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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予看着他哥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多了几分担心，他缓缓点头，语气真诚：“我觉得我挺喜欢的，如果哥同意，我就学，而且一定会注意安全，如果哥不同意，我就不学，我听哥哥的”　　寒北辰想了一会儿，小予长大了，有喜欢的喜好很正常，他希望他的小予在自己身边能无忧无虑　　“可以”寒北辰吐出两个字，摸了摸寒予的头，继续说：“哥哥会给你找专业教练指导，不过小予，在你的技术没得到我认可之前，不可以上路”　　“好！！”寒予眼睛一亮，他哥对他真好！　　寒北辰看他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心情大好　　寒予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他想起出门前哥哥给的承诺，嘟着嘴猛然一下撞了上去！　　寒北辰脸都被撞偏了，但嘴角的丝丝笑意却没退，他看着寒予，开口提醒：“还有一次”　　寒予听到咧着嘴笑，又一口戳上去，两只手甚至抱住他哥的头，活像要把他哥的脸亲穿一样　　这一口愣是维持了十多秒，直到寒北辰拍了拍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寒予的事儿解决完了，寒北辰重新把鸡毛掸子拿在手里，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往外走：“等哥哥一会儿，哥哥找你周辞哥谈点儿事儿”　　脸黑的像包公？呵！　　--　　--　　北辰控股顶楼　　周辞顶着黑眼圈敲门走进的时候，寒北辰正在看文件，他头都没抬，周辞也不用等人开口问，直接说：　　“先生，贺商言那边递了合作意向书”　　寒北辰翻过一页纸：“哪个方向”　　“电竞产业孵化，想在北辰广场租下一整层做线下场馆，同时跟我们合作投资几个电竞项目”周辞看了眼资料，念了几个关键信息，他说：“投资部初评，项目本身有前景，但风险也不小，电竞行业波动大，回报周期长”　　寒北辰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那边谁负责？”　　“贺商言自己”周辞顿了顿：“从前期接触到递交方案，都是他亲自在跟”　　寒北辰没说话，但周辞知道他在想什么，贺商言亲自跟，说明他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但重视不代表能成　　“要不要继续推进？”周辞问　　寒北辰想了想，说：“让投资部去谈，过了投资部再说”　　周辞点头，他明白先生是觉得贺商言‘够格了’，但最后能不能上桌，还得看他本事，退出办公室后，他给贺商言发了一则消息，措辞很官方：　　‘寒总已批示，请贵方按流程对接投资部’　　贺商言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遭受电话轰炸，但不是他的电话，而是陆泽的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他跟陆泽在一块儿的时候，那个电话总会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关键是陆泽一次都没接过，也一次没挂过，就任由铃声从头响到尾，过了一会儿又接着打过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点儿受不了了，一边给周辞回复一边抬眸瞥一眼，陆泽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就好像他根本听不见电话铃声一样　　贺商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那个电话到底接不接，不接能不能按了，吵死了”　　陆泽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是默默将手机静音，然后继续屏幕倒扣着放好，银行催收的电话，他不想接，也不能挂，更不敢关机，怕错过重要来电　　他能怎么办呢，公司窟窿越来越大，他已经开始用自己的积蓄来填了，但那只是杯水车薪　　电脑屏幕上是上个月的经营分析报表，营收环比下降60，利润为负，现金流为负，应收账款逾期率超过40，这些刺目的红色数字像刀一样，悬在头上，拦在脖子前。　　桌面上还躺着好几份员工的离职申请，他看过无数遍了，但一直没批　　各处的催款信息已经塞满了他的邮箱，他把催的最急的几封打了星标，排在‘明天处理’的列表中，但那个‘明天’永远不会来，因为明天还会有新的催款　　陆泽知道，最多两个月，公司就要彻底停摆了，或许还会收到法院传票，谁知道呢，他如今，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贺商言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知道陆泽话变少了，人变沉默了，每次问他，他总说没事，一次两次过后也就不问了　　“晚上去喝酒吗？”