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寒北辰公司楼下,街边的绿化树被秋风吹的沙沙作响,枯叶大把大把的掉,扫过路面又被席卷到半空,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棕黄色漩涡,仿佛在预兆着滨市即将迎来大变天 寒予看了一会儿,直直朝着公司大门走进,长白的马尾在背后一飘一飘的,手机此时传来震动,他顺手掏出来看,是宋言发的消息: ‘听李文鹏说滨市降温了,你们要注意保暖’ 寒予吐出一声笑,边等电梯边发送语音条回复他:“虽然你人在海外,但你眼睛还在这边,放心吧,我们一切都好,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咱四个一块儿去接机” 宋:‘我这边事业刚有起步,短时间内还走不开,回来的时候一定告诉你’ 予:“那好,等你消息啊!!” 寒予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肩膀吓得一抖,猛然回头才发现,贺商言跟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在了自己身后,刚才被突然拍了下,魂都快吓飞了 陆泽低着头偷笑,贺商言扬着嘴角好玩似的看着寒予,声音平淡: “这么大反应?看来不是在跟寒先生发消息,做了什么亏心事?” 寒予没好气的白了他俩一眼,电梯正好到了,他抬腿往里走,那俩人也跟着进来 “你们坐客梯” “有现成的专梯为什么不蹭”贺商言说的理直气壮,身体笔直的站在正中央,显得寒予更像那个蹭电梯的人 他懒得跟这俩斗嘴,熟识后才知道世上根本没有完全正常的人,但凡觉得一个人正常,那都是对方太善于伪装,寒予觉得此刻面前这俩人就是这样的 “又来找我哥喝茶?” 贺商言拢了拢胳膊上的毛衣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他侧头瞥了眼寒予,轻轻摇头:“这次还真没功夫喝茶,聊正事儿” “呵呵”寒予意味不明的冷笑两声:“什么正事儿?” 贺商言看出了他的好奇,勾勾嘴角凑近,等人竖起耳朵认真听时,他只轻轻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寒予:“” 寒予翻了个白眼过去,觉得他有病! 陆泽在这时开口了,声音柔柔的:“等会儿你一块儿听呗,保证你也感兴趣” “我才不感兴趣” “话别说这么满”陆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长脖子拉近两分与他的距离,提醒道: “你绝对感兴趣,我敢打包票” “走了,瞎聊什么”贺商言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一把攥住陆泽的手腕将人拉了出去,力道不重,却也不容反抗 陆泽笑得更开心了,下意识也拿手攥了攥贺商言的胳膊,朝寒予留下个得意般的笑,脸上明晃晃写着:‘抱歉我家言言不让我说咯’ 寒予站在原地,嘴角扯了扯,觉得空气里都有一股恋爱的酸臭味,臭情侣! 他最后走出电梯,望着那两道恨不得贴到一块儿的背影往办公室走,前脚两人刚进去不久,寒予后脚就跟着进去了 寒北辰看到这三个一起来的时候还懵了一下,他朝寒予勾手的同时朝那俩人说话: “进内室说,我一会儿过来” 贺商言淡笑着点头,轻车熟路的走进另一个小房间 寒予看他哥反应,仿佛一早就知道这俩人会来一样,他不禁觉得好奇:“哥,你们有新项目了吗?” “不是”寒北辰从抽屉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过去: “贺商言说顾家误打误撞,联系上他们东洲十多年的合作方了”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这顾家真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也不知道提前调查一下,这不等于白送人头吗 寒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笑了,他撕开一颗巧克力喂到嘴里,眼中毫不避讳的露出一股狠劲,说话时难掩兴奋 “那哥哥是要跟贺家合谋,假意让东洲同意顾家的拉伙?是插内线还是干嘛?” 