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宫寺沉默点头。 楚遥想了想试探道:“你今天晚上一直在家里……” 西宫寺打断道:“是啊,我一直在家里做饭。” 他温和仔细地给楚遥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温柔到简直有些诡异:“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哦。” 像是在息事宁人一样,楚遥盯着碗里的菜,一时间毛骨悚然,有些勉强地扬起一抹笑。 “还是先吃饭吧。” 都怪一文字则宗! 当西宫寺次日再一次踏入警视厅时,他发现同事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环视一圈,那一天对着他骂的男同事并不在,或许是被自己打了在家里休息,也或许是去出外勤,总之还是先去见赤江总监比较好。 等到了独立的办公室里,却见赤江总监站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另有其人。 西宫寺只是不经意瞥了一眼,就在刹那间认出,这就是一文字那个亲戚。那个在昨天和妻子拥抱在一起,还亲吻自己妻子的男人! 这么显眼的发色,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昨天就想着,要是让他单独出现在这里,他非得揍这个野男人一顿不可! 但是这个机会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西宫寺攥紧的拳头却松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能重新回到警视厅拜谁所赐。 “则宗大人,这位就是……”赤江总监远不像之前一样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模样,反而像一条随处可见的哈巴狗,对着椅子上的男人点头哈腰谄媚笑道。 “不用,”一文字则宗还是 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事业是通过妻子而得来的,西宫寺同理。 他对着一文字则宗怒目而视,一字一句道:“我本以为上层的领导会是正直良善之辈,但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是道貌岸然,随意插足别人家庭感情的人!” 一文字则宗对此毫无感觉。 只是他新奇地瞧了瞧西宫寺,片刻后无奈地轻笑一声,往日从不泄露半点情绪的眼里多了一丝嘲弄。 “原来你还在意这些啊。”他道。 “……您的这话是何意?”西宫寺皱着眉。 “如果真的对此事耿耿于怀的话,恐怕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会冲上前来的吧。” 被戳中了心事,西宫寺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心里也清楚,此刻说的这些话,比起愤怒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含糊其辞的态度。 如同默许了上司继续骚扰自己的妻子一样,这样上司就会因为避免他抖露出这件丑事,而不得不给他好处以此来作封口费。 “好了,你先出去吧。”一文字则宗靠后躺在了椅子上,随意摆了摆手,“晚上遥就不回来了,你自己随便吃点。” 西宫寺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他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立了良久,一文字则宗也不在意,片刻后,西宫寺松开了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无视众人暗自投来的或是惊讶或是鄙夷的眼神,低垂着眼睛看着手里几个渗出血的月牙,兀地笑了一声。 他们果然说的不错。 一个为了工作都能将自己的妻子舍弃的人,也确实是个人渣。 一文字则宗翻遍了整个桌上的卷宗,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笔筒和水杯都在左侧,看来这位赤江总监还是一个左撇子。 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他兴致缺缺地将钢笔放回原位。 能找到的东西和外界广为流传的东西一样,要想有突破,看来也只能从西宫寺身上入手了。 “吱呀——” 门被打开,赤江总监从门外探出一颗头来,看到一文字则宗没有在忙,连忙笑着上前,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文字则宗盯着他提起茶壶的手看了片刻,然后又收回目光道:“西宫寺是个可塑之才。” 赤江总监一愣,杯子里的茶已经倒满,他将茶壶放下,谄媚笑道:“这事您直接说一声就好,怎么能劳您亲自过来一趟呢。” 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一文字则宗起身:“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回到车内,思索片刻,他报了一个地址。 楚遥还在思索要不要准备一些酒,把西宫寺灌醉之后从嘴里套话。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灌醉了总该问出点什么来吧? 这么想着,她打算出门买酒。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文字则宗站在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一见门开了,也不尴尬,放下手来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买酒。”她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一文字则宗明白了她的打算,好笑地让开一个道,轻描淡写的话差点让楚遥一个踉跄扑倒。 “你去见西宫寺了?” “是啊。” “他没对你动手吧?”楚遥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着他左右看看,暂时没有在身上发现什么明显的伤痕,看到一文字他嘴边的笑,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都能一打十了,用不着她操心。 一文字则宗看着她拉了脸,连忙转移话题道:“现在这会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呢,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楚遥点了头,跟着他坐上车,一路风驰电掣,最后停在郊外一处别墅旁边。 “这是哪里?”楚遥下了车,好奇问道。 “一文字目前的根据地。”一文字则宗下了车,身后的车辆便悄无声息地开走,“根据地也不太对,只是大家偶尔用来休息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应该没人。” “都在工作吗?”楚遥问,她犹豫片刻,最后问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一文字家平时都在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