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长宁,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那么喜欢你,你不会让我难过的,对吗?” 栖长宁不会。 栖长宁答应了顾臻,会好好爱自己,会好好活下去。 所以,下午三点,他拉着顾臻来到了后院的一株白玉兰树下。 二十年的树龄,十二月叶落殆尽,遒劲疏阔的枝干伸向冷空,枝梢密密麻麻缀满毛茸茸黄褐色的嫩芽,如无数支敛住锋芒的笔,在寒风里默默蓄势,好似只等着来年开春,惊他一个满庭花落。 只是可惜…… “它不会开花。” 栖长宁抬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20年了,它从未开过花。” “这是什么树?”顾臻上前,学着栖长宁抬手去摸这棵已经冲破屋檐的大树。 “白玉兰。” 粗糙的树纹划过指腹,稍稍有点疼,栖长宁却没收手。 “这是6岁时,母亲跟我一起种的,是她最喜欢的花,她本来,满心期盼着我长大,期盼着它开花。” “……” 顾臻指尖一顿。 栖长宁继续道,“可她走了,种下这棵树后笑弯了腰 栖长宁话还是说太满了。 顾臻一次差点儿要了他半条命。 很显然医生并不清楚顾臻的持久与力气,明显低估了憋了几个月的顶级alpha的能耐。 栖长宁被一路啃咬到卧房,玉兰花树下的雪白毛毯迎着天光,客厅落着上衣跟毛绒拖鞋,裤子被丢在楼梯口,裤脚还挂在降香黄檀扶手上。 随便来个人,不需细瞧,都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总之栖长宁被放倒在床上时,眼角已经蓄满了泪,只是总也落不下去,刚涌出就被男人舔走,连同他细碎的呜咽一起。 窗帘束起,窗户大开,他在玉兰花树的见证下盛放的无比绚烂多姿。 “长宁……乖长宁……” 顾臻的低喃滚烫炽热,给了他十足的底气与依靠,栖长宁在泪眼朦胧间望向窗外的玉兰花树。 每一声轻哼都好似在说——他这朵即将枯萎的白玉兰,如今已有了再次盛放的底蕴。 所以,妈妈,请您放心…… 栖长宁说一次就是一次,顾臻半点不敢贪多,十二月的天还是冲了许久的凉水澡,因怕无法发挥暖宝宝的功能,压下火后又赶忙冲了热水澡,才敢去抱栖长宁。 而彼时的栖长宁已经睡的不知今夕为何夕,玉瓷般莹润的身子上全是青红的痕迹,亲的,咬的,捏出来的,搭配上他红红的鼻子眼睛,瞧着实在可怜。 顾臻有些懊恼,暗骂自己真特么是条疯狗,随即抱着栖长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难受或是做噩梦。 栖长宁没做噩梦,甚至一点梦的影子都没有。 他实实在在的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太久没睡过好觉,一睡就睡了许久,从当天下午睡到第二天下午,吓的顾臻六神无主,先叫家庭医生后叫医疗团队,甚至联系了当地最顶尖的三甲医院。 好在不论是家庭医生还是医疗团队,给出的结果都是。 “栖总近段时间太累太紧绷,如今精神一松,睡着了而已,没有什么问题。” 顾臻提着心吊着胆的信了。 等到栖长宁醒来时,就发现自家男人当真急坏了。 “长宁……” 顾臻抱着他,埋在他怀中声音压抑,“你吓到我了,你真的吓到我了。” 栖长宁睡的太久,嗓子干哑,但精神却久违的轻松,他蹭了蹭顾臻的脸,轻声开口,“别怕……” 听到他声音嘶哑,顾臻情绪还未收敛,身子已经率先做出行动,起身倒了杯温水喂到栖长宁嘴边。 栖长宁喝下半杯,又被男人抱着洗脸刷牙抹水上乳,做完这一切,他突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像是一直混沌的大脑,悄然拨开了一小片云雾,里面的各类思绪情感,也终于看清了一些。 虽还达不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效果,但也足够叫栖长宁好受许多。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顾臻,“顾臻,我可以去工作了。” 老婆好不容易醒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半分别的话,心情实在很糟糕。 顾臻抱着人正往洗手间外走,闻言脚步顿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他。 “……” 栖长宁意识到男人还处在惊吓状态,现在又说这话,属实有点儿渣。 他抱住顾臻,低头又去亲他,专在男人嘴角处亲。 “别生气,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又想通了一些事,应该会恢复许多。” 顾臻被这样亲着,什么怒气怨气委屈害怕通通消失的一干二净。 平直紧绷的唇角被一个又一个吻亲的逐渐上扬,最后快破功了,他迅速按着人狠亲了一大口,发出“啵”的一声。 栖长宁:“……” 栖长宁摸摸脸,眼角微弯,打趣道,“我刚擦的面霜,不嫌苦么?” “不苦,我老婆全身上下都是甜的。”顾臻舔了舔唇角,满脸意犹未尽。 栖长宁抿唇,自知在情话和厚脸皮上不是顾臻的对手,便开始转移话题回到正轨。 “顾臻,我刚刚说……” “你睡了一天一夜,只喝了一点营养液,换套厚点的睡袍,我们下去吃饭。” “好。” 栖长宁被放在床上,接过顾臻递过来的厚睡袍乖乖的自己换上,全程被顾臻围观着的他颇为不好意思,羞的耳尖粉红。 栖长宁抿唇,心想还真是奇怪。 明明人家夫夫之间越相处越坦然,怎么他们二人越相处越害羞? 将腰带系上,栖长宁瞥了眼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顾臻,很快又否决刚刚的推论,他们二人之间,好像只有他越来越害羞,反倒是顾臻耍流氓耍的熟练至极…… 这是什么道理? 顾臻伸手,“走吧,下楼吃饭,刘管家已经带人布好饭菜了。” 栖长宁点头,伸手与他相握,开始一齐往楼下去。 行走间,他又开口,“顾臻,我现在好些了,过两天我应该就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