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面,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巫怀。”巫怀没有再隐瞒。 “名字不错,那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要不是我把这玩意儿给打下来了,是打算去哪里啊?” 尤其是,顶着他的脸打算去干嘛? 巫怀尬笑一声。 这也没法解释啊? 难不成,要说,是他们看上了我用的你的脸,打算把我献给上面的人吗?屁股很可能不保的那种。 这话说完估计他就会被灭了。 “那这样,你要不跟我走?”青年笑眯眯倾身,“虽然不知道要去干嘛,但是这守卫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想知道什么我去带你查,好不好?” “你知道这里的事情?”巫怀诧异。 青年点头。 “我只是不爱出来,但偶尔这边怎么了还是会来看看的。”假的,他也不知道,不过多大点事啊? 可以现查,问题不大。 照理说,巫怀不该如此轻易相信一个人。 尤其是在花费了些许时日才有机会去查探情况,这会儿跟他离开,那他这段时间就白忙活了。 “这么纠结啊?”青年干脆坐到了他旁边的床上,玉如意被他拿着抬起了巫怀的下巴,“不相信我?” 这话巫怀也没法回。 毕竟这人一言不合就要定自己身禁自己言的,要是再被他拽回去那个乌漆嘛黑的空间,那才是真的完蛋。 “也是,反正我在你这里也没什么信誉可言,那这样,我就先代替你做决定了哦?你先跟着我。” 青年收回玉如意,拿在手中抛了抛。 巫怀点了点头。 其实平心而论,这人倒也没给自己非常困难的选择题。 毕竟都给他选好了只要跟着就行,不跟着也会被拽上的。 “哦不过,你这衣服怎么回事?”青年伸手勾出了巫怀里衣的奇怪边边。 里面的纱露出来,落入了两人眼中。 “嘶……你们这里的民风这么开放的吗?” 巫怀百口莫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喜欢这么穿。 但天姥爷的,他真的没有。 青年一脸的“我懂”,巫怀就是想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不是! 他没有! 听他解释啊! “成,那你想知道什么,我带你去查。” 巫怀没有细思,不过也知道自己那点破事躲不过这人的眼睛。 “想知道我的父母和哥姐是否还活着。” “这种,不是根据你自己的血脉就能查了吗?” “嗯,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青年懂了。 “你那个宝贝铜钱呢?拿出来啊,这现成的好东西不知道用的吗?” 巫怀疑惑,他试了这段时间,也没发现铜钱有这作用。 不过还是乖乖把铜钱取出来交给他。 初始世界7 青年接过铜钱放在手心抛了抛,趁巫怀不注意,伸手从他头上揪了一根头发下来。 在巫怀还没出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巫怀乖乖闭嘴。 那根被揪下来的头发被他绕在了铜钱上。 “啊对了,这套法诀先传给你,你看我示范一遍。” 说实话,能找到巫怀现阶段能用的法诀挺困难的。 不过很快,巫怀就没心思看新得的法诀了。 因为铜钱上方,出现了一段投影。 巫怀很想告诉自己,是这人的法诀出了问题。 但隐约能看见的眉眼,又实实在在证明了影像上出现的,就是自己的亲人。 不过只剩下了他那个姐姐巫如倾。 其他人……没有。 青年凑到了铜钱跟前,研究了一会儿,遗憾地告诉巫怀。 “应该是只活了这一个了,不过看着寿数也有限了。” “能知道是在哪里吗?” 巫怀看着被吊在看着像是水牢一样的地方的巫如倾,眼眶有点红。 这位姐姐这么多年对自己也算是照顾颇多。 这会儿了无生气的模样,和记忆里的模样实在是大相径庭。 “我看看哦。”看巫怀这副模样,青年也没继续卖关子,将铜钱翻了个面,换了一套法诀。 “找到了,东南方向……五十三里……地下。” 巫怀点了点头。 虽然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方向,但这会儿好歹也算是有了消息。 “等到了附近,铜钱会提醒你的,你现在不如好好准备一下,比如,你打得过那边的守卫吗?” 巫怀沉默。 姐姐在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六阶了,但看现在这样子,真的不好说。 “这艘飞行器应该就是要去那边的,”青年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好像办了件坏事,“那这样,我带你打进去,救了你姐姐我们就开溜?” 