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epide114那你可要 好好 胡桃愣住了,太宰治的回答让她有点意外。 自家客卿没有说错,她确实从未考虑过【璃月】可能带来的安危,也从不认为,这是需要额外注意的东西。 杞人忧天,实在不必。 在这一点上,他俩谁也无法说服谁。于是,太宰治给出了让步的方案。 虽然这个让步在胡桃看来,同样也是多此一举。 不过—— 胡桃停顿一秒,下一刻,她笑嘿嘿地弯起眼睛。 既然她的客卿做出了判断,那么作为堂主,她尊重对方的让步。 只要他在她的身边,阿宰总有一天,会遇见老钟头他们。到那时候,自家这位敏感又别扭的客卿,总会明白她今天的坚持,或许,还能和他们成为朋友? 就像红色小熊,总是愿意给蓝色小熊开门一样,它喜欢和它冒险,希望它跨越更多的障碍,拥有更多的朋友。 等到那一天,往生堂会热闹起来吧? 大家一起抬头赏月,举杯共饮。比昨天、今天、任何一天都更加热闹。 某人杜撰的童话故事如同吹起的泡泡般,突然在胡桃的脑中冒出,堂主小姐像是被自己逗乐了似的,笑得很开心。 “好呀,那就一言为定。” 她对太宰治伸出手臂,掌心摊开向上。 “客卿,你可要好好地看着本堂主,我的后背,就交给你啦!” 太宰治:“……”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落入街道的月光在他的眼中隐没,少年鸢色的瞳眸清透明亮,仿佛隐隐发光的琥珀,带着夕阳一样温暖的色泽。 后背…… 不,那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但——如果只是暂时的话,或许也不错? 这样想着,太宰治扬起笑意,他同样伸出手臂,与胡桃清脆一击掌。他听到自己的嗓音在风中荡开,如是说道, “好,那一言为定。” …… ………… 在这之后,两人才回到往生堂,太宰治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一些新想法。 “对了,胡桃小姐,明天的搬家,你能来帮帮我吗?我的东西有点多。” “倒是没什么所谓。” 胡桃顺口答道,“东西多的话……需要我喊上扎克吗?还有瑞伊……” “不用!” 太宰治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等话音出口,发现好像拒绝得太快了,太宰治又轻轻叹气接上话尾。他放低的声音听上去委屈巴巴的,莫名有点可怜。 “瑞伊前辈他们……好像不太开心我住进来,还是不麻烦他们了。” 胡桃眨了眨眼睛,直觉阿宰又在耍小心机,但她没证据。 但不管怎样,在经历了一些小波澜,一个惨遭宕机的「真言狮口」,以及突然原地涅槃,瓶颈的凤凰后,某位客卿言行古怪的问题,算是完满解决。 ……至少在胡桃看来,结果确实如此。 于是第二天 天朗气清,阳光灿烂,黄历显示宜入宅、移徙、安床,正是搬家的好时候! 除了一点—— 某间出租屋楼下,太宰治左手提着行李箱,右手抱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古希腊双耳瓶。他脚边放着一颗盆栽,对眼前排排站开的三人和煦地弯起眼睛,笑容灿烂。 嗯,尤其是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怎么看怎么多余。 “扎克前辈、瑞伊前辈,你们今天没其他的事要忙了吗?小小的搬家还要劳烦你们,真是让我过意不去呢。” 听听,多么如沐春风又善解人意的发言啊!可惜,对面的两位前辈毫不感动,甚至想要冷笑。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瑞伊神色不变。 她两手搭在挎包上,说是来帮忙,实际上完全没有伸手的意思,场面话倒是滴水不漏,就是针对性有点强。 “怎么说也是后辈的乔迁之日,作为前辈当然不能缺席。更何况,你都邀请阿桃了,不管是作为同伴还是同僚,我们都没理由错过,对吧?” “不用担心,我们没有不开心,也非常欢迎你,一点也不麻烦。” 在提到‘欢迎和麻烦’时,瑞伊刻意加重了语气。 一听就知道是意有所指,暗骂某个黑心鬼昨晚试图抹黑她和扎克,制造和阿桃独处的心机行径。 “当然,除非你根本不需要帮忙。” 瑞伊抬起眼,冷淡的视线盯住太宰治,“你只是随便找个借口,骗阿桃给你当苦力。” “怎么会。”太宰治笑眯眯。 “搬家当然是人手越多越好,瑞伊前辈不觉得耽误时间就好,至于欺负胡桃小姐什么的——” 太宰治停顿一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瑞伊前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像鬼。” “完全没听过。” 瑞伊面无表情,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请问这是哪国、哪位大诗人的名言警句?我只听过‘穿西装的狼仍是狼,领带只是让他露出獠牙时更心安理得’。” “对了,你脖子上的那个领带是什么款式的?波洛?还是佩斯利纹?” “啊,请不要多心,这只是出于好奇,绝对没有暗示你心怀叵测,披着一层人皮的意思。” 很好,又开始了。 往生堂的头脑派们,每日一次的互相攻击环节。 扎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怀里抱着一摞厨具经过,把它们全堆进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说是搬家,但实际上,太宰治的行李少得可怜。 除了半个行李箱的衣物外,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书籍。崭新的厨具倒是挺多,一看就知道,最近没少祸害出租屋的厨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奇怪东西。 比如—— “客卿呐,这个是什么?你新培育的植物?” 后备箱边,胡桃没有理会前方每日上演的幼稚战争,她打量着手里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盆栽,陷入深深的沉思。 事实上,说这个盆栽奇怪,那都是胡桃嘴下留情。 严谨的形容应该是,有点恶心。 ——圆形的花盆内堆满了泥土,上面被太宰治用铲子压平,倒栽葱似地种着一排疑似炸虾尾巴的植物。 没错,就是那个天妇罗套餐里的炸虾尾部。 用太宰治的话来说,这是传说中的‘炸虾之握’,非常的珍贵! “炸虾之握?那是什么?” 胡桃好奇地眨一下眼睛,以为这是什么自己没听说过的新植珠。 然后事实证明,她就不该问这一句。 因为—— “胡桃小姐,炸虾之握可是好东西哦!” 听到堂主小姐的声音,某个上一秒还在阴阳怪气的家伙,一秒收起笑容里的刀光剑影。太宰治扭头望来,两眼亮晶晶地瞅着胡桃,张口就是一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看,比如鸡腿的尾部,香蕉的尾巴,炸虾也是一样的,而且更棒!只要像这样,把吃剩下的虾尾埋在土里,有朝一日就能长出虾的身体,再次丰收!”(1) 胡桃:“……” 什么东西?!吃剩下的——虾尾? ……噫! 一瞬间,胡桃肩膀恶寒地一抖,感觉自己捧着盆栽的手都不干净了,浑身发毛,仿佛有无数细菌和蚂蚁在身上爬。 堂主小姐一把放下手里的盆栽,脚步蹭蹭往后退,与那个什么‘炸虾之握’保持三米远距离。 顺便,胡桃开始认真考虑,怎么让自家客卿正常点。 至少别把奇怪的东西带进往生堂,往家里引蟑螂啊! “哎呀,抱歉抱歉,是我的错。” “如果胡桃小姐不喜欢的话,我会把它丢掉的。” 没想到,还不等胡桃开口,太宰治就主动提起。他脚下灵活地一拐,敏捷地绕过矮个子门神(?)一样,挡在他前面的瑞伊,走到胡桃身边。 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在瑞伊和扎克警惕地盯视下,神色如常地递了过去。 “胡桃小姐,我这边有干净的手帕,要擦一擦吗?” “谢了,我回头洗干净再还你。” 可疑的虾尾盆栽当前,胡桃一秒犹豫也没有,飞速接过自家客卿递来的手帕,完全没看到太宰治得逞的黑猫一样,笑吟吟弯起的眼睛。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像是手帕这样的私人物件,本身就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即便其中一人毫无暧昧的想法,但这一借一还,不就正好借此拉近关系,作为下一次独处的理由吗? 某个客卿言笑晏晏,一脸的阳光纯良,光明正大。 旁边的瑞伊眼皮一跳,直觉有哪里不对。 她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往搜索栏敲下关键词。两秒后,瑞伊看着页面上跳出的‘定情信物’四个字,默默黑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