寒北辰心情也不错,他把寒予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声音带了一抹浅浅的笑腔: “先看看顾家想怎么合作,插内线比较危险,顾延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近距离接触容易被发现,直接在他们项目上动手脚比较稳” 他顿了下:“你先自己玩,哥哥跟他们聊完再告诉你” “好” 寒予点头如捣蒜,有仇必报贺商言 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后,小脑袋不受控的开始猜测,寒予觉得他哥极有可能会故技重施,让东洲那边复刻他对付沈清微的法子,表面上看毫无破绽,实则内地里已经开始在蛀洞了 他坐在寒北辰办公椅上悠闲地转着圈,脸上的笑容就没褪去过,怎么感觉姓顾的就要完蛋了呢 当周辞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寒予坐在办公桌后闷着闷着笑,他不禁愣了下,环顾四周没看见有其他人,这下疑惑更深了 “少爷,是碰上什么大喜事了笑成这样” 寒予循声望去,然后非常嚣张的把腿往桌沿上一搁,语气神秘兮兮的:“我有一种预感周辞哥” 周辞眉头一挑,走过去,拿着文件的手撑到桌上缓缓俯下身,配合似的问:“什么预感?” 什么预感? 寒予卖起了关子,伸出手比了个‘3’: “最多三个月,澜园将大摆庆功宴,你信不信?” 周辞沉默两秒,假意思索着: “嘶——,少爷说的这么肯定,看来是真有好事儿快发生咯?” “你就等着看吧” 寒予没具体说是什么,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不能百分百拿准,要是牛逼现在吹出去,三个月后顾家没倒,那可就丢人了 但是庆功宴这话他是敢说的,毕竟除了顾家还有沈清微嘛,她扛不住三个月的 寒予没注意到周辞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转瞬即逝,一种知道不少东西的感觉,不过他也没提更多东西,将手中文件递过去,话锋一转 “材料购置清单,少爷帮先生签个字,那边急着等拨款” 寒予瞥了一眼,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他靠在椅背上淡定写下寒北辰三个字,动作随意的跟涂鸦似的,不过呈现出的效果却又极好,周辞拿回去看了看,打心底佩服 “你这手字算是被先生彻底教出来了,签得跟他本人一模一样哈” 寒予望了他一眼:“什么话,你当我这几年上万张的临摹都是瞎糊弄呢” 周辞笑笑没说话,自顾拿着文件出去了,室内重新安静下来,隔壁小房间里的交谈还在继续 寒予等了一会儿后犯起了困,走到沙发那边躺下,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清风通过窗户一阵一阵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和雨后的雾水味,扑到脸上掀地碎发如同水中海草一般四面晃动 又过了近二十分钟,内室房门终于被拧动打开,三个人前前后后走出,寒北辰第一眼就注意到沙发上躺着的人,没有任何犹豫的过去给他盖上毛毯 陆泽在后面看到,扯了扯身旁贺商言的衣袖,小声问:“你下次也这样给我盖被子好不好” 贺商言笑了下,扭头回应他:“好啊,但是我盖之前要先做什么,你知道的” 陆泽的脸瞬间升温,他这几年已经完全适应了贺商言的节奏,一开始是强迫自己接受,不过现在嘛还挺喜欢的,就是觉得有点儿羞耻 他轻轻点头,声音同样轻轻的:“听你的” 贺商言满意了,扭回脸不去看他,身下的手突然一巴掌拍到陆泽后腰下的某个位置! 一声闷响,陆泽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等他睁大眼睛扭头去看时,贺商言早就像个没事人一般朝寒北辰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开口,更是淡定的像他是个多正经的人一样 “寒先生,我带陆泽先回去,东洲那边,我就按你的意思去交代了” 寒北辰转过身来,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怕吵到某个人:“好,有问题随时联系” 贺商言点头没再说话,手往侧后方一伸,陆泽立马就屁颠儿屁颠儿凑了上来,二人就这么贴在一块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他俩离开后没多久寒予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寒北辰用头发给挠醒的,干坐着太无聊,需要崽子陪他解闷 寒予懒洋洋嗯~了一声,鼻尖觉得痒痒的,他知道是寒北辰扰了自己的好梦,抓过对方的手一口咬下去,像是撒气又像是撒娇 寒北辰坐在他旁边温柔的笑着,任由那小子磨牙,事后又假意嫌弃的把口水擦到他衣服上 “叫你每天晚上早点睡不听,现在天天白天睡不醒”他用略带嗔怪的语气数落寒予两句,眼中的柔情却是藏都藏不住 寒予蠕动着身体躺到他哥腿上,闭着眼睛傻笑两声,迷迷糊糊的问:“你们聊完了?” “嗯”寒北辰捏着他的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