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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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比他预想中更快，而姚竞正蹲在离他不到两拳距离的位置上，仰着头，肩颈线条因为蹲姿绷出一道流畅的弧。他的声音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来："我没有……你——"　　"你什么？"　　"我是……"林听憋着气说完了最后三个字，"我爱你！"　　他说完之后看到姚竞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弯了一下，那层刚才还覆盖在眉骨上认真追问的底色像被什么从内部松了弦，沿着那道弯起的弧度收拢了。　　"我知道。"姚竞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声笑意落在他耳朵里的时候林听才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他的脸在日光下一股热流缓缓蔓延到了他脸上，整片皮肤都在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神经病吧你！”　　他抬起手把姚竞的脸推到一边去了，手掌压着他的侧脸，力气不大，足以让他偏过头去。　　姚竞被推开之后很快又把脸转了回来。　　"小听哥哥的巴掌都是香的。"他的声音带着笑，尾音微微上扬，在安静的卧室里像一层持续存在的薄雾。　　林听闭了一下眼，深呼吸了一口，声音带着一种"我真的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一丝他没能完全压住的害羞："你…！姚竞！你是狗吗！"　　姚竞的额头贴了上来，鼻尖擦过林听的鼻尖，嘴唇落在了他的耳廓上。那道触碰很轻，像一片在午后光线下飘落的树叶轻轻地停在了那个位置，然后又离开了。　　他的声音贴着那道落点传过来，像一句完整的句子落在那片被触碰过的皮肤上，在她的耳道里持续地回响着："你的小狗。"　　林听的呼吸停在那个瞬间。　　姚竞没有退开，他的额头还贴着林听的额头，那双桃花眼在极近的距离下微微低垂着，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方，午后的日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　　"……你真不要脸…"　　姚竞的嘴角弯着，鼻尖在他鼻尖上蹭了一下，声音带着一层笑意："不可以说我，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要鼓励我。”　　我明白了　　继上次姚竞狂怼大电人团队后…　　姚竞的3d大电人又闹出笑话了。　　自从上一次那个蛇精脸大双眼皮的震撼效果之后，江灿以最快的速度更换了画师和制作团队。　　姚竞当时收到江灿消息的时候正在琴房里练琴，看到那条“换团队了，这次靠谱的”的消息，他回了一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江灿回了一个“这次真的”，然后甩过来一个链接。　　姚竞点开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指望新团队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效果，只求别再给他整一个下巴能戳穿屏幕的版本就行。　　但新团队显然做了不少功课。　　他们研究了姚竞现有的2d皮套和他在露脸直播时的面部特征，那些被粉丝反复截图保存的瞬间：侧脸在暖光灯下的轮廓线、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唱高音时下颌线维持的稳定角度、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起的弧度。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从那些素材里提取出来，转化成了3d模型的参数文件。　　姚竞在收到第一版效果图的时候还觉得“这次的还行，至少像个人”，但后面几版修改让他逐渐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安感。那些参数被反复调整，每改一版，模型就离“一个3d角色”更远一步…　　而离“一个被扫描下来的活人”更近一步。　　最终版本呈现出来的时候，姚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点开那张效果图，屏幕光在暗下来的客厅里亮了一下，然后他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太像了。　　像到了一个他觉得自己正在跟一个平行世界异次元的自己隔着屏幕对视的程度。　　那个模型的肤色泛着3d渲染特有的平滑光泽，它的眼睛正对着镜头的方向，瞳孔里有模拟出来的高光点，让他觉得那双眼珠正在以某种缓慢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微微转动着。　　