巫怀抬眸看他。 眼中的情绪过多,青年不是很看得明白。 但就这么被直勾勾盯着,用的还是自己的脸,多少有些怪异。 “你要不还是变回来吧。”青年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好看,但经不起有个双胞胎级别的自己一直对着。 巫怀应了声,乖乖变回来。 其实他也觉得怪异,青年的话刚好递了个台阶。 青年满意点头。 果然还是巫怀原来的模样顺眼。 不枉他第一眼就看上把人留下来。 “先救人吧。”巫怀还没考虑过,把巫如倾救出来之后该怎么安排,但现在,他确实是没多少多的思绪去思考别的事情。 青年也知道多说无益,巫怀这会儿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定位到刚刚铜钱显示的地方,在巫怀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揪着他的衣领,跟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两人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现,两人已经身处水面上空了。 这里的水是活水,就算是在上空站着,也能感觉到下面水流流动带来的阴冷气息。 更别说不知道在这里被吊了多久的巫如倾了。 两人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巫怀没有贸然上前去唤醒已经深度昏迷的人。 他已经发现了巫如倾的状态不对劲。 重伤昏迷不假,但是心脉处有一股异常的力量,灼热逼人,和自下而上的寒气对冲,已经在巫如倾的身体里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死不了,活受罪。 说的就是巫如倾现在的状态。 就是巫怀有再多手段,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青年凑过去,绕着巫如倾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巫怀身侧。 “怎么样了?” 青年摇头。 “顶多保住性命,修为和寿数是不用想了,就算是天材地宝养着,也活不过一年,还要救吗?” “救。”巫怀斩钉截铁。 “随你。”青年将一枚丹药递到了巫如倾嘴边。 丹药等级极高,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快速涌入四肢百骸。 手起落间,陨铁的铁链连带着禁锢住四肢的铁环尽数断裂,落下的身体被冲上前的巫怀接住,而青年趁此来到了巫如倾的背后,将琵琶骨上的四枚锁魂钉取出,封住伤口。 青年闪身回了巫怀背后,带着姐弟俩离开这里,一个空间迁移来到了百里之外。 “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青年分神看了看巫如倾目前的情况,就算巫怀不间断给她输入巫力,依旧收效甚微。 附近刚好有个树林,算是个不错的掩体。 巫怀落地后先是清了一片空地出来,又拿出仅有的一间储物房间,将巫如倾放在了房间的床上。 巫如倾的情况不容乐观。 体表的伤口因为青年给的丹药已经暂时性愈合,暂时没有失血过多死亡的风险。 但一直居于她心脉的那股神秘力量、以及至少三种混合毒素严重阻碍了丹药剩余的药力发挥作用。 “人醒不过来,只能先把她的力量废掉,不然命都保不住,你确定要这样?”青年转头看向同样面色凝重的巫怀。 “嗯,命要紧。” 青年没说什么,巫怀毕竟是巫如倾目前唯一的亲人了,就算再怎么追责,也得等人醒了之后再说。 青年的动作很快,加上有巫怀一直从旁辅助,已经和巫力交融在一起的大部分毒素都随着巫力的消散一同消失。 没有了毒素的阻碍,处理掉心脉的神秘力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因为巫如倾的身体还保持着修炼者的状态,如今这番处理,倒是能让身体赶上末班车——自我修复。 巫怀在床边守着巫如倾,青年则是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提出离开。 “我改变主意了。” 巫怀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我原本想着,你若是没什么羁绊了,我就把你带走给我解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