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这头大色狼! 顾臻的插花实在没什么技术,就像他自己说的,下一次真不一定能擦的那么漂亮。 之前能插的那么漂亮,全靠临时学的一点基础知识,加上用心思考许久的搭配和形状,才能做出让栖长宁评价漂亮的插花。 如今要他靠刚刚随机采摘的花直接插,顾臻就有些打退堂鼓了,他可不愿意在栖长宁面前出糗。 于是将花泥往自己面前一放,把花都推到栖长宁面前。 “老婆你来,我给你打下手。” 男人的心思实在太明显,栖长宁看他一眼,忍着笑,“好,我来。” 二人就这样,一个静心构思插花造型,一个修剪残枝,递送花材。 窗外庭院花影轻晃,屋内静谧悠然,偌大别墅之内,褪去病气与苍凉,只剩下二人相伴的闲适暖意。 顾臻看着栖长宁,那张苍白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纤细的指尖捻着花,垂眸打量时,金眸里也映出生机。 耳边长发悄悄落下一缕,顾臻抬手为他挽起发梢,莫名想让时光就停在这一刻。 可紧接着他又立即否决。 不行。 他家长宁还没好全,怎么能停在这里…… 手中长发滑落,他扣住栖长宁后脑勺,偏头就是一个亲亲。 栖长宁莫名其妙被亲,插花的动作顿住,疑惑抬眼,“为什么亲我?” “因为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栖长宁。” “……” 栖长宁眉眼微弯,捏着花枝的指尖微转,他抬手伸手捏住顾臻衣领,不容拒绝的将男人拉近,近到呼吸都开始纠缠不清。 顾臻盯着他眸光炽热,想问他做什么,却见栖长宁拿起那朵粉色的仙子之吻,别在了顾臻耳边。 朦胧温婉的白粉落在男人漆黑的发丝间,与那双幽深的黑眸形成强烈的反差。 顾臻愣住。 栖长宁指尖从耳后滑至男人下颌,他捏着顾臻下巴,偏头在顾臻脸上落下一吻,说。 “真漂亮。” 顾臻人生头一次被夸漂亮。 他喉结滚动,下一刻扣着栖长宁的头狠狠吻了回去。 半小时就能完成的插花,二人硬是用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最后一朵花插下去,顾臻还埋在栖长宁胸口磨牙。 “疼,别咬了……”栖长宁喘息着推他。 顾臻闻言直起身看他,“怎么?咬疼了?” 栖长宁还羞着,不想跟他对视,偏过头小声的嗯了声。 顾臻点头,“那我换一边。” 说完就又埋头下去。 “你别……唔……”栖长宁身子一颤,而后恼怒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狗东西!我饿了!” 听到栖长宁说饿,顾臻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这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 顾臻抬手给他整理衣服,神色中还带着明显的遗憾与失落。 栖长宁瞧了,简直又羞又气。 这狗男人动手动脚就算了,竟然还一边磨牙一边逼着他插花,现在花都插完了,竟然还不满足…… “啪!” 他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扭过身子自己整理衣服。 顾臻视线扫过他红透的耳尖,闷笑两声从背后将人抱住,他下巴搁在栖长宁肩头,低声哄人。 “乖长宁,别生气。” “不是饿了么?我叫营养师过来做饭,想吃什么?” 栖长宁整理好衣服,闻言正要开口,就听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顾臻手长,抓过手机看了眼,而后递给栖长宁,“宋今禾的消息,让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栖长宁看了眼,随即有些沉默。 他确实答应了去农家乐,也确实愿意出门了。 可他刚刚才发了病,此时是真没精力见太多人。 “没事,我推了就好。” 顾臻拿过手机准备回复,却听栖长宁开口,“告诉他们吧。” “为什么?”顾臻看着他,“不告诉也没关系,我能解释。” 栖长宁摇头,他回身看向顾臻,“樾川哥他们不傻,应该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半夜落地还来找我,与其让他们担心乱猜,不如直说。” 顾臻看着他,栖长宁的神色平静淡然,明明之前那么在意自己生病了,不完美了,如今却能坦然承认。 为什么会这样? 顾臻大致能猜的到。 