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胡桃和太宰治在暗示什么,但他能听出了太宰治的言外之意。 福泽谕吉拿起桌上的名片,对胡桃点了点头,神情郑重,“胡堂主,乱步是侦探社的一员。同伴陷入险境,理应由我等出手相救。” 若是真要付出代价,也该由他们自己承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行吧。”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胡桃也不好再劝。 解决了最棘手的备案问题,那么剩下的,就再简单不过了。 “那就以四十分钟为限。” 休息室内,胡桃双手叉腰,有条不紊地总结道,“由我先出发前往的教堂,阿宰和国木田小哥负责解决病毒异能力者。” “如果一切顺利,咱们就按原计划行事。如果两方都是陷阱,我和阿宰又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给出信号,我们就启用备用方案。” 当然,在确认那位魔女小姐能准时赶到外,他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扎克和国木田独步异口同声地问道。 胡桃暂停一秒,缓缓开口。 “咱们的时间有限,与谢野小姐的体力也耗不起。所以,我们还需要加上一点手段,逼迫幕后之人主动‘配合’我们的节奏,提前缩短‘共噬’爆发的时间。” 比如,给前来的暗杀者,一个空无一人的病房。 让对方以为,他们真的别无选择,只能一脚踩进敌人的陷阱,被动地等待救援出现。 作者有话说: 已知线索:恭喜福泽社长解锁了奇妙的武器,刮胡刀深渊,一个看似可怕的敌人但在陀总这又称为‘最强拖后腿小能手’!如果没有这位‘生命之契+共噬’的操作问题反而没那么容易解决还不快说,谢谢深渊大人阿桃算到了很多唯独算漏了自家客卿对,宰揣着不得了的小九九准备在堂主赶来前先去单挑一把boss(?)解决一点小问题~ epide206胡桃想揍宰她不在意被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胡桃的预案进展。但很快,被单独剩下的扎克发现了,实际情况远比计划中的更糟。 “滴滴滴!” 晚香堂内,仪器发出的警报愈发急促。 眼看着即将超过约定的时间,然而胡桃口中的‘次元魔女’始终未见踪影,反观心电监控仪器上的数字…… 扎克的视线在两台屏幕间来回扫视,急得想要骂人。 偏偏这个时候,危机再次降临。 “——” 伴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蠕动,晚香堂的空气被悄然撕开,一只漆黑的兽类利爪从其中探出,出现在扎克身后。 是那头兽境猎犬。 它没有死。 早在福泽谕吉的刀光挥下以前,它就借着同伴的尸体先一步窜入裂隙,耐心潜伏着,等待主人的命令。 【怎么?难道只允许那个璃月蝼蚁有所准备,祂就没有任何后手么?】 【今天不管来的是谁,一个也逃不掉。】 某处隐蔽的裂隙中 漆黑的深渊阴影悠闲地坐于最高处,如同欣赏戏剧的观众,好整以暇地等待一场好戏上演。狰狞的兽境猎犬匍匐在祂的脚边,温驯得仿佛一头听话的小狗。 他们都在等。 扎克在等救人的时机,而潜伏在暗处的魔物,在等待动手的指令。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本该带着治愈药剂,如约前来的壹原侑子依旧没有现身,心电监控仪上的数字不断下降,早已跌破最后的安全大关。 在玩什么把戏? 【深渊】微微眯起眼睛,就在这时,祂的心念一动。 有人穿过了祂设置在骸塞周围的结界。 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携带的气息很熟悉,金色的符箓,如同玉璋岩石的…… 【——摩拉克斯!】 靠坐在王座里的【深渊】猛地站起身。 这不可能!他们应该无法进入白雾,但……祂敢赌吗? 赌那位璃月的帝君没有其他的手段,赌此刻靠近骸塞的不是摩拉克斯,或者任何一个璃月人。赌这不过是一个妄图分散祂注意力的拙劣计策,根本无须理会。 又或者……这其实亦是摩拉克斯的将计就计。 对方实则根本不在乎这几个人类的死活,壹原侑子至今未曾出现,足以证明这一点。 所谓的备用计划,只是那个璃月蝼蚁的一厢情愿。这些人类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拖住祂的弃子。 摩拉克斯真正的目标,一直是藏在骸塞的「书」。 会是哪一种? 暗处,【深渊】缓缓垂下眼睛,周遭的气息陡然险恶万分。 ……结论很明显了。 这一局,摩拉克斯赌得起,但祂输不起。 原因无他。 此刻,除开那些护卫的魔物,骸塞里只有一个派不上用场的人类,而那个人类毫无武力可言。 别说摩拉克斯了,他连那些璃月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好好好,摩拉克斯!