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所化的鸟类发出清越的鸣啼,拍打着翅膀落回d伯爵的肩头。 凉亭内,钟离将最后一颗黑子敲下,而后他与众人一起平静地抬起眼,望向了天空边际。 “棋局已成,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已知线索:帝君的备份方案还是派上了用场吃了【件肉】的宰成了字面意义上的剧本精拔掉了堂主背上的fg然后转头给自己立了一个最强的ps裂隙会出现在横滨不是偶然哦。小天使们还记得【件肉】的作用吗?猜猜看,宰是什么时候开始动用【件肉】的能力的~ epide229这次可没有摩拉克斯从旁护着你 “开始?不,是胜负已定,汝等没有未来了。” 某个空间裂隙内 【深渊】所化的人影靠坐于高台上。 祂悠闲地撑着脑袋,听着水镜中传出的求救与悲鸣,显然对横滨此刻发生的混乱相当满意。 镜面的白光闪烁,一瞬照亮人影苍白的下巴,与隐没在阴影里的清瘦轮廓。 【“——最初的‘深渊’没有智慧、也没有实体,但在漫长的岁月后,它们逐渐进化出思想,能够通过地脉复现强者的影子。”】 这是众人早已知晓的情报。 然而此刻,但凡有一个熟悉【深渊】特性的提瓦特住民在这,看到祂所变化的模样,一定会面露出惊疑。诞生于提瓦特的【深渊】可以幻化出任何形态,但它所变化的范畴里,绝不该包括眼下这个—— 黑色的短发,病弱苍白的皮肤,隐约闪过的红瞳…… 这不属于任何一个强者的幻影,它甚至不包含在提瓦特的地脉记忆里。 它更接近某个死者,某个在骸塞内被祂随手杀死,当成填充阵法养料的倒霉蛋盟友。可惜,沉浸在胜利预感的人形灾厄无视了这份异常。 一个随手幻化的人影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比起这些不值一提的细节,祂更在意另一件事—— 【件肉】、太宰治。 彼时,在亲眼目睹太宰治吞下【件肉】的那一刻,【深渊】所化的人形几乎都要可怜这群人类,兴奋地大笑出声。 “你果然走了这一步啊,摩拉克斯!” 【深渊】激动地坐直身体,表现得就像总算抓住对手破绽的猎人。 指望一个吃下【件肉】的人类代替「书」? 想法很好,可惜,那终究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一旦失去璃月的庇护,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虫子更容易。 那个璃月蝼蚁好对付,但……摩拉克斯还在那。 只要摩拉克斯还守在往生堂,难保不会生出新的变故。 既然如此…… 裂隙空间内,【深渊】转开视线。 祂的目光透过水镜,盯向了另一个港口之地,一个被称为财富的国度,所有流通的商船最后都会停歇的地方。 人影修长的指尖搭在扶手处点了点,随即,祂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中慢慢浮现起一道微笑的光芒。 而也正是这一刻,【深渊】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红瞳,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祂甚至在无知无觉间,道出了一句绝不可能说出的话。 “即使是再伟大、再无所不能的魔神,也有无法割舍的命门弱点。真可惜,需要您守护的子民,可不只胡堂主一个啊。” “是救一人还是救一国,我很期待您的选择呢,璃月的……岩王帝君。” …… ………… “——璃月出事了。” 横滨,街道 不需要多余的提醒,在城市上空撕开裂隙的第一秒,胡桃立刻意识到情况生变,事态开始朝着最糟的状况发展。 如果只是单纯的袭击,【深渊】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拿「边界」当中转站,一比一复刻当初璃月遭受灾厄的惨状。 除非,这本身就是一个预告。 而它的目标—— “吼——” 随着第一只魔物撕开空间,漆黑的污泥在空中相继化作一群庞大的兽境狼群。 它们的尾部闪烁着雷光,战斗机一般,呼啸地低空盘旋过众人的头顶,而后瞄准太宰治的头颅,笔直冲来! “低头!” 胡桃厉呵一声,单手在太宰治的后脑勺用力一按,带着自家客卿避过眼前的杀机。与此同时,胡桃伸出手,锋利的长枪被虚空推出,在少女握住的瞬间,枪身骤然亮起火光。 仿佛有谁点燃了空气,无数炽热的火焰拔起而起,俯冲而来的狼群甚至来不及哀嚎,仅仅一个照面,就在高温的火墙中燃烧殆尽。 然而杀机远没有结束,一场针对所有人的无差别杀戮,才刚刚开始。 “……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有怪物!