贺商言收到北辰控股的‘同意’消息，心情不错　　陆泽瞥了他一眼，冷冰冰的回了两个字：“不去”　　还有一堆破事儿等着他处理，哪有心思喝酒　　贺商言关闭手机直直的看着他，他很不喜欢陆泽刚才的语气，是自己哪儿得罪他了？那就说出来啊，干嘛摆着这样一张脸　　陆泽感受到目光，抬头跟他对视上，看那样子就知道这是又生气了，陆泽无奈的暗暗叹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了点儿商量的意思　　“我这几天有点忙，改天再陪你去好不好”　　“陆总是在准备什么大项目吗？”贺商言声音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并不好听：“也对，你在滨市都崛起多少年了，不比我这个小人物一样成天游手好闲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什么好解释的”贺商言打断他，眼神犀利，字字诛心：“陆泽，我这些天忍你够久了，既然你不想去，那就永远都别去了，正好我公司在滨市已经落了地，我也学着你的样子忙一忙，陆总可得加把劲，别被我这个小人物给比了下去”　　陆泽听到这话惊了下，倒不是惊讶于那些伤人心的狠话，而是他的公司在滨市落了地？　　贺商言此前确实和他说过想在滨市开公司，但他没放在心上，一是他的产业本身在海外，二是他回了国，就算再不愿意也该被贺家绑回去逐渐接手家业，不然偌大的根基总不能给他那个年幼的弟弟吧？　　他没想到，贺商言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公司弄起来了？　　“你真要在滨市打拼？”陆泽站起来，他这段日子愁的不行，根本没注意贺商言干了这事儿　　“做什么类型的？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合作方”　　虽然他这儿已经是山穷水尽，但他手里的人脉还在，老板们不跟他合作没事，但以贺商言的商业头脑，聊下那些人是手拿把掐　　予子拆快递　　“呵”　　贺商言冷笑一声，之前还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怎么现在又突然这么热情？　　“陆泽，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没了你就不行啊？”　　从多年前成为朋友开始，陆泽不管任何时候，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大哥哥的模样，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地帮他，学校里的，生活上的，好像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物　　对于他，陆泽几乎有求必应，然而自己再反过来想帮他的时候，他却每每拒绝，永远都不会领情　　“你想干嘛？”贺商言说：“让我感激？让我觉得跟你做兄弟是我的荣幸？”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商言不想接手贺家产业，也不想让外人只把他当贺家少爷看待，所以他选择了跟家庭毫不相干的就业方向，这些年他在国外靠着自己不也一样把事业做起来了吗？　　可为什么在陆泽眼里，自己好像就永远需要他的帮助一样，他讨厌被当成弱势方，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应该是个凭借自己能力站起来的人才对　　贺商言喜欢被尊敬，被仰慕，但前提得是因为他叫贺商言，而不是什么贺少，更不是因为受到了陆泽的鼎力相助！　　空气里单方面的火药味十足，陆泽眉头皱得很紧，他万万没想到在贺商言心里，他的位置和印象竟这样不堪　　“你觉得我想帮你，是因为我惦记着你的感恩？贺商言你扪心自问，我什么时候问你要过回报了？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想帮你，我不愿意你独自一个人，我”　　“好”贺商言再次打断他，语气坚硬：“既然这么不愿意我一个人，那晚上陪我去喝酒，我晚上需要你在，去不去”　　“我”　　陆泽噎住了，他晚上有个饭局，一个可能让他稳住公司局面甚至是翻身的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明天晚上行吗？”陆泽语气充满了疲惫感，眼下的乌青重得吓人，他看到贺商言面无表情地扭头，显然是不同意　　“那今天咱们早点喝，晚上十点后我真的有事，等我办完咱们再继续，这可以了吧”　　贺商言已经懒得听了，他悠悠然地站起身，出门之前用近乎冰冷的声音留下一句：“不用这么勉强，陆总去忙自己的吧，我请不动你，以后也不需要你的什么帮助”　　‘砰！’　　大门紧跟着被关上，碰撞声砸向陆泽的心脏，到嘴边的话被这一声彻底挡了回去　　陆泽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烦又气又落寞　　为什么贺商言总是看不到自己，他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从来不求对方能以同样的形式回报给自己，他只是简单地想被看见，可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做，他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