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辞是真没着了。 宋毅将身后的沈书言拉了出来, 蹲下身,用哄小孩的语调哄沈书言, “你躲什么呢?他是你的alpha啊。 你的alpha就是你的伴侣、爱人。” 自己说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着一个看起来一岁左右的娃娃说这些话,他觉得自己有罪。 小沈书言怯怯朝魏云辞看过来,只看一眼,又要往宋毅身后躲。 这时一双大手揪起他的脖领子,直接提起来扔给魏云辞。 魏云辞跨步上前接过来。 “我俩够忙了,不是烧砖盖房子、就是开荒切院子,还要给你带孩子。 你倒好,天天往外躲。 想偷懒直说。” 说话的是宋风,如今是个硬朗帅气的人身。 他皮肤在这个紫外线异常强烈的地方晒得黝黑,说起话来,见牙不见眼的。 再看一旁的宋毅,还是原来的模样,不仅没黑,还更白了。 宋风对他是真宝贝,好不容易新长出来的胳膊和腿,可不能累着了。 天天让他在房间外面的遮阳棚下歇着,啥也不干。 各种蓝星“快递”过来的零食、水果堆成山。 宋毅闲的发慌,今天终于忍不住发了火,这才被允许下地刨坑栽花。 就是沈书言,老粘着宋毅,虽然他变小了,但那芯儿可是实打实的成年人。 他又不能真对沈书言动手,只能干瞪眼。 而沈书言一入魏云辞的怀,立刻老实了,肌肉绷得紧紧的,强忍着眼泪不掉落。 魏云辞尝试着轻轻说, “沈书言,别怕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说还好,一说,“哇”得一声又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哎呀,我也没干啥啊。” 沈书言只管哭,都快哭断气了。 魏云辞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宋毅无奈,叹息伸手直接接过来。 沈书言立刻不哭了,抱着宋毅的脖子只小声抽泣着。 一张小脸委屈得皱巴巴、湿漉漉。 魏云辞: 宋风想挠人的心都有了!心里酸涩不已,一双眼睛都要把宋毅瞪出来个窟窿。 宋毅不为所动,好闺蜜哭得厉害,他皱眉问魏云辞, “你拧他了?” 魏云辞,“胡说!我怎么舍得?他掉根汗毛我都心疼半天!”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吱吱——吱吱——” 这时,下方的川楚叫了起来。 宋风低头弯腰,赶忙后撤一步,疑惑道: “川上尉,你什么时候来的?” 川楚真想挠他两爪子,190+了不起?看不到20+? “宋上校,我一直都在呢。” 宋风尴尬一笑,“抱歉抱歉,实在没注意到。” 川楚撇撇嘴没说话,他都习惯了。 “……或许,我知道嫂子怎么回事。” 几人齐刷刷看向他,“快说快说。” 川楚拍了拍肚子,“我饿了,要不吃完饭再说?” ——— 餐厅内,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能量补充剂、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川楚嗅嗅鼻子看了一圈,疑惑问道:“上次食物补给不是有好多牛排、羊腿和海鲜吗?” 宋风轻咳一声。 “这不是怕坏了,都冻冰川里去了,现在开飞行器去拿回来也来不及。” 撒谎!! 川楚的老鼠鼻子明明闻到了卤肉的香味! 呵呵。 魏云辞这会儿早等不及了,直接从兜里掏出一袋肉干来递给川楚。 “川上尉,快说说沈书言怎么回事。” 川楚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嚼了嚼才开口: “魏上校,你是不是三年都是蛇型?不是盘着嫂子,就是含着嫂子?” 这话说的,多有歧义。 宋毅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风挑眉看笑话。 魏云辞毫不在意,重重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我是一秒钟都没离开过。” 川楚,“这就对了。 打个比方,上校您是那个蛋。 您在蛋里有懵懂意识,日日被一条巨蛇叼在嘴里晃来晃去的。 不时还要被蛇信子舔一舔,盘一盘。 您会不会时刻担惊受怕,生怕一不小心被吞下去吃掉。” 魏云辞:…… “我这是在孵化他……” 川楚,“深渊里的母蛇也孵化蛇蛋啊,也没见它天天叼嘴里。 您这太夸张了,给嫂子造成心理阴影了,总以为您要吃了他。 您爱嫂子没问题,就是用力过猛。 胎教变成了恐怖赛场。” 星际流浪 …… …… 魏云辞傻了呀,“……那怎么办?” 川楚,“您要和他重新建立信任关系,让他渐渐对您信任起来,把您当做可以信赖的朋友。” “朋友?”魏云辞抓住里面的重点词, “什么朋友?! 我可不做他朋友,我是他的alpha! 我俩缔结伴侣了,合法的。” 川楚摊开两只爪子,“您看看,您又急上了。” “您现在不能拿他当伴侣。 您自己想想,您一个神志未全开的小萌新,有个色眯眯的叔叔天天盯着你。 您怕不?” “噗——” 宋风刚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宋毅忙给他拍背顺气。 魏云辞脸爆红,反驳道:“我没、没有那么想。” 其他三人: 信你才怪! 川楚嚼完肉干,拍拍手,跳下椅子。 “总之就是这样,您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 宋风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魏云辞没有起身送人,他陷入沉思。 现在的小小沈书言,算是他的第三世了吧。 唉,他又没给对方一个好的开局。 他强自稳定心神,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猥琐”。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书言又往宋毅身后钻。 魏云辞又退了回去, “别怕,我不过去了。” 他叹口气,“宋少校,辛苦你了,我先离开。” 眼下沈书言怕他,他还是别往前凑,还是想想解决的办法为好。 ——— 另一边送人的宋风刚登陆上飞行器,就递给川楚一沓子清单。 川楚接过来随便翻了翻,只两眼就愣住了。 “避孕套十箱、无泡沫润滑油十箱、有泡沫润滑油十箱……” 他不可置信地又翻了两页, “alpha专用月泉体保养液十箱,alpha专用信息素香薰十箱……” 川楚:…… “上校,这么多你们用得完吗?不怕过期?” 宋毅脸上臊红,嘴硬地说: “咳,我这也给魏云辞他们准备了。” 川楚:人家沈书言才几岁! “好,我下次来的时候带过来。” 川楚把清单装进背包,返回蓝星,任劳任怨地干起了星际快递员的工作。 ————— 另一边,沈书言吃了饭后躲回自己的房间。 房子是宋毅夫夫和他一起建的。 当初在这个地方选址,花灵喷火烧食人花、魏云辞钻地翻土、万肯喷水 不少建材是从蓝星带来的,这么多年一点点建造下来,初具规模。 沈书言本来准备住宋毅他们那栋,可宋风死活不同意。 不惜和宋毅顶嘴。 “他总在我们这算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我俩生的崽。 就算是,也不能天天跑我们屋啊。 再说,你要是这么惯着他,他两口子这辈子别想有进展了。” 最后这句话,宋毅觉得有道理,狠心将沈书言送回自己的家了。 沈书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突然,被子里钻出一个小脑袋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他撇撇嘴,有点想哭。 一个人,怕。 终于,他鼓起勇气掀开被子爬下床,光着脚披着被子走到门口。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夜色浓重。 昼夜温差大,寒气逼人。 蓝星送来的太阳板路灯发出亮白的光,将他小小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沈书言拖着被子往前走,他太小了,被子又太大,他走的很慢。 与此同时,在他影子的后面跟着一个人。 慢慢的,两道影子开始重合。 沈书言拖着被子,走到宋毅他们那栋前,站在窗前不动了。 他咬着唇眼巴巴看着窗户。 屋里,宋毅放下窗帘的一角,于心不忍,“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