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温度不凉不热,停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一息。苏伏棠垂下眼睛,喉结滚了一下。 “走吧。” 两个人御剑而起,消失在晚霞尽头。 回到宗门的棠儿乖~ 夜幕落下,苏伏棠躺在元无咎的床上。 静室的烛火被灭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琉璃灯,昏黄的光晕铺开来,把整张床笼在一片朦胧的暖色里。 苏伏棠穿着一身白色纱衣,薄薄的一层裹在身上,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锁骨和半边胸膛全露在外面。 纱衣的长度只到大腿根,底下光着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微微并拢,膝盖骨圆润泛粉。 但真正让他不安的,是眼前的黑暗。 一条黑色绸带蒙住了他的眼睛,在后脑系了一个结。那结打得不松不紧,刚好让他睁不开眼,又不至于勒疼。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元无咎不让苏伏棠看。今晚的试炼,元无咎是主导者,苏伏棠只负责感受。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 苏伏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着耳膜。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能听到元无咎的脚步声。 很轻,从不远处走过来,走到床边,停住了。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直觉告诉他,元无咎在拿什么东西。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试图用这个办法给予自己一丝安全感。 床沿沉了一下。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脚踝上。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尖微凉,贴上去的瞬间苏伏棠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腿,被元无咎轻轻按住了。 “棠儿别动。” 苏伏棠咬了咬下唇,把腿放了回去。 那只手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滑,滑过小腿,滑过膝盖,在大腿内侧停了一瞬。指腹蕴起一缕精纯灵力,缓缓探入他的经脉。灵力如游丝,一路推入 苏伏棠半边身子的灵力瞬间被搅动,气息猛然一岔。 “师尊!” “嘘——” 手移开了。然后苏伏棠感觉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如同有生命一般缠了上来。他整个人僵住了,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猛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为师新炼的小法器,棠儿喜欢吗?”元无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慵懒中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没有为师的允许,棠儿可不准偷偷挣脱哦。” 金属环严丝合缝地锁住气海,冰凉的灵丝渗入窍穴,令他体内原本顺畅运转的灵力猛地一滞。这股突如其来的滞涩感激得苏伏棠弓起了腰,膝下的褥子被他攥出了一道道褶皱,蒙在眼睛上的绸布微微发颤。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的纱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了一小片细密的汗珠。 “师尊徒儿求您” 苏伏棠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是求他拿下这个东西,还是求他给他一个痛快。脑子里已经糊成了一团浆糊。 “求我什么?棠儿告诉为师。”元无咎俯下身,在他耳边问。 气息扫过耳廓,苏伏棠的脖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说不出话。没那个脸说。 元无咎当然知道苏伏棠说不出口。他就是喜欢看苏伏棠这副说不出口又憋得浑身发红的样子。今天晚上他有的是耐心。 真正的修行开始的时候,苏伏棠才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元无咎今晚的课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艰难。他把苏伏棠翻来覆去地锤炼,每一次施力都恰到好处地悬在极限的临界点上,再差一寸就要溃散,偏偏那一寸被金属环死死地锁住,始终得不到贯通。 苏伏棠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布巾,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胸口,这是气血剧烈运行的痕迹。 纱衣早就被揉得不成样子,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隐约透出下面皮肤的颜色。 他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攥着枕头攥得指节都快断了,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动作重复了无数次。他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词都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