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夹起一只虾仁喂到他嘴边,下方飘着一张盘子接着,“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我让家里厨师照我的口味做的,龙井虾仁吃吗?” 经过这一系列演示,栖长宁算是明白了顾臻的控制物品是什么意思了。 可以让物品瞬间移动,也可以操控他们停在半空,一个实用性且攻击性都很强的力量。 顾臻又将虾仁往栖长宁嘴边递了递,栖长宁回神,就着顾臻的手张嘴吃下。 明前龙井的兰花香与鲜活河虾的清甜同时落在味蕾上,很鲜。 顾臻收回手,问他,“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栖长宁颔首,“不错。” 顾臻点点头,凑近他问,“栖总满意的话,可以亲我一下吗?” 栖长宁拆筷子的动作顿住,偏头去看顾臻。 只见男人一手撑桌一手把着椅背,不知何时竟再一次将他圈在了方寸之地,那双黑眸紧紧地盯着他,栖长宁甚至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莫名的,栖长宁有种自己也落进陷阱的感觉。 “我说过了,亲你可以,我要听到那句话才行。” 顾臻叹气,“都抱过了,怎么还是这样无情?” 栖长宁不再理会他,夹着菜慢慢吃起来。 顾臻看他吃的香,也不再多言,用那双喂过栖长宁的筷子开始夹菜。 算了。 今天收获不错,试探到此结束。 栖长宁,我们明天再战。 你也是疯子 栖长宁用完饭后习惯饮一杯普洱,既可以解腻,又可以下油。 他年纪很轻,照理更该偏爱咖啡,但因为从小是爷爷教大的,所以也就跟着爷爷养出了一些小习惯。 周承意起先跟着他时,最先学会的就是泡茶和泡咖啡。 沸水倾入盖碗,热气腾起,老普洱的醇厚茶香四散。周承意捏着茶荷,将紧实油亮的干茶拨入碗中,注水润茶后弃去,再次缓注沸水,焖片刻倾出,琥珀红的茶汤落杯,醇厚回甘的一杯茶便泡好了。 “老板,喝茶。” 栖长宁接过,问,“顾臻走了?” 周承意点头,“是,已经驱车离开了。” 栖长宁吹了吹茶,浅酌了口,又问,“那人什么时候回齐州?” 栖长宁骨子里实在是个很冷傲的人,但他擅长伪装,待人接物从来以温柔的假面示人,在周承意的印象里,他从不会这样无礼的称呼人为‘那人’,在他这里连一个好些的称呼都不配拥有的,就只有一人。 那就是栖长宁的父亲——栖御华。 周承意低头,“听说要等高考查完分再回来。” 栖长宁放下茶杯,声音温和的感慨,“真是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 这话实在讽刺,周承意不知道怎么接。 “可惜,也当不了太久了。” 栖长宁笑了笑,又吩咐周承意,“把江枢的资料发给顾臻,不要隐瞒,全都告诉他。” “是。” 从栖氏出来后,顾臻坐上车便吩咐谭旭,“去查查江枢地块儿之前在谁的手里,是不是灰地。” 灰地是指有纠纷,违建,坟地等遗留问题。 谭旭把着方向盘,疑惑问道,“您怀疑这块地不干净?” “这么大个项目,说给就给,他栖长宁难道是什么心软的人吗?” “可是……您是他丈夫,坑您的话,对他也没有好处吧?” 顾臻也想过这一点。 但…… “你别忘了,栖长宁跟我联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还没查出来。” 谭旭闻言颔首,“明白了,我回去就叫人查。” 二人刚回到顾氏,谭旭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栖长宁身边的周助发来的两份文件。 “顾总,江枢的文件发来了。” “发给我。” 顾臻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翻看文件,一开始他觉得这只是一份普通的文件,不过是记录地理优势以及后续规划和前期投入预估的文件,前一份确实是这样的。 但疯狂 其实栖长宁对郑樾川说谎了。 他说母亲是抑郁自杀,其实不是,事情哪里会这样美好呢? 她明明是被父亲找人轮后,然后才抑郁自杀的。 而她用来自杀的刀,还是栖长宁亲手递给她的。 他只是想让母亲帮他削一个苹果,可她却用刀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就像母亲只是去质问父亲为什么出轨,而父亲给她找了五个男人…… 鲜血喷溅而起的那刻,栖长宁还抓着她的裙摆。 血液淌进他的眼睛,又混着眼泪滑下来。 栖长宁早在那时就疯了。 所以他看着顾臻,认同的点点头,笑的眉眼都弯起来,“那不正好吗?两个疯子,多般配啊……” 顾臻盯着他的笑,忽然问他,“我可以亲你吗?” 栖长宁反问,“那你会说爱我吗?” “不会。” “那就不能。” 顾臻问,“你要我的爱有什么用呢?你难道相信这个东西吗?” “不相信,但可以用来套住你。”栖长宁笑看着他,“就像你调查我的父母一样,我也调查过你的父母。” “调查到什么了?”他低声发问,语气忽地凉薄,带着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