因为他的长宁又变得更勇敢了一点。 面对那份折磨的他痛不欲生的疮痍,他终于敢直面了。 顾臻抬手,疼惜的摸了摸栖长宁消瘦的小脸。 他说,“好,我帮你。”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栖长宁,也只有栖长宁。 栖长宁看着,望着,突然就心软了。 他知道顾臻说的‘帮’是什么意思,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偏头在男人掌心蹭了蹭,轻声道,“顾臻,我喜欢你。” 顾臻笑起来,捧着栖长宁的脸亲了亲,“我也喜欢你。” “最喜欢你。” 农家乐公敌 “这农家乐瞧着有点意思……” 顾臻牵着栖长宁站在知野农家乐的招牌下,眼底露出了一抹兴致。 宋今禾家新开的这家顶配版农家乐隐于城郊与山林之间,避开了闹市和喧嚣。 青石步道沿着溪流蜿蜒入院,白檐木屋依山傍水,门前碧潭澄澈透亮,周遭山林也染上深秋浅黄的色调,瞧着颇有种诗意之感。 身后随行的医疗团队跟着下车,主治医师打量片刻后点头,“这里空气环境都不错,挺适合栖总放松心情的。” 顾臻顿时对这地儿的好感又上升了两分。 别墅管家和营养师们跟着下车,脸上都是欢喜。 玖玖将车钥匙丢给接待的侍从,兴冲冲道,“老板,栖总,咱快进去吧!听说这里好玩儿的可多了!” “看来你了解的不少啊。”院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栖长宁几人抬眼,对上了匆匆而来的宋今禾。 “长宁!” “宋哥。” “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这么多?”宋今禾快步上前,蹙着眉上下打量栖长宁。 栖长宁笑了笑,意有所指,“宋哥,我没事的。” 宋今禾顿了片刻,随即笑道,“是,没事的,瘦了而已,多补充点营养就长回来了。” 他看向顾臻,“你可好要照顾好长宁。” 顾臻毫不犹豫,“我老婆,我当然会好好照顾。” “那行,老郑老胡还有戚二爷前脚到的,正在抢院子呢,我带你们过去。” 宋今禾说着,便带着顾臻这一大波人往里走。 “抢院子?”玖玖讶然,“这里住宿还得靠抢?” 宋今禾笑起来,示意众人看向两侧,“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都是独立的小院子,每个院子风景与配置都不同,那几个看上同一间院子了,正抢着。”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终于确定这里真不是正常的农家乐。 整片山居依山林溪水而建,清一色新中式独栋院落,白墙青瓦,错落藏在葱郁林木之间,独门独院,临水观景,私密性和景致都是顶流。 只看这些造价不菲的造景与建筑,顾臻就大致明白了这里的定位。 属于上流社会的专属农家乐。 听说钓鱼果园和高尔夫有,迷宫马场密室逃脱也有,很明显是准备老少通吃了。 对此,顾臻评价,“能想着建这么个农家乐的人,倒是有点想法。” 宋今禾笑起来,“我表弟想的,几年前就提出来了,可是家里不支持,他就自己赚钱开发的。” “……宋表弟是个能人。”栖长宁说着,脚下已经软的快走不动了。 察觉到手被晃了晃,顾臻立即低头,“怎么?是累了么?要不要抱?” 栖长宁想了想,摇头,拉着顾臻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还能走,你扶着我点。” 有人在的地方,栖长宁总是下意识隐藏自己的弱点,这是他一个人长大学会的自我保护意识。 顾臻明白,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样的意识很不错。 于是他搂紧栖长宁的腰,一边借力,一边轻声回复,“好,累了就叫我。” 宋今禾离的很近,身后二人的交流他也听的清楚。 他计算了下距离,心下微沉。 这才走了二十多米都不到。 栖长宁却已经走不动了…… 看来长宁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多。 他心下深深叹了口气,随即调整心情,继续跟二人介绍起这座农家乐。 栖长宁知道他听到了,见他没事人似的继续介绍,心下不免生出了两份感激与暖意。 一行人越往里走,环境就越清净雅致,只是当他们靠近最中心那栋被溪水环绕着的独院时,几道熟悉的争执声远远的就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