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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先跑十分钟（第1页）

晚上二十一点，黎序准时推开三号房的门。

房间已经彻底改造成多出口的猎场，低矮的床被推到靠墙的位置，床单松松垂落床脚，几只矮柜错落摆放，形成阻挡视线的转角与短廊。

墙面多了几道凸出的隔板，制造出更多折线，空气里还留着新动过木工的淡淡气味。

房里除了原本的客房大门，另外两面还各有一扇明显是旧旅馆式的服务门，边缘磨得发亮，门把冰凉。

黎序一眼扫过这些东西，不是在找出口，而是计算待会儿怎么利用它们改变方向、拉开距离。

他知道这些老东西的动线，当年跑夜班时不知道钻过多少次。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猎犬族。

鼻吻突出，犬耳竖立在头顶，微微转动捕捉声音。

嘴巴微张时能看见尖利的犬齿，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缓缓甩动，腿部肌肉线条明显，蓄势待发。

罗沙低头看着他，目光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人类黎序。】罗沙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鼻音，【我买了你的初夜权，加了追捕附加项。】

黎序点头，嗯了一声。他早就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接待，这只是额外条件。他确认道：【追捕津贴无论输赢都付？】

【付。】罗沙尾巴轻轻一扫，【十分钟。你不让我碰到，今晚不用牙。碰到，就照原本的方式。】

黎序沉默两秒，算清楚利弊。少一项犬齿刺激当然省事，津贴也高，而且他确实有点想赢。他抬眼看对方：【开始吧。】

罗沙抬手按下墙上的计时器，红色数字跳成10：00。

黎序立刻转身就跑。他先冲向最近的矮柜，肩膀擦过柜角，急转改变方向，脚步又快又稳。

多年在旅馆跑动与爬高爬低的腿力这时发挥作用。

他一把扯下床单，拖在身后，刻意让布料扫过床脚、另一只矮柜底座和地面，把自己的气味抹得到处都是。

身后很快传来罗沙的动作声，犬耳转动，鼻吻贴近地面嗅闻，短距离爆发力让他几乎立刻逼近。

黎序心跳猛地加快，却没有慌。他低头钻过短廊，利用墙面转角遮挡视线，然后看准其中一扇服务门——旧旅馆式，边缘有熟悉的凹槽。

他一把拉开门，侧身挤进狭窄的服务通道。

里面空气完全不同。

地面是粗糙的旧木板混着金属条，空间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堆着清洁用品和备用品，木头、铁锈、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

对黎序来说，这里比客房区熟悉太多。

他压低呼吸，快速往前，脚步尽量轻，却仍带出细微回音。

身后很快响起罗沙的低喘和爪子刮地的声音，对方显然也跟了进来。

黎序在通道尽头推开另一扇门，从房间另一端重新回到猎场。

床单的气味误导成功了一次——他听见罗沙在某个转角停顿，鼻吻用力嗅闻，粗尾甩动的声音明显犹豫。

但猎犬族的嗅觉很快重新锁定，罗沙再次爆发，距离迅速拉近。

时间已经过去六分钟。

黎序腿开始发热，心跳撞在耳膜上。

他利用另一个矮柜再次变向，肩膀撞得柜子轻晃，继续往前冲。汗从额角滑到下巴，栗棕短发黏在颈侧，耳后已经泛红。

罗沙的气味越来越近，那种带着野性、微微麝香的猎犬族体味混在空气里，让人本能地想加速。

八分钟。

黎序呼吸越来越重，肺部火烧一样。

他看准第二扇服务门，那里离低床很近，是最后的冲刺点。他咬牙冲过去，手已经碰到门把。

计时器传来接近归零的滴答声。

还有三秒。

罗沙最后一次短距离爆发。粗壮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掠过，鼻吻呼出的热气扫过黎序后颈，从后方一把扣住他的腰。

计时器归零。

【找到你了。】

低沉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满足的鼻音。粗尾在空中重重一扫，扫过黎序的小腿外侧。

黎序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透衣领，腿部肌肉因为连续奔跑而微微发抖。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整个人就被罗沙直接带向旁边那张低床。

猎犬族的身高和体格优势在此刻完全显现，黎序被压得向前趴去，双手撑在床面上，膝盖抵住床沿，姿势被迫变成面向床面、臀部微微抬起的状态。

罗沙从后方贴上来，胸膛紧贴他的背，体温高得惊人，沉重的重量让黎序不得不调整重心，腿部本就疲劳的肌肉立刻绷得更紧。

【呼……】黎序喘息还没平复，声音有些哑，【脸……颈前……不能咬。】

罗沙鼻吻贴近他汗湿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因为奔跑而变得浓烈的气味，犬耳往后微微一压，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

他张口，尖利的犬齿准确落在黎序肩后较厚的肌肉处，缓缓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