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严格来说,这事儿的责任还真不在餐厅。 罪魁祸首是这个—— 扎克转头,默默看向了旁边的幼稚园生一号,已经笑出眼泪的太宰治。 顺便一提,此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笑,一刻也没有停过。 还有这个—— 瑞伊抬起眼,目光静静地落在了幼稚园生二号,中原中也紧绷的脸上。在停留一秒后,金发少女的视线下移,盯住那件藏着狗子的西装外套。 ……咳,至于他们家的堂主? 胡说什么呢!阿桃可是好心! 好心伸出的援手,怎么能说是干坏事呢? 中原中也:“……” 结果,在一番奇妙又不可言说的氛围下,重力使先生不仅没走成,反而还跟着「往生堂」四人组挪窝,坐在了由经理特别提供的‘包厢’内。 一张五人的大圆桌架开,为了不被投诉,餐厅经理也是铆足了劲儿。 不仅餐具、点单一应俱全,除了胡桃几人一开始下单的菜肴外,桌上还摆满了店内其他的招牌美食、甜品、饮料。 作为主菜的烤肉被放在圆桌中心,烤盘上铺满了鲜嫩的牛肉,在炭火的烤制下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周到。 只除了一点—— 包厢内,没有人说话。 除了某宰治欢畅的笑声外,一种微妙又诡异的空气,久久地笼罩在餐桌上,无法散去。 直到胡桃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迷之气氛。 “来都来了……总之,咱们先吃饭吧。” 有道理。 众人默默起筷,中原中也跟着夹起一块牛肉,接过扎克递来的酱料,仔细蘸了蘸。下一秒,重力使先生猛地一怔,反应过来。 ……不对!自己跟着在这吃什么?他又不是这群人的同伴! 啧! 中原中也想摔筷子。 然而,还不等他行动,他就感到脸颊一热。 中原中也转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胡桃幽幽看来的目光,“阿橘的家长,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不可以浪费粮食哦!” “……抱歉。” 本质是好少年的中原中也,下意识停住动作,转而把牛肉送入口中。 嗯?味道居然意外的不……不对!他干嘛突然心虚道歉啊! 还有‘阿橘的家长’又是什么称呼?!不要随便给陌生人起奇怪的外号啊! 头一次直面堂主小姐脱线的风格,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头很痛,莫名的心很累。 “噗~” 太宰治歪过头,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清晰的嘲笑。 “吵死了!青花鱼,宰了你啊!” 中原中也火大地竖起眉毛,想要怒摔碗筷……哦,没摔成。 出于某种奇异的心理,重力使先生选择小心地撂下筷子,确定不会波及其他食物后,才转头对着某个家伙破口大骂。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某条青鲭不仅没有反击,反而嘲笑得更愉快了。 中原中也:“……你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本来就奇怪,现在一看,病情好像又加深了。 “嘁嘁嘁。” 太宰治竖起食指,非常有节奏地在空气中来回摇晃。 他才不要告诉老搭档,portafia和「往生堂」之间,那有如天堑一样的区别。 哼哼,和某个即将秃顶,心里有鬼,看谁都是鬼的中年男人不同,他们的老板可是善解人意、无所不能,真正关爱员工的可爱美少女! “中也,你是不会懂的。” 太宰治感慨地说道,看向老搭档的眼中写满同情, “可怜的海蛞蝓,只要继续给蟹老板打工,每天007卖命就可以啦~” 中原中也一脸无语,露出了仿佛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有你那个‘蟹’是怎么回事?舌头断了半截吗?话都说不清楚。” “唔?这个本堂主知道!” “这里的‘蟹’和‘屑’同音,一语双……” 胡桃正准备解释,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另外两个声音猛地截断话头,大声覆盖。 “闭嘴啊!老板——!都说了不要解释奇怪的冷笑话啊!” “阿桃!!看……虾饺要凉了,你快喝汤。” 胡桃:“?” 可惜,瑞伊和扎克的阻止,来得还是太晚了。 已经凭借聪明的脑袋瓜,脑补出整个笑话的中原中也:“……” 啊,好累。 这种又冷又心累,还想叹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疲惫地单手扶额。 此刻,他已经懒得再去思考,自己一个portafia的成员,坐在别家组织的餐桌边,和对方一起吃饭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算了,就当是拼桌好了。 而且—— 像是想起什么,中原中也突然抬起眼。 他钴蓝色的瞳眸带上一丝严肃的神情,看向被员工们护在中心的胡桃,指名道姓地开口, “「往生堂」胡桃,是吗?我听说过你。” 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话音落地的瞬间,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上一秒还大声吐槽自家堂主的众人,微不可见地收敛起神色。 瑞伊的左手始终放在桌下,似乎只是个人的习惯;扎克则斜睨过目光,视线锁定中原中也的咽喉要害。 也正是这一刻,包厢内,看似杂乱无章的座位排序,终于显现出它真实的意图—— 胡桃的右手边是扎克,左手边是瑞伊。 随后逆时针下来,依次是太宰治、中原中也,以及绕了一圈后,又回到扎克身上。 这个座位排序,是瑞伊和扎克故意促成的。太宰治在epide46afia的礼物“从来不是 “嘿嘿,不用客气,这也是咱们「往生堂」的工作嘛~” 胡桃弯起眼角,语气中带着明朗的笑意。 面对重力使真诚的道谢,堂主小姐难得没有乘胜追击,大力拓展业务,争取把对方发展成未来的稳定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