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历怎么就让你一个人留在英国。”因扎吉松手,手指顺着耳廓往后插入发缝,蹙着眉头梳顺埃米利奥有些凌乱的发丝,拉直的发丝因为静电炸开了,埃米利奥缩了缩脖子,眯着眼睛抱怨好痒。 “怎么想到染头发的?”因扎吉又问。 机场人声鼎沸,因扎吉揽着埃米利奥往外走,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低头和教子聊起近况,教练生涯初次启航就被米兰击沉,从米兰下课后休息了一年,因扎吉如今在意丙威尼斯指教,埃米利奥观察因扎吉的神色,发现明显比当初还在米兰时好了不少,肉眼可见的年轻,赛程过半,威尼斯的排名在意丙前列,有望赛季升级,于是因扎吉放假时也眉眼带笑。 “不好看吗?”埃米利奥看着他变年轻的教父,他可是知道皮波和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很臭美,会快乐一起去染头发,时过境迁,埃米利奥就惨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没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他。 “你从小就很好看,越长越好看,要是你去竞选意大利先生,我一定给你投票。” “我觉得皮波该和爸爸坐评委席。”埃米利奥嘴甜地说。 “别贫嘴了,”因扎吉轻轻地拍了一下埃米利奥,“车在哪?我们快点出去——那边是狗仔吗?” 埃米利奥回头看了一眼因扎吉努嘴示意的方向,语气漫不经心地回答: “车?我打的车还没来,我们要等一会,那群狗仔利物浦其二十五 欧洲四苦,英国王储、布冯替补、罗马队副,阿森纳和利物浦。 等埃米利奥从意大利出发来到英国,他成功围观了全欧洲的苦难,之所以是围观,因为他在利物浦过得潇洒极了,根本没吃苦,可能要吃的苦都被别人吃了吧。 圣诞夜站在槲寄生下的人要接吻,那天夜晚埃米利奥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等到筋疲力尽终于可以趴在枕头上睡着时,额头忽然有了冰凉的触感,某个轻飘飘的柔弱的东西被放在了他的头顶,他挣扎着睁开眼,原来是槲寄生叶子,有人专门去楼下折下了一小截,急切地飞奔回来。 树叶因为埃米利奥的动作往下掉,不小心擦过了嘴唇,埃米利奥仓促地闷哼了一声,枕头被忽然多余的重量压塌了,金色的发丝凌乱地伏在床单上,像是某种水生植物缠绕在礁岩,两个英国人告诉埃米利奥这是传统,在槲寄生下他们必须亲吻。 埃米利奥不置可否。 埃米利奥也学着英国人说话,他轻声细语地说请滚,他要睡觉了,谢谢。于是捣蛋鬼们悻悻地闭嘴,看着埃米利奥果断地翻身一个人霸占全部枕头,还把全部的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好像个被包裹的木乃伊,紧急制造的意大利木乃伊振振有词,这都是因为英国人都是强盗,非常善于言而无信和暗中偷袭。 脸红的英国人安静下来,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比如回忆,回忆前半夜的亲吻和亲昵,比如畅想,畅想未来的亲吻和亲昵,还比如进入贤者时间思考这究竟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