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子的默数声一过,教室内便警铃大作。教室内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不过其中只有直子和我是装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起火啦,快逃啊!!!” 拼命地大叫了一声,直子随手把答卷纸往火苗里一扔,一把拽起我就往教室外跑。我们一边跑一边张狂地大笑,途径的各个教室内负责监考的老师都被惊动了,不约而同地走出门外,用诧异的目光目送我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我们跑出教学楼,跑出荒无人烟的操场,跑过长长的樱花坡道,然后驾轻就熟地翻出了东大门边的矮墙。我们沿着空旷的街道跑了很久,跑到了异常清冷的沿海公路上,跑进了湘北海岸柔软温暖的沙滩上去。 直子脱了校服外套,解开绑着长发的头绳,做出社会女子风尘的样子走进海边的一家杂货小店。没一会儿,便举着两罐啤酒走了出来。 她将其中一罐拉开环扣递给我,又为自己开了另外一罐。她将手中的啤酒向我举起,自豪地说,“致即将到来的处分通知书!” 我大笑起来,以狂放的姿态用易拉罐与她的相碰,“让处分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们仰头,将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在人生的chapter深海暗涌(上) 1 从公车上下来,沿笔直的人行道前行。那是地铁站的方向。 寒假迎来尾声,不少人已急忙踏上了工作岗位。晚七点的东京都,高峰期的末尾,依旧车水马龙。我拉了拉高领毛衣的领口,向内哈出一口温热的雾气,疾步匆匆地与陌生人擦肩而过。 机动车道在接近十字路口的那段被围聚的人群堵了起来,尽管隔着厚厚的人墙,被包围在其中的两人的争执声仍清晰可闻。仅凭声音分辨的话,其中一人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子,另一个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兴许因为太过无聊,我索性在人群外沿站定,踮起脚向内张望起来。两人争执的原因似乎是因为那男人不愿给临时更变车道的女子让位,不料对方蛮横得很,硬是掉转方向盘往车与车之间小得可怜的空档里挤,结果一不小心就把他的车给撞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