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再抬头去看乔正初,那人已经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好像很轻易就会上当,” 乔正初笑够了,歪着头看他。 林听白放下手,无奈又纵容的表情。 “你说的话,”林听白说说,“我都会当真。” 乔正初的笑容顿住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屏风上的竹影晃动,檐角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林听白没有再说别的。 他只是从案上抽了一张帕子,雪白的棉布,叠得方方正正。 他拿着那张帕子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乔正初面前,俯下身。 隔着手帕,他低头,在乔正初的额头上极轻地落了一下。 那一触像羽毛擦过,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帕子柔软的棉布贴着皮肤,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只有一瞬就离开了。 林听白直起身,帕子被他折叠好收进袖口,脸上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脸上的墨,”他说,声音里带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擦干净了。” 乔正初坐在那里,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最后他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那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你这人,”乔正初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哑,“说话不算话啊。” “嗯?” “说好了喜欢什么还没说完。” 林听白站在窗边,阳光落了他满肩。 他回头看了乔正初一眼,眼角微弯,笑意在唇边浅浅漾开。 “下次吧,”他说,“等小初你什么时候,能坐在这里写完一幅字,我再告诉你。” 情面 乔正初回到公寓的时候,管家已经把花苗装在了陶盆里,放在阳台角落。 他路过阳台看了一眼,花的叶子耷拉着,大概还没适应新环境。 他多停了两秒,把陶盆往阴凉处挪了挪,才进书房。 公文堆了三天没处理的量,好在他一向事情不过夜。 大部分事已经在手机上批复过,剩下的,是一些需要签字和过目的纸质文件。 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才发现笔根本转不起来。 他放下笔,改用指尖,一下下戳着屏幕,处理了最后几份邮件。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好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林闲快步过去开门。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个子不高,下巴微微抬着,一进门,目光就四下扫了一圈。 李明远比乔正初上次见他时瘦了些,颧骨弧度明显,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变,似乎是有恃无恐。 “乔少,”李明远在沙发对面坐下来的时候没有等人让,自己选了那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翘起一条腿,把手搭在膝盖上,“您这么大费周章请我过来,有话直说吧。” 乔正初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没有接李明远的茬,浏览着助理整理好的资料,姿态放松。 李明远被他晾了大概几分钟,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调整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冲了些许:“我就直说了吧,那盏灯,是我让人动的手脚,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他下颌一抬,“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绕弯子,想要多少钱直说。” 乔正初看着他。 那张脸桀骜不驯,口吻更是满不在乎,既像挑衅,又似乎是知道自己还有后路。 不过,这儿并非他们李家的地盘。 乔正初放下文件,问了一句:“你家里知道这件事吗?” 李明远嘴角抽了一下,那股劲差点没维持住。 “知不知道的,跟你也没关系。” 乔正初没有再问。 他起身,两旁的保镖上前抓住了人。 “带去海蓝。”他吩咐道,“主理人在楼下等了几天了,你猜他会选择保你,还是把你交给我?” 李明远被两个保镖从沙发上架起来,梗着脖子道:“你吓唬谁!乔正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胡乱攀咬人!” 乔正初功夫搭理他,径直出了门。 车子驶往海蓝的路上,李明远坐在后排中间,被两个人夹着,窗外的街景越走越熟悉。 那是往海蓝科技那条路的方向。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慢慢绷紧,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 海蓝接待室。 主理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换回复