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其实挺想问的,老板你咋觉得你一定能在三个月内让你现在的老婆心甘情愿跟你办婚礼? 想了想自己的双倍工资,还是闭上了嘴。 没事,老板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要方案是吧,行!给你准备十个!不够再说! “那老板,接下来的工作行程……”助理估计他又得去调时间了。 “四点之前解决,剩下的往后挪或者改期。” “好的。” 他就知道。 巫怀拿着手机,定了一束鲜花空运过来。 还有大半天,应该是来得及的。 民政局的短信和电话也在发小电话之后没多久就来了。 巫怀全程都是一副很配合的态度,让原本还觉得自己干错事的民政局人员放心了不少。 两边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饶谁好好上着班,突然被告知已婚还不能离婚这种事情,能平静到哪里去。 牧羡险些把手里的笔给捏断。 “你好,我刚刚没听清,能不能麻烦重复一遍刚刚的内容。”牧羡起身去了旁边的隔间,锁上门,这才让电话那边重复。 拨电话的民政局员工:…… 莫名感觉背后一凉。 “好的牧先生。我们是匹配中心分部的员工,这边检测到您和巫怀先生的信息素匹配度为975,根据法律规定,您二位已经自动登记为夫夫,且非事实情况严重不可离婚,请问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也不一定给解决的那种呢亲~ “有问题,可以取消吗?”牧羡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字。 他哪里还不知道结婚对象是谁。 不就是那个见了两次的alpha吗 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他就已经是已婚身份了? 而且结婚对象还是他最讨厌的alpha。 虽说他对巫怀这人的印象其实不算太差,但结婚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啊这个,这个确实是不行的,如果在没法证明另一方有冷暴力和家暴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建议双方先培养一段时间感情呢。” 工作人员也知道这事确实是有点难接受,牧羡的反应也在他们的预计范围内。 “是这样,等下我们会将您的这位结婚对象所有信息发到您的手机上,确保婚前没有任何健康信息隐瞒,至于财产相关的,还请您自行和对方交流。” “介于您二人的匹配度极高,所以在未来三年内,会有专人不定期来访,不过每次时间都在五分钟内,以确保您二位还是处于事实婚姻的状态,还请您见谅。巫先生那边我们也已经通知到了,您二人可以自行约定见面和同居时间。” 真的是作了孽了。 牧羡阴着脸将电话挂掉。 手机上已经发来了巫怀的基本信息和全项体检报告。 他知道,自己的信息也都在巫怀那边了。 这种私人领域被侵犯的感觉并不美妙。 他翻看着发来的东西。 联盟那边对巫怀的调查信息也早就发到他这里了,和民政局给的并无二致,在一些方面甚至会更详细。 从各方面来讲,仅作为搭伙过日子的人选来说,巫怀不算是个坏选择。 甚至细节表明,从成年到现在,巫怀一位性伴侣都没有。 自律且洁身自好,专注工作,不会有很多时间放在私人生活上,正好符合牧羡的要求。 他恨不得巫怀自己来找他提离婚。 比如因为工作太忙顾不上家庭之类的理由。 这样他也能省事一点。 但事与愿违。 一直到他下班,都没有工作人员再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去办离婚手续。 要不怎么说现在的人多少都带点问题呢? 结婚随随便便,想离个婚跟上天一样难。 巫怀算着时间。 今天医院的下班时间是五点,而他在四点钟就已经飞速赶完了所有的工作,把家里布置完也就四点半。 在五点十分,巫怀有些忐忑地拨通了牧羡的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实习医生不是值班都可以踩点离开,所以牧羡这会儿已经走出医院了。 “喂?哪位?”牧羡知道是谁拨的电话。 “那个,你好,我是巫怀,你现在下班了吗,方不方便我现在来接你?” 有的时候,命运确实是挺神奇的。 上午还看着有的人众星捧月,下午就能听到如此小心翼翼的请求。 “也行,我现在在医院门口,我到医院西侧的那个十字路口等,有问题吗?” “没,你等我五分钟。” 其实巫怀开着车就在附近。 而且车子也被他换成了体感更加舒适的家用车。 