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亲爱的朋友们,吾已涅槃!吾已如炽日归来!高呼吾的圣名!哈哈哈哈哈——!嗝!” 狂笑的凤凰猛不丁地打了一个嗝,喝醉一样,巨大的羽翅挥起,掀起阵阵火海巨浪,朝着前方的九尾迎头撞去!势要把小狗的尾巴毛,全烧秃噜啰! 轰!轰!轰! 战场中心,仿佛天崩地裂般的震动不断传来。 时不时有火焰流弹飞来,噼里啪啦地打在d伯爵撑开的纸伞上。 更远处,一群沉睡的‘动物’苏醒。 一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疯狂鼓动对殴的两兽认真点,拿出上古神兽的尊严和实力!另一部分则直接冲去走廊深处,跑去搬救兵。 “不好啦!凰七!睡睡睡别睡啦!你家外甥涅槃啦!” “你家外甥和隔壁九尾打起来啦!” …… ………… 战场外围,胡桃与d伯爵并肩站在伞下,目瞪口呆。 所以……阿宰,你到底往那碗啵啵弹弹,绿意盎然甜甜汤里加了什么啊!连凤凰都涅槃了啊! 普通人一碗灌下去,真的不会当场出殡吗! 火焰凌乱中,胡桃突然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狐狸,算是犬科吧? 凤凰严格来说,也算是鸟类。 换而言之—— 胡桃手指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场。片刻后,她突然开口,吐出一句观后感言。 “老d啊,你这算不算是,字面意义上的‘鸡飞狗跳’?” “……” d伯爵面无表情,语气冷静,“胡堂主,你想去伞外站一会儿吗?火里凉快。” 胡桃,“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 ………… 结果,等到紧急事态解决,胡桃回到横滨的时候,头顶的天色流转,已然是日暮黄昏。 遥远的天际,接近地平线的云层一片日落的金黄,火烧一样的霞光在城市上空铺开。 四周的微风习习,分明是黄昏霞景,但更远的天际,已经能隐约见到闪烁的晚星。 “唔,可算是回来了。” 河岸边,胡桃收回眺望的视线,在拂面的海风中举起双臂,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也不知道堂里怎么样了,瑞伊他们应该等急了吧?还有阿宰的谈话,也要赶快准备起来。 胡桃一边想着,两手牵在身后,慢慢踏着落日的余晖往回走。一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地从她身旁经过。 有步履依旧匆忙的上班族,也有牵着孩童,笑着说什么的家庭主妇。 自前千年以来,人们都遵循着一个古老的仪式。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即使是灯光璀璨,高楼林立的今天,大部分在见到黄昏的epide109我想靠近你如果我这么 约定? 胡桃眸光微动,她想起来了。 【“……胡桃小姐,和我同居不亏的哦!我会每天帮你研究神奇料理,也会每天等你一起回家——”】 太宰治前日的发言,在胡桃的脑中清晰闪过。 老实说,这倒是让堂主小姐有点意外。 她原本以为,那些话太宰治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这是什么现代女子高中生的交流方式啊!阿宰他原来,是这么黏糊的性格吗? ……唔,不对劲,果然很奇怪。 胡桃瞅了一眼自家客卿。 此刻,因为海风的关系,某人本就略显蓬松的天然卷,被风吹得更乱了。软乎乎的棉花一样堆在一起,非常有成为鸟窝的潜质。 说不定下一秒,就有小小只的团雀从里头跳出来,窝在太宰治的头顶唱歌。 可惜,少年的头顶没有可爱的团雀,白鸽的羽毛倒是沾染了不少。在走近时,胡桃甚至能从太宰治的身上,嗅到一丝海水与风的气息。 这些气息沾染在太宰治干燥的衣物间,由此可见,自家客卿在中央广场,等了有好一会儿。 “胡桃小姐?” 胡桃长时间的沉默,让太宰治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望来的亮闪闪目光。 太宰治微笑地注视着胡桃,看上去非常期待,胡桃会如何回应自己。 茜色的霞光落在他的肩头,某一瞬间,将少年照耀得如琥珀般清透温暖,不见一丝过去作为□□时,身上的莫测与阴沉。 他弯着唇角,乍一眼望去,竟和普通的邻家少年毫无区别。 胡桃看了一会儿这样的太宰治,突然开口,“客卿,有件事……我想和你确认。” “嗯?是什么呢?” 太宰治眨巴一下眼睛,微笑地回答。一副无论堂主小姐想确认什么,他都知无不言的模样。 日暮落在他鸢色的瞳眸,烙印出明亮的色泽。他放松地双手揣兜,笑吟吟地看着胡桃朝自己靠近。 当胡桃走到身旁,对他抬起手臂,太宰治甚至配合地稍稍俯下身,让堂主小姐距离自己更近一点。 甚至是—— 甚至是,堂主小姐只需要踮起脚尖,指尖就能轻而易举地摸到他的头发,帮他摘下落在发间的白鸽羽毛。 太宰治微笑地等待着。 就在胡桃的手臂已经抬起,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 某位客卿先生突然眼前一花,一张纸条跟变魔术似的,‘刷’地一下,在太宰治的眼前出现展开。纸条一路咕噜噜地往下滚,目测至少有半米长。 距离还贴得无限近,想忽视都不可能。 太宰治:“……”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奇异地凝固一瞬,但再仔细看,又毫无变化,仿佛刚才的转变,只是一时的错觉。 “那个……胡桃小姐,请问这是?”太宰治温声询问。 “账单。” 胡桃抖了抖手上足足半米长的纸条,神情认真,不似玩笑。 “简而言之就是——” “客卿呐,这是你的那碗海带甜甜汤,给咱们换回来的账单。其中包括老d家的凤七在误食后的医药费、他因此涅槃后砸坏墙面和家具的维修费、山河社稷图的损耗费……” “等一下,山河社稷图?” 太宰治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一秒抓住重点,进入可靠客卿(?)模式。 “那是什么?珍奇古画?” “藏品的年份是多久?确定是那碗甜汤造成的损耗吗?” “不是古画。” 堂主小姐叹气摇头,不等太宰治露出放心的表情,下一秒,她又道出了比珍奇古画更可怕的事实,“那个东西,你可以理解成类似‘神笔马良’的宝物。” “但它比寻常的宝物更珍贵一点。一花一世界,一草一菩提,那幅山河社稷图,就是这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