不要过来——别过来!” “呜呜呜,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越来越多的惨叫在各处街道响起。 面对如洪水般铺天盖地而来的怪物,呆愣的人们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他们尖叫地朝着最近的车辆跑去,试图远离危险。 霎时间,城市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失序的人群与汽车喇叭的鸣笛。 即便胡桃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护住所有人。 眼下应对的手段只有一个。 胡桃握紧手中的长枪,她挡在太宰治的身前,冷静地望着重新围上来的怪物,迅速下达指令。 “阿宰,你退回堂里去,老d他们在那,你不会有事。另外帮我给凤七带句话,就说本堂主欠他一个人情,什么代价都可以,麻烦他把山河社稷图……” 胡桃的话没有说完。她听到自家客卿冷不丁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地接上。 “如果你指的是那只小鸟的话……阿桃,他已经来了哦。” 什么? 胡桃一愣,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 如同无声的默契般,几乎是胡桃抬眼望向天际的刹那,“——”一声仿佛昆山玉碎的清亮鸣啼,忽然在城市上空响彻。 呼啸的海风中,凤凰绚丽的翅膀燃烧起火焰,如同点燃的白星,所过之处,瞬间吹散乌云,照彻长夜,在地面投下一片醒目的光芒。 “……凤七?” 胡桃有点不可思议地开口。 似乎是听见了少女的声音,翱翔的凤凰再次长鸣一声。这一回,一个像是画卷的长轴被抛出,于风中倏然展开。 画卷的水墨晕染,顷刻化作一张巨大的画幅,对准横滨直直罩下。 当胡桃再次睁开眼时,发现整个城市突然安静了下来。 人们哀嚎的求救消失了。 除了他们外,偌大的城市再无一人,只剩下天上那道狰狞的裂隙,与无尽的漆黑魔物,在街道各处蔓延。 【……原来是这样。】 【原来,老钟头和阿宰打的是这样的计划——】 这一刻,胡桃明白了一切。 包括portafia的重力使,武装侦探社的「请君勿死」聚集此处的原因;包括自家客卿所说的,所有局势将以她为右的含义;同时也包括,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胡桃转过头,对上太宰治安静的视线。 两秒后,胡桃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边界」奔去。 胡桃的速度很快,然而在她的身影即将彻底没入「边界」前,少女的脚步微不可见地一顿。 这个时候,胡桃本不打算回头的,更不打算给对方留下任何不确定的承诺。 然而身后的视线始终未曾偏离。 那道目光就像风化的岩石般,固执的、一动不动地定格在她的背上。明明对方未出一声,无形的重量却让胡桃的肩膀莫名发沉。 胡桃:“……” 最终,胡桃还是轻叹一声,转过了头。 身后,太宰治的目光一亮。 他看到他的堂主小姐对他弯起唇角,笑容意气而风发,就像过去每一次行动时的鼓劲般,活力满满地说道, “——那我出门啦,客卿。” “堂里暂时交给你,咱们呆会儿见。” “……一会儿见。” 胡桃离开了。 横滨街道,太宰治目送着胡桃的背影。 直到少女的身影彻底被「边界」的浓雾吞没,天上,凤七收起展开的山河社稷图,变作一个身着华服的高挑少年,在他的身旁落定。 “钟离先生呢?”太宰治语气平静地问道。 此刻,他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话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剩下在棋局开盘后,如何确保棋子不出错,每一颗都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的冷静。 “已经离开了。” 凤七同样冷静地回答道,“放心,能赶上。” 在接下来的棋局里,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而胡堂主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前往「边界」与「边界」的裂隙,抢在定局落幕以前,彻底将【深渊】与死亡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