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是松本?”迹部的唇角扬起个讥讽的弧度,“太天真了。” “我能找到你在哪儿,自然也能知道把你关在这儿的人是谁。”不待我说话,迹部便双手抄兜走出门,“换衣服,我就给你五分钟。” 说完,他“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2 我抱着叠有礼服的纸盒,跟在迹部身后。走出a栋教学楼,拐出连接教学区和中央干道的林荫道,踩着几块规整铺就的石阶穿过一小片修剪成迷宫状的低矮密林,最终抵达图书馆前栽种了几棵用红木围住根部形成供人休息的座椅的高大银杏树的附属广场。 见我仍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迹部将自己的制服脱下,向我抛将过来。我还来不及感动,便听见了他傲慢到近乎刻薄的话语,“别给本大爷冻死在学校里。” 沿图书馆的螺旋式阶梯走上五楼,迹部打开学生会办公室大门。木门关节的吱呀响动犹如呻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借着月光,他走到沙发边打开落地灯,又打开室内暖气调了个合适的温度,然后挽起白衬衫的袖口,驾轻就熟地煮了一壶极品蓝山。 按部就班地完成这些步骤,迹部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随手翻看起来。 “我看你一路上憋的够辛苦了,趁本大爷心情不错,有什么想问的就抓紧时间问。” 我拉紧肩头披着的他的制服,在他隔壁的沙发上坐下。呼之欲出的疑问有很多,想了想,我选择了一个最不敏感的问题入手,“比赛几点结束的?” “六点半。” “……那怎么现在才把我放出来。” 迹部将手里的读卖新闻从财经版翻到娱乐版,面不改色地道,“我还有很多比找你更重要的事,不可能把你放在chapter暮落夕斜 1 春假前的期末考试对高一学生而言是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这场考试的结果将作为他们高二期初文理分科的一项重要依据,大多学生都对此抱有十二万分的重视。比如忍足,为了复习迎考,他甚至向迹部提交了一份长达两周的社团活动请假申请。 他来教室找迹部的时候,我恰好抱着一本闲书从图书馆回来,从视线与门框切出的斜角可以勉强看到那相对而立的二人。由于背向,我看不见迹部的表情,不过正对着我方向的忍足倒神色自若,唇边含笑。最后,我听见他微微拔高的声音,“不要对我相思成疾啊,小景。” 回应他的,是迹部翻起的一个颇有损形象的白眼。 依旧保持摸鱼状态的学生当然也不少,我便是其中之一。考试近在眼前,好几篇被列入考试范围的课文一个大字都没背的我此刻却仍能做到心态良好地在食堂用手机刷新itter。 看到明浅菱美即将完成在美国的研究生学业返回日本的消息时,有个男生忽然从背后撞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回头,视线却越过不住道歉的他落在一张分外熟悉的脸上。 被我注视着的女生前一刻还在和身边的同伴低声交谈着什么,察觉到前方的动静,她抬起清秀面孔看向我,一丝异样从眼中忽闪即逝,很快又化为充满礼貌的笑意。 再见到她是在期末的国语考试前,偌大的盥洗室恰好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在相隔一个龙头的位置分别洗了手,先她一步将手抽离自动水龙头的感应器前,我看见镜中她略有些紧张的神色。 “在害怕么?” 她警惕地抬头,“什、什么?” 在考试日当天佩戴胸牌是冰帝惯常的规定,我看了一眼她胸牌上的名字:麻吕绮罗。 “我当然在说考试。”我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不再去看她的表情,我转身走出盥洗室,顺手将身后的门带上,然后从制服上衣的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插入锁孔,对着逆时针的方向轻轻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