真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子民都能利用!】 发现自己别无选择后,【深渊】当即气笑出声,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既然如此,这些被放弃的小石子,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紧急离开前,【深渊】冷漠地侧过头,对潜伏的兽境猎犬下达了绞杀指令。 【不必再留手,杀了他们。】 …… ………… 随着窥伺的视线远去,晚香堂内,蛰伏于暗处的兽类终于撕开伪装。猎犬漆黑的兽爪自裂隙探出,对准扎克的后脑勺狠辣抓下! 呼—— 锋利的尖爪划破空气,搅动起的不详尖啸被仪器的警报覆盖,扎克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脑中的危机神经猛地绷紧! 不需要回头,扎克几乎立刻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 而此时,病床边的心电监控仪,也给出了最后的时效通牒。 “滴——” 一声长长的蜂鸣警报,如同敲响的丧钟,在空气中炸开。 好消息是,这次一同响起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嗓音。 和仪器刺耳的尖鸣相比,这个声音实在太小了。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它还是穿过杂音,清晰地落入扎克的耳中。 说话的人音色稚嫩如孩童,语速慢悠悠的,带着超脱岁月的沉稳与平静。 【“……我来了,动手。”】 谁?! 突如其来的陌生嗓音,让扎克的瞳孔骤然缩紧。 但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了。 病床边,扎克无视了背后的杀机,任由猎犬的利爪朝自己撕来。 他手中的镰刀高高举起,尖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白光,毫不犹豫地对准乱步的心脏,用力扎下! 噗嗤。 镰刀锋利的刀刃贯穿心脏,在拔出的瞬间带出一串鲜红的血液。顿时,刀口血如泉涌。与此同时,兽境猎犬的利爪也破空而至。 这一刻,周遭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仪器尖锐的蜂鸣,与怪物的嘶吼混杂在一起。 而也正是这短短的数秒内,扎克看见了,随着宿主大量失血,代表「生命之契」的纹路终于在乱步的伤口上浮现。连同附着的异能纹路也一起被牵扯出,在片刻犹豫般的凝滞后,乍然裂开一条缝! “——就是现在!快!” 扎克大声吼道,同时他脚下猛地一滚,硬是靠着胡桃留下的护身符箓,惊险地躲过背后的狼毒。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滴——” 随着最后一声长音落地,心电监控仪响彻的警报戛然而止。机器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电波持续走平,就在它即将彻底归于直线时—— “听诏,宣此诰命。”(1) 女童的嗓音响起。 霎时间,室内的温度骤降。就像有谁唤来了一阵寒风。 它裹挟着刺骨的冷意,朝着扎克的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犹如万千寒潮蔓延,轻而易举地碾碎成群的魔物,于空中爆发出强烈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仿佛汹涌的生命洪流,对准病床上的乱步和瑞伊,直直冲刷而下! 【等等,这个不是他和瑞伊在翠岚高中时遇到的……】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扎克一愣。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然而不等扎克细想,下一秒,随着蔽目的冰花爆开,充斥在空气中的寒意为之一清,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福泽谕吉的那把太刀。 以及暗处,某个始终没有现身的孩童身影。 短暂的混乱后,晚香堂重新归于沉寂。 一切发生得太快。 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得仿佛此前的惊险从未发生,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安静得……连心电监控仪的滴滴声也消失了。 扎克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仪器在战斗过程中损坏,还是他们的救援失败了,机器没有监测到瑞伊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