他盯着那张效果动态图看了将近十秒，新换的团队真有两下…　　这一眼就给他看出恐怖谷效应了…。　　他把效果图发到了粉丝群，配了一句话：“这是满清第一杀手，谁敢对视。”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出一连串回复。　　起初是几个问号，然后跟了几个“？？？”，接着有人发出了一个“卧槽”之后整个群就被激活了…　　“卧槽这是新电人？？？”　　“哥你能不能让他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我害怕”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像到我以为你本人戴了面具”　　“这已经超出恐怖谷了我感觉我再看三秒会做噩梦”　　“好帅拿远点…”　　“第一眼：好帅，第二眼：他为什么在看我，第三眼：我为什么感觉他在等我先动”　　“幸福者退让了我退了三步又三步”　　“哥你确定这不是你本人录了个像然后加了滤镜？”　　“它那个瞳孔是不是会动啊？还是我的错觉？”　　“满清第一杀手这个形容会不会太精准了”　　“跟他对视三秒我已经开始交代犯罪动机了”　　姚竞看着那些消息从屏幕底部一条一条地冒出来，退出了群聊，把那张效果图存了下来发给了江灿：“这个脸能不能调得稍微二次元一点？我害怕。”　　江灿回了一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串哈的长度占满了整个屏幕边框，然后她补了一条正经回复：“我跟画师说了，他说可以加一点风格化处理，降低真实度，增加一些二次元的轮廓感。他问你想要什么程度的效果。”　　姚竞想了想：“让我看起来像个人，但不要像真人，这个八字弱的要烧三天。”　　江灿回了一个“好的，收到”。　　新的3d大电人除了脸，姚竞对其他部分都挺满意的。他在选主题的时候避开了所有可能翻车的选项，上一版那件赛车服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的心理阴影。　　他翻了几页3d皮套的设定集，目光在一组少数民族服饰的参考图上停住了。　　画师最初的设计方案里，胸前有大面积的银饰，比如叠压的银片、细密的银链、圆形的银扣…　　但考虑到3d模型的物理模拟效果和直播时的动态表现，银饰难以实现灵动的悬垂感和碰撞回馈，最终被调整成了更稳定的黄铜色项圈。　　项圈表面做了哑光处理，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会泛出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温润光泽。　　项圈下方是一件黑色马甲，袖口收窄，胸口的位置绣着一片暗红色的传统纹样。　　腰侧系了一条偏窄的腰带，在侧腰的位置打了一个简洁的结。　　整件衣服的颜色以黑色和深棕色为主，暗红色的刺绣是唯一的亮色，在深色底布上形成一种克制的对比。　　这件衣服在所有3d电人里几乎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的风格跟他重叠。　　他把最终版的效果图发给林听的时候，林听正在客厅里抱着杏仁露。　　小猫最近又长了一些，毛量在尴尬期之后开始逐渐跟上骨架的生长速度，看起来比前两周顺眼了不少。　　林听把它翻了个面，让它仰卧在自己的臂弯里，它的四只爪子悬在半空中微微蜷着，耳朵向两侧摊开，像个被翻过来的浅棕色钱包。　　姚竞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把手机屏幕凑到林听面前。　　林听歪了一下头。　　杏仁露跟着他也歪了一下头。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开口说：“怎么感觉……他看起来不太舒服？感觉…”　　他又盯了两秒，像是在找一个精准的描述方式：“——想撒把糯米。”　　姚竞把手机锁屏了：“你跟他同时盯着我，我压力很大。”　　周亦航约林听吃饭的那天是他公休的日子。地点选在一家新开的云南菜馆，装修用了大量的竹编和暖色布艺，角落里放着一排半人高的绿植，在午后的光线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林听到的时候周亦航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两口的冰柠檬水，正在翻手机。　　看到林听推门进来，他摆了摆手。　　“你怎么又瘦了？”周亦航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家那个大学生不给你饭吃？”　　林听坐下来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他每天让阿姨给我做很多菜。”　　周亦航：“那你瘦什么？压力大？”　　林听想了想，翻了一页菜单：“还行吧。就是直播时长最近加了，有时候下播晚。”　　两个人点了菜。　　林听加了一道他们两个以前在学校后门那家小馆子常点的菜，周亦航看了一眼说“你还记得这道菜”，林听说“记得，你那时候每次吃这个都要加两碗饭”。　　菜上得很快，竹编的托盘上摆着几碟颜色鲜亮的菜，周亦航夹了一块焦香的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