因而,不到一分钟,巫怀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车子打着双跳,他进了副驾坐下。 巫怀还是上午在办公室门口看到时候的那副打扮,只是头上的定型摩斯被他洗掉了,这会儿蓬松地顶在头上,因为他进来时带过的风翘起来了一大撮。 手上的戒指也被他挪到了右手无名指。 而且这人身上的抹茶味也比上午见到时候浓了一倍。 alpha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无意识释放更多的信息素,这是不可控的。 也幸好这会儿是在车里,信息素并不会大量溢散出去。 “可以把你的信息素收一下吗?”牧羡不打算和巫怀做表面功夫。 错位相符5 驾驶位的男人眼睛缩了缩,听话地将周围的信息素尽可能收拢一些。 “抱歉……我没意识到,下次不会了。”巫怀认真道,发动汽车,“要先去我那里坐坐吗?等下我送你回家。” 都上来了,牧羡也不差这会儿。 “好。” 巫怀是贴着这边道路的限速开的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巫怀在这边的家。 牧羡瞧着两边的别墅,没有主动吭声。 巫怀的家也是其中一幢,三层,带花园和车库。 巫怀将车停好,绕到另一侧给牧羡开门。 有人给自己做事,牧羡也不会不识好歹硬要自己来。 客厅显然是被精心布置过的,沙发上放着毛毯,毛毯显然不像是巫怀这种精英人士会准备的可爱款,茶几上放着束新鲜的勿忘我。 巫怀示意他到有毯子的那个沙发上坐,转身去给倒了杯温水过来。 “很抱歉,突然把你带过来。”男人的态度很好,甚至算得上有些愧疚,“是我先申请将匹配范围扩大至beta,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办好结婚手续。” 牧羡倒是平静。 他自己学医的,知道这个匹配度意味着什么。 若他是个oga,这个匹配度几乎就等同于昭告天下:他是易孕体质。 但他切切实实是个beta,那作为主导方的巫怀,之后的易感期绝对不会好过。 因为基因里对高匹配伴侣的占有欲和无法标记的缺失感严重起来会把人逼疯。 牧羡注意到了巫怀话语中的说辞。 “特意申请的?” 巫怀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没了上午在院长面前拽得不行的样子,“这不是家里人催婚催得紧,加上这么多年确实是没有什么心动的人,想着干脆要不信一下匹配度。”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牧羡的眼睛认真道:“既然结婚了我就会离所有的oga都远远的。” 牧羡深知,alpha嘴里没有什么可信的。 巫怀的这番言论也根本说服不了他继续这一桩突如其来的婚姻。 “既然暂时离不了,那就先这样吧。”在巫怀喋喋不休解释自己动机的时候,牧羡已经大致构思好了之后的计划。 “婚姻法规定的强制婚姻年限是三年,所以我希望在这三年里,只是井水不犯河水,时间一到就一起去申请离婚,有什么问题吗?” 温雅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一点对于婚姻的期待。 “可是……”男人显然是被这话打击到了,刚刚还无措和欢喜已经被黯然取代。 “这三年内应该履行的义务我会如实履行,不会让你为难。”在牧羡的口中,显然是对牧羡不利的婚姻义务和被布置的任务没什么区别。 “……好。”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人,这会儿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落汤的狗,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现实,似乎除了接受并无他法。 “那先加一下微信吧,照这么算我们才第二次见面,确实是快了点,有顾虑也是正常的。”巫怀显然是强行说服了自己,朝着牧羡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实际上都快哭出来了。 听这话,牧羡知道巫怀是“不记得”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了,他也没有要提醒的意思,顺着巫怀的话拿出手机加上了微信,中规中矩地备注了“巫怀”。 然后眼睁睁地瞧着巫怀加上了自己后,将他的备注改成了“a老婆”并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