眼,刚看见余雾眼里的幽深,他已经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重新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安抚式的慢条斯理。 他碾过她的唇瓣又撬开,吮吸着她的呼吸,渐渐深入。 学的真快啊,叶黎里心想。 她只来得及分心这一瞬,便陷进被酒精和缺氧包裹的眩晕里。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颊侧,偏过头继续加深这个吻,呼吸沉重地卷着她的唇舌,几乎没给她留换气的空隙。 “余雾……” 好不容易喘息的间隙,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发飘。 他没有应声,吻顺着她的唇角滑开,扫过下颌,一路落到了颈侧,停了下来。 急促的呼吸烫得她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短发。 他滚烫的唇没有继续往下,而是一点点上移,贴上了她的耳垂。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叶黎里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他没有流连,很快便挪开,回到先前的路线继续吻着。 专注的,规规矩矩的。 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一时贪心。 动作推拉间,本就松散的浴袍顺着肩头滑落大半。 余雾搭在她背后的手掌,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光滑的皮肤。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瞬间紧绷,随后再无半分动作。 叶黎里喘息着低头看他。 余雾把额头深深抵进她的颈窝,闭着眼,胸膛的起伏贴着睡裙清晰地传过来。 一开始有些剧烈,后来慢慢地平复后,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有别的什么与克制撕扯着。 直到客厅里两道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渐渐没那么重了,他眼底也慢慢恢复清明。 余雾直起身,垂着眼没有去看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抬手替她把滑落的领口拢好,将松开的带子重新系上。 做完这些,他往后退了半步,开口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对不起。” 叶黎里坐在吧台上,长发有些凌乱地散着。 对不起什么?明明是她先挑起来的。 而且以现在只差一句正式告白的关系,只是亲,应该没有打破他原则吧。 她笑着看向他,刚要出声打趣,却见他神情严肃。 “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泛黄纸条,递了过来。 接过后,叶黎里没有立刻打开,微微蹙眉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陈吉安的未婚妻你认识,是司徒果。” 语气平静,连带吧台周围一并沉寂下来。 说完后,余雾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她的质问。 问他为什么才说,或者是,还打算瞒多久。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预想中的责怪和不满没有出现。 叶黎里一直没说话,面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转为深思。 过了很久,她开口的同频也需要体谅 周三下午,回声和万象一行共七人,先后到了陈梅格在深城的工作室。 离正式开会还有二十分钟。会议室长桌的一侧,万象华南区bd负责人胡佳琪正低头调试投影仪。 叶黎里则在给管圆和财务王姐解读最新的数据模型。 早上杨悠悠更新了一版,虽说不影响最终结论,但仍有些细节需要提前对齐,方便bd待会儿讲得更顺。 余雾坐在管圆对面。他穿了件挺括的深灰衬衫,袖口规整地挽在小臂,指尖在平板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 两人之间隔着半张长桌,各自专注。从进门落座到现在,除了一开始点头致意外,没有多余的视线交集,公事公办得挑不出任何异样。 叶黎里抓紧会前的空当讲得飞快,说到口干时,顺手拿起手边的纸杯喝水。 等她低头翻过两页数据又讲了一小节,才注意到本已见底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重新倒满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